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驚險萬分的死裏逃生
慕雪輕抬玉指,霜白與火紅在她指尖纏綿共舞,宛如晨曦初照下的霜花與烈焰,於虛無中催生出萬千晶瑩剔透的冰棱,璀璨奪目。
青羽宗的弟子們,尚且沉浸在龍魂反噬所帶來的震撼之中,未能及時抽身,而那些冰棱已如寒夜流星,悄無聲息地劃破了他們咽喉處的寧靜,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冷冽痕跡。
“不——!”淒厲的呼喊劃破長空,卻挽不回已逝的生命。
青羽聖女,一身羽衣在風中驟然爆裂,化作片片翠羽,伴隨著十二隻羽翼豐滿、翠光閃爍的鸞鳥騰空而起,它們攜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自四麵八方呼嘯而來,誓要將慕雪吞噬於無盡的翠綠風暴之中。
然而,當這些蘊含著天地之力的鸞鳥接近慕雪周身三尺之時,卻仿佛觸碰到了無形的壁障。
一圈圈冰霜風暴以慕雪為中心,狂暴地旋轉開來,將那些翠綠色的身影生生撕扯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璀璨而淒涼。
“接下來,輪到你了。”
慕雪的聲音,如同冬日裏最純淨的冰泉,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每一個音節都仿佛能凍結空氣中的塵埃。
她輕啟朱唇,足下卻似有靈蓮綻放,每一步落下,虛無之中便凝結出一朵朵晶瑩剔透的冰晶,閃爍著幽微而神秘的光芒。
她的身影在冰晶的映襯下,宛若淩波微步的仙子,卻又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嚴與力量,瞬間跨越了空間那無形的界限,赫然立於聖女頭頂之上。
周身環繞著凜冽的寒氣,宛如寒冬中君臨天下的女王,以一種睥睨眾生的姿態,冷冷地審視著腳下的世界,萬物皆在其目光之下顫抖。
隻見慕雪右掌猛然抬起,掌心之中,熾熱的陽光仿佛被召喚而來,翻湧不息,整條右臂竟在這一刻奇跡般地化作半透明的赤晶,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同被烈焰鍛造的瑰寶。
那掌心紋路,細細密密,流轉著古老而神秘的焚天鳳紋,每一縷光芒都蘊含著焚盡萬物的恐怖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聖女抬頭,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瞳孔中已映滿了那滔天的金焰,那是一種足以吞噬一切的毀滅之力。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她倉皇之中,手指用力一捏,腰間那塊護佑她多年的玉佩應聲而碎,化作點點藍光,迅速凝聚成一道幽藍的屏障,企圖抵擋那即將落下的火掌。
然而,慕雪的力量此時已然今非昔比,豈能是這種法寶便能阻擋?
幽藍的屏障雖然暫時抵住了那熾熱的火焰,但僅僅維持了瞬息,便開始在冰霜的侵襲下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冰霜,那是比火焰更為冷冽、更為決絕的力量,它無聲無息地攀附上屏障,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意,讓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防護在眨眼間變得脆弱不堪。
兩股相斥的極致之力轟然炸開,將她半邊身軀撕成血霧。
"窺虛境……怎會……但是,別想這麽結束……"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不屈的堅韌,回**在這被力量撕裂的虛空之中。
殘破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無助地向下方那龐大而古老的龍骸墜落,每一秒的墜落都像是生命之火在逐漸熄滅。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聖女那雙緊閉的眼眸中,唯一尚存的獨眼猛然睜開,綻放出耀眼奪目的紫光,那是絕望中的最後抗爭。
紫光中蘊含著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虛妄。
緊接著,從她破碎的胸腔中,一塊布滿裂痕的煉魂鼎殘片猶如脫韁的野馬,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黑霧,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向慕雪。
那黑霧濃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其中隱約可見一隻猙獰可怖的龍魂殘影在扭曲掙紮,它的每一聲哀嚎都像是來自深淵的呼喚,企圖將周圍的一切生靈與靈力一同拖入無盡的黑暗與腐朽之中。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慕雪的麵色依舊冷冽如霜,她的左眼在這一刻仿佛被冰雪封印的古老力量所喚醒,緩緩浮現出一個旋轉不息的冰魄漩渦。
那漩渦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將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了霜花,與那洶湧而來的黑霧形成了鮮明對比,美得令人心悸,又危險至極。
鼎中龍魂的哀嚎在接觸到冰魄漩渦的瞬間,似乎被凍結了,那原本勢不可擋的黑霧也在觸碰到冰寒之力的邊緣時,開始消散,仿佛被純淨的冰雪淨化了一般。
鼎內,龍魂的哀鳴戛然而止,被她輕輕一彈指,那股不屈的意誌竟奇跡般地凝聚,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劍,閃爍著凜冽寒光。
“不過如此,螻蟻之輩——”
慕雪朱唇輕啟,指尖微動,那柄冰劍仿佛有了靈性,反轉之間,以一種無法言喻的速度與精準,貫穿了聖女緊鎖的眉心,留下一抹冰冷的決絕。
聖女的身軀,在這一刻,被無情地釘在了古老龍屍之上,成為這片廢墟中又一抹淒美的雕像。
然而,戰鬥的號角並未因此沉寂,四周依舊暗流湧動,青羽宗的弟子們在狂暴的龍氣與隱秘氣息的交織中,如同驚弓之鳥,四散奔逃,企圖在這片混沌中尋找一線生機。
慕雪深知,自己目前境界尚不穩固,若再妄動靈力,以彈指破虛空之姿逐一追殺,隻怕力不從心,時機稍縱即逝。
她凝視著四周,眸中閃過一抹冷峻的決斷,顯然,這場戰鬥,遠未到達落幕之時。
黑霧尚未散盡,秘境穹頂已裂開蛛網般的金光。
與此同時,慕雪也察覺到了自身的不妙,秘境在排斥她這種可以掌握一定虛空法則的境界。
窺虛境的她根本不能在這裏久留,否則秘境崩塌,這裏一切都會葬身虛空之中。
"時間到了。"
慕雪瞥見自己逐漸透明的指尖,轉身抓住淩铩衣領。
青年胸口的傷口已經止血,渾身霞光彌漫,劍痕縱橫,明顯是將死未死。
但她不擔心淩铩的傷勢,帶他離開秘境之後返回青羽聖殿,必然有機會救活他。
龍尾處傳來幾個小家夥的呼喊:"慕雪姐!"
三個幼小的身影,在搖搖欲墜的龍椎骨廢墟間踉蹌前行,每一步都顯得那麽艱難而堅定。
王淺淺,赤足輕踏於那依舊散發著餘溫的龍鱗之上,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熾烈的火焰在跳躍,閃爍著不屈的光芒。她的每一步都踏出了堅決與勇氣,仿佛連灼熱的龍鱗也無法阻擋她的腳步。
古鈴兒緊隨其後,她的脖頸上魔紋纏繞,如同古老的咒文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故事。五隻幽暗的鬼魂扛著一隻瀕臨破碎的黑棺,為她開辟出一條前行的道路,那些幽鬼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詭異。
公孫可則手持星隕劍,劍尖深**入龍骸之中,他借此力量每一次踏步都在堅硬的龍骨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彰顯著他的堅韌與力量。
“不好,時間緊迫……”
慕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她的眼眸驟然收縮,仿佛能洞察到即將來臨的危機。
她猛地伸出手掌,試圖穿越虛空,去抓住那三個正在奮力掙紮的小家夥。
然而,虛空仿佛是一個無盡的深淵,無情地吞噬著她的氣息與力量。她的掌心雖然已深入虛空,卻仍舊無法觸及到那些幼小的身影。
這一刻,慕雪的心中充滿了無奈與焦急,她知道,留給她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強大的排斥力將她和手中的淩铩一起彈出了秘境,幾乎要徹底化作光芒消散在此地。
混沌小鼎突然撞進公孫可懷中,鼎中噴湧的混沌之氣將三個小家夥一卷而過,瞬間往後拉去,不被狂亂的龍氣撕扯。
大陣沒有停歇,無數龍魂此時都被喚醒,散發無窮無盡的恐怖威勢,震**四方,幾乎要將這裏震塌。
"用穢土封住陣眼!還有機會逃出——"
慕雪消失之前到餘音在龍淵回**,三人腳下的降魔杵同時崩裂。
第七節龍椎轟然塌陷,青羽宗布下的大陣開始逆向運轉,尚未成型的萬龍幡竟將煉魂鼎殘片吸入旗麵。
古鈴兒魔紋暴起,甩出的最後幾張人皮符籙尚未觸及陣眼,便被翻湧的黑霧腐蝕。
公孫可突然按住混沌小鼎,鼎中噴出的金沙與王淺淺赤焰相融,竟在龍骸表麵鍍出璀璨金膜。
短暫的將三個小家夥一起托起,不至於瞬間落下深淵之中。
"地脈要塌了!"
王淺淺金瞳驟亮,赤焰鈴指向龍首處隱約的星光。
三人躍上幽鬼抬著的黑棺,在滔天黑潮吞沒龍淵的刹那,開始隨著混沌氣的包裹,朝著來時的出口飛奔。
堵住陣眼這種事情,其實真不應該讓三個小家夥來做,她們現在逃跑也無可厚非。
沒人需要為了青羽宗的破事留下來殿後擦屁股。
此時,在一片滿目瘡痍、支離破碎的廢墟之中,三個小家夥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一處相對完整的地麵,得以暫時喘息。
他們剛站穩腳跟,還未來得及撫平心中的驚慌與疲憊,便不約而同地回頭望去,那一刻,他們的瞳孔猛地一縮,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逆向運轉的大陣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而在那陣心之處,那杆曾令無數生靈聞風喪膽的萬龍幡,此刻正孕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影,它如同深淵的門戶,緩緩開啟,釋放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萬龍幡周身被一層又一層的黑氣緊緊包裹,那些黑氣如同有生命般蠕動著,似乎在進行某種古老而邪惡的煉化儀式。
每當黑氣翻騰之時,便會伴隨著一陣陣淒厲至極的龍吟之聲,那聲音穿透雲霄,直擊人心最深處的恐懼,讓人不由自主地顫抖。
就在這緊要關頭,原本平靜無波的穹頂突然裂開了一道猩紅的豁口,那豁口猶如天際的傷疤,猙獰而恐怖。
緊接著,無數龍魂的殘影從那豁口中掙脫而出,它們或盤旋、或掙紮,最終化作一片片血雨,傾盆而下,將這片大地染得猩紅一片,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絕望。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混沌小鼎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機,它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每一次顫動都似乎在訴說著它的不甘與抗爭。
然而,盡管它急需釋放混沌之氣,以抵禦即將到來的災難,但此刻的它,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能。
“這下怎麽辦,出口呢?咱們進來時候的大門還在嗎?”
“倒是還在,但距離有點遠,而且中間的大洞,似乎不是我們能跨過——”
公孫可的話語尚在空中回**,青羽大師兄那殘破的身軀竟猛然自血泊中騰躍而起,清風劍化為一道陰冷的毒刺,直指古鈴兒毫無防備的後心。
王淺淺身形輕盈,赤足輕點,將滿地龍鱗踏得粉碎,與此同時,九道熾熱的火環自她掌心噴薄而出,如同烈日當空,硬生生地將那蘊含劇毒的清風劍熔為一灘鐵水,熾熱的氣息令空氣都為之顫抖。
“滾開!!!”
伴隨著烈焰焚身的痛苦嘶吼,大師兄的身影在熊熊火焰中逐漸萎縮,最終化為一片焦炭,而王淺淺的雙臂,也在這股反噬之力下變得焦黑,血肉模糊,隱約可見白骨森森。
她的雙臂之下,金紅色的血珠緩緩滲出,如同點點星光在黑暗中閃爍,而掌心的赤焰鈴殘片則發出了一聲聲瀕死的嗡鳴,仿佛在為這場慘烈的戰鬥奏響終章。
古鈴兒周身魔紋狂瀾般閃耀,那五隻幽暗鬼魅抬著的黑棺,早已在激戰中化為齏粉,僅餘一抹腐朽的黃土,勉強承載著三人的身影,搖搖欲墜。
公孫可雙手緊握混沌小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鼎口噴薄而出的混沌之氣,猶如蠻荒之力,在崩塌的龍骸間硬生生撕扯出一條蜿蜒裂隙。
然而,那裂隙雖深邃,卻始終遙不可及那穹頂之上,猶如傷口般猩紅的裂痕。
此刻,萬龍之魂猶如銀河傾瀉,自九天之外奔騰而下,每一縷都蘊含著古老的威嚴與力量。
然而,這些魂靈並未在空中消散,而是如潮水般匯聚,最終湧入深淵之下,那麵萬龍幡中。
萬龍幡表麵,一抹詭異的血芒潺潺湧動,仿佛深淵之眼,凝視著世間的一切。隨著血芒的翻騰,一股股凶戾之氣自幡中升騰而起,直衝雲霄,讓整個天地都為之震顫。
“出口在龍首方向……但中間的深淵全是虛空亂流!”
公孫可的嗓音已啞,星隕劍猛然揮下,斬向一塊自天際墜落的龐大龍骨。
伴隨著清脆而沉重的聲響,龍骨應聲而裂,卻在瞬息之間,被一圈圈翻湧的混沌之氣緊緊包裹,唯有其外緣,化作漫天飛揚的細塵與碎土,飄散於無垠虛空。
若非那混沌之氣的庇護,她們三人恐怕早已在那龍骨崩裂釋放的滔天威壓之下,身形扭曲,瞬息間便要與這世界一同湮滅,化作虛無中的一抹飛灰,命運堪憂。
此刻,萬龍幡的異象愈發顯得驚心動魄。自吞噬了煉魂鼎的殘片後,幡麵竟如同活物般鼓脹起來,漆黑如夜的布帛之下,無數龍魂蠢蠢欲動,扭曲糾纏,幻化成一張張猙獰可怖的麵孔,仿佛來自深淵的低語。
龍吟與淒厲的啼哭交織在一起,穿雲裂石,直擊人心最深處的恐懼,令人神魂震顫,幾欲崩潰。
而那幡杆之上,更是暗流湧動,預示著未知而恐怖的變化即將來臨……
“這破幡在吞龍脈!果然如同記載那樣,是個純粹的邪物!”
古鈴兒魔紋灼燙,人皮符籙灰燼從指縫簌簌而落,“它要把這裏的所有龍骨都煉成自己的養料——”
話音未落,一道紫雷驟然劈開穹頂血雨。
雷光中踏出三道身影,為首男子紫袍銀冠,掌心懸浮一枚雷紋玉印,赫然是紫霄宮長老的標誌。
後方兩名弟子周身電光繚繞,目光卻死死鎖住混沌小鼎。
“三位聖殿的弟子,這麽巧,你們也在這裏,難不成,煉化出上古邪器的,是你們?”
“紫霄宮來得好巧啊。”公孫可冷笑,混沌小鼎突然收斂氣息,縮成巴掌大小藏入她袖中。
混沌氣依舊包裹三人,但三小隻卻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冷笑說道。
“我們加起來,怕是沒有前輩年齡的零頭大小,您如何覺得我們能有這個見識,把這裏煉成這樣?”
“更何況,你們不去鬼帝的宮殿找尋那天材地寶,怎麽會這麽巧剛好來到這裏?”
事到如今,公孫可也不想繼續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的喊道。
“葬龍淵異動驚動八方,我紫霄宮自然要替天行道。”
“先前不過是個小玩笑而已,這邪器,必然是青羽宗所煉製,也隻有他們有完整的煉製之法,等候這個機會,應該也很久了。”
紫袍長老聲如洪鍾,目光掃過萬龍幡時閃過一絲貪婪。
“嘖,倒是青羽宗這邪器當真不凡,小友若願交予我等鎮壓,紫霄宮必護你們周全。”
王淺淺金瞳驟縮,赤足猛然踏地,灼熱火環轟然炸開:“少假惺惺!你們分明是來搶鼎的!”
紫袍長老麵色一沉,雷印尚未祭出,另一側岩壁突然崩裂。
玄天宗黑白道袍的弟子禦劍而出,為首女子手持羅盤,陣紋如水銀瀉地,瞬間封住萬龍幡周遭十丈空間。
“玄天宗隻取龍脈餘韻,諸位請自便。”
女子嗓音清冷,羅盤指針卻直指公孫可袖口——混沌小鼎的波動終究瞞不過陣法大家。
甚至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們三人身邊環繞的混沌氣。
如果沒有這種混沌氣,她們根本無法在這個地方活下來。
三方對峙的刹那,萬龍幡突然發出刺耳尖嘯。
幡麵裂開一道豎瞳,瞳中血光掃過之處,紫霄宮一名弟子當場炸成血霧,雷印竟被血光吞噬!
“不好,幡中煉出了邪龍靈!”
玄天宗女子疾退,羅盤陣紋層層疊疊護住周身。
那豎瞳緩緩轉動,血光所及,連虛空亂流都被腐蝕出焦黑孔洞。
古鈴兒突然拽住公孫可衣角,魔紋順著指尖爬上小鼎:“用混沌氣引它盯上紫霄宮!”
公孫可會意,袖中小鼎猛地噴出一縷混沌之氣,直衝紫袍長老麵門。
豎瞳血光果然調轉方向,紫袍長老駭然暴退,雷印與血光相撞的轟鳴中,玄天宗羅盤陣紋趁機纏上萬龍幡杆——
“就是現在!”
王淺淺輕吟咒語,赤焰鈴的殘片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隻浴火的鳳凰,羽翼絢爛,載著三人穿越狂風,直逼龍首豁口而去。
混沌小鼎此刻仿佛承受了千鈞之重,鼎身劇烈顫抖,其上鐫刻的混沌道紋竟與那豎瞳中的猩紅血光產生了奇異的共鳴,二者交織之下,竟在洶湧澎湃的亂流中硬生生撕扯出一條狹窄而扭曲的通道。
正當眾人以為即將突破重圍之時,一抹冰藍劍光猶如寒霜驟降,悄無聲息地橫亙在前行的路上。
太乙門的劍修們踏雪無痕,翩然而至,為首的青年劍眉星目,容顏如畫,但那雙眸中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凜冽殺意。
他劍尖輕點,語氣冰冷:“留下混沌鼎,否則……”
“否則怎樣?你還想威脅我?”古鈴兒怒極反笑,魔氣瞬間洶湧澎湃,她雙手快速結印,施展出五鬼出山訣。
霎時間,大地之下仿佛有無數怨魂蘇醒,穢土翻滾如怒濤,帶著森森鬼氣,鋪天蓋地地向那些劍修拍去。
“居然又是魔道功法,你們青羽聖殿,果真是魔道宗門!”
趁對方揮劍破土的瞬間,公孫可星隕劍引動混沌之氣,劍鋒裹挾金沙劈開通道最後的屏障——
“狗東西,你有本事在外對我家趙大哥這麽說,看他打不打爆你們的宗門!”
三人墜入豁口的刹那,萬龍幡豎瞳徹底睜開。
血光吞沒大半葬龍淵,紫霄宮與玄天宗弟子慘叫聲被龍吟淹沒。
葬龍淵中傳來修士的喊殺聲,還有無數弟子們結陣的道音回**。
但三個小家夥從那龍宮入口逃離,回到了先前來時候的地脈隧道之中。
“太好了,有驚無險,總算逃出來了——”
“就是,差點折損在裏麵,咱們還那麽年輕呢,都是小孩子,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壓力啊。”
王淺淺和古鈴兒直接累癱在了地上,恨不得就此一覺睡到天荒地老。
公孫可笑罵幾句,抬腿無力的踢了踢身邊的兩個小家夥,卻也是拄劍無力的坐在地上,平複體內的傷勢。
地脈隧道深處,一抹來自混沌小鼎的幽微光芒輕輕拂過石壁,將其勾勒出粼粼金輝,宛如古老傳說中的秘境初現。
公孫可無力地倚靠在一方突兀的岩石之上,星隕劍隨意地斜搭在他的肩頭,劍刃間殘留的混沌氣息,細若遊絲,緩緩遊離,仿佛是大戰後殘留的最後一抹神秘。
古鈴兒則以一種毫不雅致的姿態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魔紋褪去後,她的小臉被泥土與灰塵點綴,滑稽得如同一隻剛從灶台縫隙探險而歸的小花貓,帶著幾分稚氣未脫的俏皮。
王淺淺則靜靜地坐在一泊淺水之中,雙腳輕輕**漾,金色的眼眸雖失去了往日的璀璨,蒙上了一層塵埃般的黯淡,卻依然執著地捏著一枚赤焰鈴的碎片,借著微弱的光線細細端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好可惜,這麽好的鈴鐺……回去得讓慕雪姐賠我十個!”
“賠你十個鈴鐺?你當咱們山門開是開雜貨鋪的?去哪裏給你進貨這麽好的極品法器。”
古鈴兒翻身坐起,指尖魔氣凝成一隻黑黢黢的小鬼,拽住王淺淺的發梢**秋千。
從那小鬼的口中,則是悄悄傳來了古鈴兒的聲音鑽入王淺淺耳中。
“不如給你找十個小家夥當師弟,天天伺候你,給你烤雞腿!”
“滾!”王淺淺一把摘下小鬼抬腿踹了過去,水花濺了公孫可滿臉。
公孫可抹了把臉,黑線唰的一下布滿了整張臉,慢悠悠從藥葫蘆掏出一把丹藥:“再鬧,這瓶回春丹我可喂狗了。”
三顆丹藥瞬間被搶空。
古鈴兒嚼得嘎嘣響,像是吃糖豆一樣,含糊道:“大姐小氣鬼,藥葫蘆裏藏了多少私貨?這些日子都沒見你拿出來過。”
“總比某人拿人皮符籙當草紙強,你身上還有符籙存貨了沒?要不要從大姐這邊借點?”
公孫可翻了個白眼,從自己儲物袋裏拿了幾個其他宗門的儲物戒。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拿來的,可能也就是順手的事情。
隧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三人瞬間僵住,古鈴兒魔紋倏然爬上脖頸,五隻幽鬼從陰影中探頭。
靜默片刻,隧道依舊死寂。
“虛驚一場……”
公孫可長舒一口氣,卻見王淺淺已躡手躡腳摸到聲源處——石縫中卡著一枚青羽宗弟子的儲物戒。
戒麵鑲著碎玉,裏頭歪七扭八塞著幾瓶丹藥、半塊糕點,還有一本皺巴巴的《青羽宗弟子守則》。
“原來還有漏網之魚啊,要不要追?”
“不用了,這家夥連儲物戒指都不要,八成就是留下來當賣命錢的,這戒指工藝不錯,在外麵得賣幾百塊中品靈石吧。”
“唉別急,先看看這些家夥的山門手冊長啥樣,我很好奇這宗門到底什麽教養。”
古鈴兒搶過冊子,魔氣一催,紙頁嘩啦啦翻動,竟飄出幾片幹花瓣,“喲,情書夾帶私貨啊——”
三人腦袋擠作一團,就著鼎光念起酸詩:“‘聖女如月,照我青羽長夜’……噗,這文筆不如青山鎮門口的二狗呢!”
王淺淺笑得直捶地,赤焰鈴碎片叮當亂響。
古鈴兒魔紋一閃,幽鬼利爪撕碎這本書和裏麵等情書,紙屑如雪紛飛:“管他呢,就算惹了青羽宗,天塌下來,還有趙大哥頂著呢!”
“趙大哥頂得住,我們可頂不住,在這裏還是小心為妙,別陰溝裏翻船了。”
公孫可起身拍去衣擺塵土,抬腿帶著兩人繼續走去。
本就打算前往鬼帝宮殿看看,後麵打的這麽厲害,也不關她們什麽事情。
而當她們走到了隧道幾個分叉口的一處盡頭,頓時停下腳步。
隧道盡頭豁然開朗,一汪地下湖靜謐如鏡,湖心浮著一座石台。
而隨著混沌小鼎上的秘境地圖來看,這應該是前往鬼帝宮殿的必經之路。
“這個湖底能前往北冥海,鬼帝宮殿就在那邊,等到了,咱們就可以放開手腳撈寶貝了。”
古鈴兒率先擼起袖子,就要直接沉入湖底去一探究竟。
“北冥海是吧?姑奶奶我要吃烤鯤鵬!”
“烤不烤鯤鵬的另說,你們,誰帶了龜息符或者避水符了?”
公孫可似乎發現了盲點,回頭看向了身後的兩位妹妹,麵色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