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間煙火氣
晨霧未散,趙燁立於血色梅樹下,指尖摩挲著木匣邊緣纏繞的四色情絲。
遠處,四道身影踏破時空漣漪翩然而至——古鈴兒發梢仍沾著幽冥寒潭的露珠,王淺淺腕間銀鈴輕響如清泉,公孫可的星隕劍懸於身後未斂鋒芒,雪裏則一如既往地踏著冰階,神色淡漠如霜。
然而四女在看向趙燁的目光中,卻又帶著統一的安寧與喜樂。
或許在經曆過先前的一係列事情之後,眾女都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而此時,站在山下的慕雪和淩铩兩人都紛紛看向山頭之上,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人並不打算領悟大道,與趙燁一同前往外界。
畢竟他們隻覺得留在這裏,便已經足夠了,留在這個他們仍然眷戀的世界,是他們此世都不曾後悔過的決定。
趙燁看著四女都兩眼放光看著自己的模樣,也有些忍不住幹咳了兩聲。
“嗯,雖然說修真界也有修真界的規矩,但你們既然都沒辦法分出勝負,所以也沒必要分出誰勝誰負,而且——”
他目光略有些嚴厲的掃向下方,看著幾個女孩子都麵麵相覷的樣子,忽然抬起手指,點出了四個環繞掌心的泡沫。
“你們昨天晚上的現實世界模擬我也看了,做的都還不錯,希望你們跟我一起回到那個我的故鄉後,也能保持這樣的發揮。”
“嘿嘿,趙大哥你放心啦,雖然那個世界怪怪的,和我們這邊也有很大的不同,但我們也不會太緊張啦。”
古鈴兒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靨,仿佛春日裏最燦爛的陽光,輕輕拍了拍自己起伏的胸口,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自豪之光。
她此刻的模樣,雖依舊帶著幾分少女的稚氣,臉頰上淡淡的緋紅如同晨露點綴的花瓣,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成熟女性的溫婉韻味,仿佛時間在她身上巧妙地交織,既保留了純真,又賦予了她獨有的風華。
這微妙的轉變,讓人不禁猜測,是否是她在內心深處默默種下的種子,悄然間生根發芽,為她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氣質與力量。
然而,這一切的微妙變化,在旁人眼中,似乎都被一層神秘的麵紗輕輕籠罩,讓人捉摸不透,卻又心生好奇。
王淺淺、公孫可和雪裏三人,站在一旁,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於古鈴兒身上,卻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她們的表情複雜而微妙,緊張與期待交織,就像是站在懸崖邊,既害怕即將到來的未知,又滿懷對奇跡的渴望。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而又興奮的氣息,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要知道,她們所麵對的,那可是傳說中的天道之後,一個能夠淩駕於萬物之上,甚至操控天道、改寫規則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神話。
而此刻,她們正站在這個神話的邊緣,試圖用一串串看似平凡無奇的代碼,去觸碰、去理解、甚至去塑造這個世界的本質。
當古鈴兒輕啟朱唇,緩緩講述起那些代碼如何奇跡般地組合、交織,最終可能揭開世界奧秘的那一刻,三人的眼中不約而同地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想去看看另一個世界究竟是如何構造這樣的一個世界的。
古鈴兒等人分別覺醒了過去,現在和未來三種大道。
雪裏之所以能夠盡數壓製,便是因為雪裏在登頂的大道中,隻有一個【天道】可走。
而在這方世界裏,天道便是一切,過去現在未來,都在天道的囊括之中。
這一點趙燁倒是沒提前點破,隻是給幾個小家夥留了個小驚喜而已。
至於此行返回了現實世界,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隻希望別鬧出太大的幺蛾子就好。
對於【低維世界】要如何反撲【高維世界】這件事,趙燁心頭還是略有些緊張,也想盡快弄清楚這件事的幕後原因。
趙燁揚袖一揮,木匣中四枚染血的同心佩驟然亮起,化作流光交織的門戶。
“此去非仙界,亦非幽冥……是你們從未見過的‘現實’。”
“準備好了,便踏上前來,隨我一起進入吧。”
“是!”
四女齊齊應聲,隨著趙燁一同前去,直到光芒消失,慕雪和淩铩仍舊沒有移步,而是靜靜的看著她們離開,相視而笑,漫步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他們接下來,可是要去度他們那閑雲野鶴的日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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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霓虹燈如繁星般閃爍,交織成一幅光怪陸離的都市夜景中,古鈴兒猶如一葉孤舟,死死地扒住那根曆經風雨卻依舊屹立不倒的路燈杆。她的身影在五彩斑斕的光影下顯得渺小而脆弱,耳畔,一朵朵合歡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簌簌的聲響,仿佛也在為這不平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不安的旋律。
古鈴兒此刻的模樣,活脫脫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鵪鶉,那雙平日裏閃爍著靈動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寫滿了驚恐與無助,小巧可愛的身子在夜風中瑟瑟發抖,仿佛連空氣中的每一絲寒意都能穿透她那單薄的衣衫,直擊心底。
“趙大哥!你、你快看!那鐵樹成精了!”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慌亂,手指指向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隻見那便利店的排氣扇不知何時竟開始吞吐起陣陣白霧,宛如古老的妖怪在深夜中悄然蘇醒,吞吐著雲霧,企圖掩蓋其不為人知的秘密。
古鈴兒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纏繞上了細小的藤蔓,它們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生長,幾乎要刺穿那扇晶瑩剔透的自動玻璃門,仿佛是她內心深處那份不安與恐慌的具體化表現。而那些藤蔓的每一次蠕動,都似乎在訴說著她內心的掙紮與恐懼。
然而,她這副驚恐萬狀的樣子,得虧是在這寂靜無聲的深夜。若是在人潮洶湧的白天,恐怕她早已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那份尷尬與羞愧足以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再出來。
趙燁聞聲趕來,隻見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按住古鈴兒發間那顆蠢蠢欲動的嫩芽。
“不過是稍微響了一點而已,別那麽大驚小怪,這叫空調,凡人用它調節四季的溫度,不過這個是外機而已,你不是學習過現實世界的知識了嗎?”
趙燁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緩緩掃過古鈴兒那張細嫩的臉頰。小家夥此刻仿佛被夕陽的餘暉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紅撲撲的小臉如同熟透的蘋果,分外誘人。她那雙纖細的手指輕輕戳弄著衣角,眼神閃爍不定,嘴角勾勒出一抹羞澀而又略帶尷尬的弧度,似乎正被某種難以啟齒的情緒所困擾。
古鈴兒心中暗自懊惱,她那雙明亮的眸子裏藏著幾分不好意思,仿佛一隻偷吃蜂蜜被發現的小熊,既想逃避又舍不得那份甜蜜。她可沒好意思向趙燁坦白,自己前些日子埋頭苦讀的那些知識中,絕大部分竟是關於天下美食的奧秘。從北國的烤鴨到南疆的米粉,從東海岸的海鮮到西陲的羊肉串,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譜和烹飪技巧,早已在她的腦海中編織成一幅幅色彩斑斕的美食地圖。
若此刻有人問她,能否將那些城市的經典菜譜如數家珍地倒背如流,她定會自信滿滿地點頭,那份胸有成竹的模樣,仿佛她已經是一位行走的美食百科全書。然而,知識的海洋浩瀚無垠,除了這些舌尖上的藝術,世間還有許多其他精彩紛呈的事物等待著她的探索。隻可惜,對於那些未曾親眼見過、親手觸摸過的知識與經驗,她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旅者,心中雖有向往,行動上卻未免有些敷衍了事。
未曾想,命運似乎特別喜歡與她開玩笑。當她滿懷期待地踏入這個真實而又複雜的世界,準備將所學知識一一實踐時,卻意外地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
這場突如其來的“幺蛾子”事件,讓她措手不及,既感到好笑又帶著幾分無奈。
就像是精心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宴會,卻發現最重要的食材竟然被遺忘在了廚房的角落,那份尷尬與懊悔,讓古鈴兒的心情如同坐上了過山車,起伏不定。
此刻,麵對趙燁那充滿探尋意味的眼神,古鈴兒隻覺得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自己疏忽的懊惱,也有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渴望。
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之中,王淺淺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緊緊依偎在公孫可寬厚的背影之後,她那繡著赤金鳳凰紋的廣袖輕輕搖曳,仿佛是為她這不安的心境披上了一層華貴的偽裝,卻也難掩其下的瑟瑟發抖。廣袖寬大的邊緣輕輕包裹住她半個身子,既是一種遮掩,也是一份尋求庇護的無聲訴求。
就在這時,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踏著輕盈的步伐,自街角緩緩步入人群,她身著一襲時尚大膽的露肩短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宛如夏日裏最清涼的一縷微風,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目光。
王淺淺的目光與這位少女不期而遇,瞬間,她的臉頰如同被夕陽染紅,羞赧之色難以掩飾,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尖因緊張而微微泛白,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力量自她掌心湧出,凝聚成一隻絢爛奪目的火鳳凰虛影,雖虛幻卻透著不容小覷的威勢。
“妖女休要惑人!穿著如此暴露,簡直有傷風化,連那青樓中的女子也要自愧不如!”
王淺淺的聲音因激動而略顯尖銳,言語間滿是憤慨與不解,仿佛眼前的少女是世間所有罪惡的化身。
那少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恐懼,櫻唇微張,似乎就要發出驚恐的尖叫,將這份突如其來的指責傳遍整條街道。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整個世界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按下暫停鍵,時間在這一刻凝固,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而遲緩。
緊接著身著玄衣的趙燁,悄無聲息地步入這幅畫麵,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隻輕輕一揮手,那少女臉上的驚恐之色便如晨霧般消散,方才發生的一切,在她的記憶中不留絲毫痕跡。
與此同時,王淺淺凝聚的火鳳凰虛影在即將噴薄而出之際,遭遇了突如其來的變故。
隻見一道身影如影隨形,指尖輕點,一股清冽如霜的寒氣自虛空中迸發,瞬間將那烈焰吞噬,化作點點晶瑩,消散於無形。
緊接著,這股寒氣非但沒有停歇,反而沿著王淺淺的裙角蜿蜒而上,如同冬日裏最冷冽的風,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她的脖頸,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也讓她的心神從憤怒中猛然驚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與深深的震撼。
“這裏不是玄武大陸,不過是現實世界的常服而已,再妄動真火,我便將你凍成商場櫥窗的模特。”
說著,雪裏還指了指附近那櫥窗前一動不動的塑料模特。
而趙燁也是無語的看了看王淺淺和公孫可,這兩人看著趙燁單手按在那女子臉上,也自覺做錯了事情,有些尷尬。
“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好好學習過我給你們分發的知識點,但凡多看一些也不至於會這樣……”
他有些心累的捂住了自己的臉,總覺得麵前的幾個小家夥是真不讓人省心。
好在雪裏是知道一些的,大概是認真看過自己給的知識點了吧。
“我是真服了你們了,現在帶你們來都不知道是不是個錯誤……要不然還是把你們先送回玄武大陸,讓你們再學個幾年?”
“別,別啊,趙大哥,再給一次機會嘛,我們絕不鬧妖蛾子,我發四!”
古鈴兒直接撲了上來,一把抱住趙燁的手臂晃了晃,祈求趙燁能夠大發善心。
而她們也知道趙燁是最吃這一套的。
稍微撒撒嬌就頂不住的那種,隻能是任由她們拉著先去一旁的夜宵火鍋店裏走一圈。
“正好,就當作是你們的第一課,我來帶你們吃點東西……嗯,手裏錢不多啊,得虧有麵部支付……”
趙燁有些心虛的看了看那個24小時自助火鍋店,心裏不由得有些感歎。
自己在穿越之前,果然還是個窮鬼啊,都不能出來吃頓好的。
細雨如織,輕柔而密集地灑落,給繁忙的街道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幔。趙燁一行人幾乎是本能地反應,迅速竄進了最近的一處屋簷之下,躲避這不期而遇的小雨。雨滴沿著屋簷邊緣輕盈跳躍,發出悅耳的滴答聲,與城市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不遠處,一塊霓虹燈牌在細雨的輕撫下,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仿佛是夜色中的一盞明燈,指引著迷途的旅人。燈牌下,“24小時自助火鍋”幾個大字在雨幕中若隱若現,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古鈴兒,一位身著漢服、氣質溫婉的女子,輕輕踮起腳尖,玉足輕點,仿佛怕驚擾了這份靜謐。
她的發絲間,一支精致的玉色發簪隨著動作輕輕搖曳,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如同遠古的風鈴,在雨中更添了幾分空靈。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塊招牌之下,小臉幾乎貼上了透明的玻璃櫥窗,一雙明亮的眸子閃爍著好奇與興奮的光芒。
櫥窗內,各式各樣的食材錯落有致地陳列著,而在最顯眼的位置,一尊造型獨特的“火鼎”懸浮於琉璃櫃中,散發著淡淡的熱氣與誘人的光澤,宛如一件藝術品,讓人不禁駐足觀賞。
“趙大哥,你快看,這‘火鼎’怎會有如此神奇之姿,竟能懸於空中?”
古鈴兒的聲音裏滿是驚奇,她轉過身,一雙明眸望向趙燁,眼神中既有疑惑也有期待。
趙燁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小鈴兒,你平日裏不是自詡閱盡天下美食嗎?怎麽,連這火鍋的招牌‘火鼎’都沒見過?”
古鈴兒聞言,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紅暈,她輕輕搖晃著小腦袋,辯解道:“我看的那些,多是淮揚菜的精致細膩,哪裏見過這等豪邁直接的火鍋文化嘛。再說,這火鼎的展示方式,實在太過新奇,讓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呢。”
說著,她又忍不住將臉貼回玻璃,使勁往裏張望,仿佛要透過那層薄薄的障礙,窺見火鍋背後隱藏的秘密與故事。
古鈴兒有些委屈的戳了戳小手指,但聽說趙燁要帶她們進去吃一頓好的,倒也是立刻開心了起來,蹦蹦跳跳的就跟著往裏麵走了過去。
當夜幕悄然降臨,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火鍋店內彌漫著一股誘人的香辣氣息,仿佛能驅散一切寒意與疲憊。而就在這樣一個尋常又不平凡的夜晚,當那扇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一陣夾雜著輕微鈴鐺聲的風悄然湧入,讓店內幾個原本因漫長等待而昏昏欲睡的前台服務生猛地驚醒,眼中閃過一絲愕然與好奇。
這突如其來的場景,仿佛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劇開場。
走在最前方的趙燁,他身姿挺拔,步伐穩健,一襲華麗的古風長袍隨風輕揚,衣襟上繡著繁複精致的雲龍圖案,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光澤,宛如穿越時空而來的貴族公子。
他的麵容俊朗,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堅定與神秘,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緊隨其後的,竟是四位氣質迥異、各具風姿的小美女,她們仿佛是四季之精靈,各自以獨特的裝扮詮釋著不同的韻味。
第一位身著淡雅的青綠色襦裙,裙擺輕擺,如同春日裏初綻的碧桃花,清新脫俗;
第二位則是一襲火紅的長裙,熱烈如火,腰間的金邊繡花腰帶勾勒出曼妙身姿,宛如盛夏的豔陽;
第三位,一身素白的廣袖流仙裙,步履輕盈,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秋日**般的淡泊與高潔;
最後一位,則是深紫色的緊身胡服,英姿颯爽,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英氣,宛如冬日裏傲雪淩霜的梅花。
這四位佳人,不僅衣著打扮各有千秋,就連她們的神態與舉止,也仿佛各自承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讓人不禁遐想連篇。
難道,他們是某個古風社團的成員,正在進行一場別開生麵的古風出行?
店內原本沉悶的空氣仿佛被這奇異的一幕所激活,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們身上,議論聲四起,卻又帶著幾分敬畏與好奇。
不過這會兒實在太晚,這幾個服務生也沒什麽精神,隻是帶著她們來到一處包間的時候,便自顧自的離去,估計是找地方補覺去了。
“趙大哥,這個地方怎麽也有‘火鼎’,還有這些台子,還會自動運送食材,似乎有一股無形之力推動,待我去查探一下……”
古鈴兒話音未落,指尖已悄然匯聚起一抹幽微的鬼氣,蠢蠢欲動,正欲伸向那旋轉不息的火鍋食材轉盤。
忽地,趙燁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後領,輕輕鬆鬆地將她拽了回來。
“鈴兒,此乃電磁爐,非你所想之法器……趕緊將那幽冥鬼氣給收了!這兒的物件兒可禁不起你那番折騰。”
言罷,他身形一轉,徑直朝前台行去,著手辦理定金與費用的繳納事宜。
趙燁輕鬆地使用麵容支付功能結清了定金與食材費用,這一幕,終於讓幾位前台小姐心中的疑惑消散了幾分,或許她們尚未完全從晨間的朦朧中清醒,乍見之下,竟恍若目睹了幾位古人穿越時空的奇景。
正當趙燁轉身之際,四位女子竟悄無聲息地立於他背後,宛如雕塑,令他猝不及防,心髒猛地一跳,不自覺地拍了拍胸膛,笑道:
“我說各位姑娘,怎不在包廂內靜候佳音?反倒在此給我個‘驚喜’?”
“我們……隻是覺得有些新奇,再加上聽說要來取什麽……調料?趙大哥,調料究竟是何物呀?”
而趙燁又忍不住歎了口氣,拉著四女遠離了幾個麵色古怪的服務生。
別搞得她們真像是一些從鄉下來的土妹子一樣。
但這些家夥的眼神好像就暴露了什麽……
算了,等走的時候把這些人的記憶都清理掉好了。
趙燁忍不住歎了口氣,也慶幸自己還是個現代人,學習的奇妙功法也很多,不然真搞不定當下的情況。
而很快,趙燁帶著幾個女孩分別找到調味料的台子。
到達調料台前,趙燁化身成了博學多才的導師,他一一指認著那些看似平凡卻又暗藏玄機的調味料,從麻辣鮮香的花椒油到清新提味的檸檬汁,每一種調料背後都藏著他對美食的獨到見解和對女孩們口味的細心體察。
他耐心地講解著每一種調料的來源、功效以及如何與食材完美搭配,女孩們聽得入迷,眼中閃爍著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向往。
隨後,趙燁鼓勵女孩們根據自己的口味喜好,自由選擇心儀的調料,一時間,小小的調料台前熱鬧非凡,女孩們或踮腳取高處的芝麻醬,或彎腰細嗅瓶中的香菜籽,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參與和探索的樂趣。
經過一番九牛二虎之力,她們終於各自調配出了心儀的火鍋調料。
而當一起返回包廂的時候,卻看到服務員已經從中走出。
“幾位,你們的火鍋已經煮好了,再不回去要燒幹了。”
“哦哦,好的,我們馬上就回去。”
趙燁輕輕拭去額角的細汗,連忙引領著幾位女孩匆匆返回那燈火闌珊的包廂之內。
包廂的門扉剛一開啟,王淺淺動作敏捷,瞬間抽出一方赤金鑲嵌的絲帕,輕輕捂住口鼻,眉宇間透露出一抹警覺。
“咦?何處有妖氣彌漫?”
她纖細的指尖輕輕一揮,一抹絢爛的鳳凰之火躍然而出,瞬間照亮了整麵擺滿各式調料的牆壁。在那火光映照之下,香油與蒜末仿佛被賦予了生命,滋滋作響,輕煙嫋嫋升起。
與此同時,公孫可手中的星隕劍“錚”地輕吟,劍尖不由自主地探出了半寸有餘,直指那熱氣騰騰、翻滾不息的紅油火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此鼎之中,凶煞之氣直衝雲霄,待我即刻布下十二時辰劍陣,以鎮邪祟——”
“慢著,別急著拔劍!”
趙燁連忙伸手按住公孫可的手臂,他徒手從沸騰的火鍋旁撈起一塊凝固的牛油底料,那熾熱的溫度對他而言仿佛並不存在一般。
“這隻是尋常牛油罷了,拜托不要那麽緊張好不?”
言罷,他舉重若輕的姿態,讓包廂內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了許多。
公孫可與王淺淺皆不由自主地以手相搓,略顯局促地將各自的神通法寶悄然收起,隨後帶著一絲尷尬,緩緩落座。
此刻,一鍋熱氣騰騰的湯料不慎濺落在古鈴兒精致的袖口,而她仿佛渾然未覺,一雙明眸緊緊鎖定在那紅湯中起伏翻滾的辣椒上,滿是驚愕。
“這……可是赤焰魔椒?在玄武大陸上,百年難遇的珍稀之物!”古鈴兒的聲音裏難掩激動。
“不過是些尋常辣椒罷了——哎,鈴兒,你——”
王淺淺話音未落,隻見古鈴兒已按捺不住,半個身子前傾,毫不猶豫地伸手撈起湯勺,舀起一勺紅湯,竟是仰頭一口飲下。瞬間,她那張清秀的臉龐如同被夕陽染紅,變得緋紅一片。
而門口路過的服務員瞬間驚得張大嘴巴,趕忙從後廚撈了一大盆冰水過來,結果卻看到古鈴兒哈哈直樂。
被趙燁拍了一下腦袋,瞬間安靜了下來。
感覺就不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樣。
“臥槽,一口悶了滾燙的火鍋湯,還什麽事情都沒有?今晚來吃火鍋的,到底是不是人啊?”
服務員麵露驚恐,但還沒來得及拿起手機拍照,忽然大門像是被無形大手一推,直接關了起來,將那服務員的視線隔絕在外。
趙燁有些無奈的扶了扶自己的腦袋,總覺得繼續這麽下去,要鬧出不少的幺蛾子。
不過經曆那麽多,總算是能安定下來好好吃一頓再說了。
“此界的餐具,倒也別有一番精巧韻味。”
雪裏輕揮衣袖,指尖凝聚起一抹冰霜,轉瞬化為一枚晶瑩剔透的放大鏡,她細細端詳起手中漏勺上那密布如蜂窩的紋路,眼神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觀其布局,暗合周天星辰之數,頗為玄妙。”
“哎,不過是個尋常的漏勺罷了,你這想象力也未免太過豐富了些……”
趙燁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寵溺與好笑,望向雪裏的眼神溫柔而複雜。
雪裏聞言,臉頰不禁染上了一抹緋紅,她自知這番舉動或許有些過於浮誇。畢竟,那漏勺上的圓孔排列得整整齊齊,大小間距幾乎分毫不差,確實精致,卻也並未超脫凡俗。
為了化解這份突如其來的尷尬,雪裏微微一笑,指尖輕輕一點,頓時,七十二隻冰蝶翩然起舞,它們輕盈地托起一片片薄如蟬翼的毛肚,準確無誤地落入沸騰的鍋中,宛如一場冬日裏的冰蝶盛宴,既化解了氣氛的微妙,又添了幾分雅致與趣味。
仿佛若非如此這番架勢,眼前的火鍋便失了其應有的韻味,美味也將大打折扣。
公孫可輕蹙蛾眉,目光鎖定於那隨著熱氣輕顫的肥牛卷上,其未來身的虛影在朦朧蒸汽中若隱若現,指尖飛快掐算著玄妙的節奏。
“巽位之火尚欠火候,需借劍氣以增其威——”
話音未落,她指尖微顫,右臂長袖隨之輕揚,內藏的星隕劍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意誌,劍芒驟現,蓄勢以待,準備為這火鍋添上一抹不凡。
“且慢!先用公筷!”
趙燁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星隕劍,轉而遞上了一雙長長的筷子,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笑意。
“再說了,爐火正旺,何須劍氣相助?咱們就不能好好享受這頓飯嗎?”
在那個被月光輕柔撫摸的夜晚,古鈴兒早已將“學習”二字鎖進了塵封的記憶角落,仿佛它們從未在她的世界裏留下過痕跡。
此刻,她的心思全然沉浸在一場別開生麵的火鍋盛宴中。
鬼氣繚繞間,她靈巧的手指如同指揮著無形的樂章,卷著晶瑩剔透的蝦滑,在紅油翻滾、清湯溫婉、菌香四溢的三個鍋底間自如穿梭,每一次涮煮都伴隨著歡快的旋律。
古鈴兒的腮幫子因塞滿了美食而鼓脹起來,活像一隻勤勞的小鬆鼠,正心滿意足地囤積著冬日的溫暖與甜蜜。
“哇!這蝦滑,簡直是味蕾上的絕響!比那傳說中的靈獸肉還要鮮美千百倍!好吃,好吃!我古鈴兒此生竟能品嚐到如此絕妙之味,真是無憾矣!”
她眯著眼睛,一臉陶醉,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靜止。
然而,就在這份寧靜與滿足即將達到頂峰之時,變故突生。
古鈴兒那雙明亮的眼眸猛地瞪圓,死死盯住了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菌湯鍋。隻見一縷縷奇異而幽暗的菌絲,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鍋底緩緩升起,伴隨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鹹香,悄悄彌漫在整個空間。
這本該是令人垂涎的場景,卻在古鈴兒的眼中,瞬間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幽冥鬼氣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瞬間凝聚成一道虛幻的身影,帶著凜冽的寒意,猛地撲向了那看似平靜的菌湯鍋。
“何方妖孽,膽敢在此水界作祟?!”
古鈴兒的聲音清冷而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旁的趙燁眼疾手快,他身形一晃,猶如鬼魅,瞬間出現在那團蠢蠢欲動的黑霧旁,掌心運力,穩穩將其壓製。
緊接著,他不慌不忙地舀起一碗潔白如玉的竹蓀,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不容分說地塞進了古鈴兒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櫻桃小口中。
“這是食用菌,不是水妖元神!姑奶奶們,這裏不是玄武大陸,沒那麽多東西,都是現代社會最普通的知識,我開始懷疑你們前些日子學習的到底有沒有作用了。”
古鈴兒被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竹蓀的清新與菌湯的濃鬱在口腔中交織,讓她的思緒抽離了幾分,尷尬的摸著腦袋,嘿嘿傻笑了幾下。
王淺淺指尖輕撚著一片顫動的腦花,那份細膩與生怯交織的神情,與她過往的果敢形成了微妙反差。鳳凰之火在她掌心跳躍,時隱時現,如同她內心的掙紮與好奇並存。
她並非未經世事之輩,生死相搏早已是過往雲煙,但這眼前之物,卻讓她心生莫名的抗拒與不適。
“這……真個是無害之物?”她的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中帶著幾分求證。
趙燁淡然一瞥,口吻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輕鬆:“但食無妨,入口即化為無形。”
王淺淺心一橫,閉目,那腦花終是滑入了她的喉嚨。刹那間,她猛然拍案,身著的赤金羅裙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無風自舞,翩然生姿。
“竟是如此瓊漿玉液般的滋味!”她睜開眼,眸中閃爍著驚喜與讚歎,先前的顧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這意外美味的無限回味。
嚇得推門而入服務員手抖打翻酸梅湯,雪裏抬袖凍住潑向趙燁的**,趙燁連忙凍結時空,瞬息間來到了那服務員身邊,伸手將他方才的記憶抹去,這才沒鬧出大事來。
公孫可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琳琅滿目的調料台,眉宇間縈繞著一抹深思。
與此同時,她那仿佛能預見未來的身手,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與精準,調配出一碟碟色彩斑斕、風味各異的蘸料,總計竟達三百六十種之多。
當她輕巧地將第八碗濃鬱麻醬傾灑在脆嫩欲滴的冰草上時,一旁的趙燁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愕與無奈,出聲打斷了這份靜默的創造力。
“公孫,這可是清新爽口的蔬菜沙拉啊!你的調味料為何總能玩出這麽多令人啼笑皆非的花樣?更何況,你居然連珍貴的靈草也不放過,直接拿來當作調味佐料給‘享用’了?”
他的語氣中既有責備,又夾雜著幾分對公孫可那超乎尋常想象力的苦笑。
古鈴兒瞅準時機,悄無聲息地從他碗中撚起一塊肥牛,狡黠一笑。與此同時,一股幽冥鬼氣纏繞著奶茶吸管,猛地一吸,幽冥鬼氣的主人卻驟然凝固,仿佛被某種奇異之力牽引。
“趙大哥!快瞧這琉璃盞,裏頭竟封印著傳說中的噬魂蜜露!口感絕佳,是我前所未嚐的甘美——”
她話音未落,興奮得手指一顫,那奶茶吸管竟從她掌心滑落,啪嗒一聲脆響,奶茶瞬間爆裂,如同絢爛的煙花,卻將甜膩的芋泥波波濺得她滿臉都是,滑稽至極。
包廂內,一片狼藉,趙燁望著這一幕,心頭不禁泛起一陣莫名的寒意,如冬日寒風,悄然侵襲。
子夜鍾聲響起時,四女癱在卡座上麵色酡紅。
王淺淺發間鳳釵歪斜,正用鳳凰火烤棉花糖;公孫可的星隕劍插在西瓜果盤裏充當冰鎮法器;雪裏麵前擺著七碗不同甜度的冰粉,每碗都浮著精準到毫厘的碎冰。
古鈴兒最是離譜,藤蔓纏著服務員非要學“甩麵舞”,案板上飛舞的麵條間竟隱隱顯出太極陰陽魚。
“結賬。”
趙燁揉著太陽穴麵部掃碼支付,支付成功的“叮咚”聲驚得四女齊齊轉頭。
雪裏忽然並指劃開虛空,冰霜順著桌台前的二維碼紋路蔓延。
像是在嚐試參透這二維碼的奧妙一樣。
“此陣玄妙,可是此界傳送符?”
她指尖凝出枚冰晶二維碼就要往趙燁額間貼,卻被火鍋店經理的尖叫聲打斷——古鈴兒操縱的幾個幽冥小鬼正卷著自助冰淇淋機往乾坤袋裏塞。
“趙大哥,這法器沒有認主,讓我帶走可好?”
“不行!這不是咱們家的東西!給我放下!”
霓虹穿透玻璃窗,在沸騰的火鍋與交錯的仙術間流淌。
趙燁望著四個搶最後一片羔羊肉的姑娘,忽然輕笑。
她們發梢沾著辣椒籽,裙角纏著電磁爐電線,袖口還藏著順走的薄荷糖,卻比那日梅樹下問道時,更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鮮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