第64章 她和嚴景衡該做個了斷了
池薇回到家的時候,心裏依舊亂成了一團麻。
知朗應當也聽到了蘇繡芸的事,他擔憂地看著池薇:“媽媽,外婆會沒事的對嗎?”
“會的。”池薇道,“媽媽這兩天可能顧不上你,知朗一定要乖乖聽劉嬸的話,好好吃飯,知道嗎?”
關於池薇的安排,知朗全都乖乖地答應了下來。
劉嬸也道:“太太,小少爺的事你不用擔心,他一直都很聽話,有我帶他就夠了。”
“那就勞煩劉嬸帶知朗去休息吧。”池薇說。
她現在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幹了,也沒有什麽精力來陪伴知朗。
劉嬸很快就哄著知朗離開了。
池薇這一整夜,睡得都不怎麽安穩,夢裏的嚴景衡好像變成了一個青麵獠牙的野獸,追在她後麵,他麵目猙獰,像是要將她拆骨吸髓。
早上天剛蒙蒙亮,池薇就接到了毓晚的電話,約她見麵。
池薇是在小區樓下的咖啡館裏見到的毓晚。
毓晚手裏,拿著的正是已經修複完整的監控。
醫院的監控沒有收音器,自然也聽不到聲音,可毓晚卻懂一些唇語,她坐在池薇身邊,將喬明菲母女的話一字一句地翻譯給池薇聽。
而池薇也親眼看著喬明菲伸手推了蘇繡芸一把,蘇繡芸的後腦勺磕在了旁邊桌子的棱角上,她就這麽暈了過去。
而喬明菲好像還不願罷休,她又起身朝著蘇繡芸走去,是有一名小護士進來給喬詩月換藥,才打斷了喬明菲的舉動。
喬明菲就六神無主的坐在地上,摸索著手機開始給嚴景衡打電話。
不出片刻,嚴景衡就到了。
蘇繡芸也就這麽被送進了急診室。
畫麵裏還能看到,江潮聲也在,嚴景衡似乎與江潮聲吩咐了什麽。
兩人都背對著監控的方向,池薇也看不到他們的表情,毓晚同樣分析不出口型來。
池薇的心,因為這畫麵冷得如墜冰窟。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那江潮聲不管是真心幫著嚴景衡遮掩此事,還是想要以此事做借口,故意引自己上門詢問,再要挾自己透露小春的事,都說明,他這個人心也黑得很。
池薇也絕不可能再讓小春來踩她踩過的坑。
毓晚看著池薇難看到極點的臉色,她的手輕輕拍撫著池薇的背脊:“事實已經擺在麵前了,他們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殺人,你看…”
“報警,晚姐,我要去報警,我會把他們做的事公之於眾。”池薇說,“謝謝你幫我查這些,但接下來是我自己的事了,婉姐還是不要再趟這趟渾水。”
毓晚有點擔憂,她道:“薇薇,你…”
“晚姐放心,我現在很清醒,也很冷靜,我可以自己解決好這件事。”池薇說。
她之前最顧慮的就是母親,現在母親那裏已經有了時煥請來的醫療團隊,情況也算是能穩住了。
在這段視頻裏,不僅有喬明菲故意傷人的證據,還有嚴景衡出軌的證據。
不管是她想讓喬明菲付出代價,還是和嚴景衡起訴離婚,都夠用了。
她知道嚴家家大業大,以她一個人的力量對抗不了整個嚴家,所以她會舉辦一場發布會,徹底把嚴家的天捅破。
“晚姐,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幫我,但你和你背後的鄭家都不應該攪入這灘渾水,相信我,我能自己解決。”池薇說。
她哄走了毓晚,就又讓雲舒幫她預熱一場公開直播。
池薇把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時,就忽然接到了嚴景衡的電話。
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的那個名字,現在就像是一根尖刺一樣,狠狠地紮在池薇的心上,池薇盯著那個名字良久,也沒有接通電話。
她很清楚,想要揭穿嚴景衡,必須越快越好,不然等嚴景衡收到了風聲,一切就來不及了。
池薇半點不敢猶豫,她直接帶著證據往公司裏趕。
“薇姐,一切都準備好了,我特地請了很多媒體宣傳,現在就等著你開播了。”雲舒說。
池薇點了點頭,她直接進了會議室,又囑咐雲舒:“接下來我要做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不管任何人問起,你都是不知情的。
你隻是幫我邀請媒體,預熱新品,完全不知道我要做什麽。”
她要和嚴家魚死網破,但也不能牽連到雲舒等人。
“好了,現在出去守著吧,別讓任何人進來。”池薇又說。
她自己調整設備,打開了直播,用的是心池失衡的官號,有雲舒提前預熱,線下已經有幾千人一股腦的湧進了直播間。
大多數是品牌的粉絲,合作夥伴,還有雲舒邀請的記者媒體,彈幕上關注著的,也都是和品牌有關的消息。
池薇道:“很抱歉,用虛假消息騙了大家,我這次開直播,並不是為了宣傳新品,而是要揭露一個好笑的謊言,我…”
“嚴總,薇薇姐在為新品預熱,您不能進去!”
池薇話才開了個頭,哐當一聲,門就被人踹開了,嚴景衡怒氣衝衝地闖進來,伸手就扯掉了池薇電腦上的電源。
屏幕霎時陷入了黑暗。
與這一切一起而來的,還有雲舒擔憂的聲音。
來得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快。池薇想。
不過沒關係,她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她的社交賬號上也定時了發布了那段監控。
就在半小時以後。
按照她本來的籌謀,直播結束之後,她會把那段視頻當做證據發出去,而現在直播沒有了,可那段證據還是會發出去的,
不堪的真相被撕破後,再次麵對嚴景衡,池薇竟然無比的冷靜。
池薇道:“雲舒,這件事和你無關,你先下去吧。”
雲舒又擔憂地看了池薇一眼,這才退了出去。
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
嚴景衡直接開門見山:“你都看到了,想要拆穿我?
以你的聰明才智,絕不可能隻安排一場直播,你現在應該還有後手吧。”
一切都已經被捅破了。
嚴景衡也向池薇亮了明牌。
池薇沒有否認,她道:“嚴景衡,你騙我這麽多年,又放任喬明菲害我母親,這筆賬我會和你算清楚的。”
“騙?”嚴景衡笑了笑,他伸手拉住了池薇的手腕,“薇薇,你又何必這麽激動呢?
是,我承認,我喜歡的人是菲姐,但這些年你跟在我身邊,我也給了你尊貴的地位,給了你優渥的生活,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恐怕連大學都上不完,更別提湊夠你媽媽的醫藥費。
說白了,我們之間就算沒有愛情,那也是各取所需,不對嗎?”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池薇的手腕。
些許溫熱的觸感,順著血管傳到池薇全身,讓池薇控製不住的犯嘔。
“薇薇,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我也不想瞞你了,隻要你乖乖地待在你自己的位置上,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幫嶽母康複的。”嚴景衡說,“我們畢竟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忍一忍,讓一讓,對彼此都好。”
“你得忍一忍,讓一讓,就是讓害我母親的凶手逍遙法外嗎?
憑什麽覺得,我會在這種事上妥協?”池薇道。
嚴景衡說:“池薇,有些事我不願意鬧得太僵,我勸你還是不要自討苦吃,我連娶你都是為了護著菲姐,你覺得我可能讓你傷害菲姐嗎?”
他在池薇麵前,再也沒有一點偽裝了,直接訴說著他的真心,也把池薇這麽多年的感情,都襯成了一場笑話。
池薇冷眼看著嚴景衡,眼睛裏閃過倔強的光芒,在無聲地告訴嚴景衡,她絕不會在這件事上退讓。
嚴景衡好像歎了口氣,他有些無奈:“怎麽就這麽倔呢?我都說過了,相安無事,對彼此都好,如果非要鬧下去的話,後果你承擔不起的。”
“不管什麽後果,都不是放縱傷害我媽的人逍遙法外的理由。”池薇說。
她在拖延時間。
隻要半個小時一到,那段視頻發出去了,一切就結束了。
嚴景衡虛偽的麵具會被拆穿,喬明菲也會因為故意傷人被警局帶走。
為了這個目的,她也不介意忍著惡心和嚴景衡多說兩句話。
嚴景衡說:“薇薇,你什麽都好,就是這個性子真的太倔了。
你跟著我身邊這麽多年,我承認我對不起你,我一直都想補償你。
有些結果你承擔不起,我也不想讓你承擔。
可你怎麽就是學不乖呢?
怎麽就偏要逼我呢?
你這樣讓我怎麽辦可好?”
他聲音放得溫柔了起來,眼裏好像還能看到幾分對池薇的憐憫,手指更是輕輕拂過池薇的耳側,將垂落下來的碎發掃到了她耳後。
這副溫柔無奈的模樣,就好像是這世間最癡情的情郎,寵溺地看著任性的妻子。
池薇直接伸手,打開了嚴景衡的手:“別再演了,我看著惡心,你要真有什麽手段,不如拿出來給我看看?”
嚴景衡表情稍微僵滯,他又歎了口氣,從包裏取出了幾張文件,放到了池薇麵前:“既然你學不乖,那我們就隻能換個談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