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龍虎山的一線天機
霎那間,一道強橫的立場瞬間從羅盤迸發,環繞整個世界,將所有的電子產品盡數化作黑屏。
下一刻,趙燁指尖輕點空中,開始在空中勾勒出無數符文,瞬間連帶著地球上一切生物的時鍾全部定在原地。
雖然係統不在,但似乎那種規則仍然還在影響他和公孫可等人。
在那幽邃而神秘的夜幕之下,趙燁站立於青藤公寓之前,周身環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氣勢。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即將施展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更因為他體內流淌著的,是對大道深刻領悟後的自信與決絕。她們——那些曾在這片天地間留下傳奇的女子們,所感悟並掌握的大道奧義,如今奇跡般地與他共鳴,使得趙燁得以跨越時空的界限,將過去、現在、未來三者融於一體,更兼掌握了天道那至高無上的四種大道之力,這份力量,足以撼動蒼穹,改寫命運。
青銅羅盤緩緩升起,懸於半空之中,其上鐫刻的北鬥星紋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喚醒,從核心部位猛然迸射出七道璀璨的銀芒,這些光芒在空中扭曲、延展,如同七條銀蛟破雲而出,蜿蜒盤旋,將整個青藤公寓緊緊纏繞,為其披上了一層神秘而莊嚴的光輝。
與此同時,公孫可那淩厲無匹的一劍猶自懸停在半空,劍尖輕顫,劍氣如龍,蓄勢待發,卻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而不得不暫時按捺。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燁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鮮血滴落,隨即被他以驚人的意誌力凝聚成墨,於虛無的空間中緩緩勾勒。
隨著他指尖的舞動,一道道繁複至極的時空符咒逐漸成形,它們在空中交織、盤旋,每一筆都蘊含著趙燁對時空法則的深刻理解與敬畏。符咒甫一成形,便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化作萬千金絲,閃爍著微光,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青銅羅盤之中。
刹那間,天地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觸動,響起了一陣細密而悠長的嗡鳴,這聲音初時細微,隨即逐漸放大,如同億萬星辰在同一刻輕輕震顫,又似是無數精密至極的齒輪在宇宙深處緩緩咬合,奏響了一曲超越凡塵的樂章。
趙燁低喝一聲,瞳孔泛起琉璃色光澤。
羅盤驟然膨脹,化作一輪青銅圓月懸於城市上空。
月光所及之處,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街道上的行人如被按下了倒帶鍵的影像——高舉手機的主播倒退著縮回巷口,消防員扛著水槍逆行奔跑,連綠化帶中融化的冰棱也重新凝結成鋒利的尖刺。
古鈴兒趴在窗沿,指尖輕點虛空,無數幽藍色光點從她袖中湧出,順著時間漣漪滲入每一台電子設備。
隨著古鈴兒一起,對於過去時間大道的完美操控,兩人的配合無比默契。
那些被瘋狂轉發的視頻如沙粒般潰散,評論區裏“修仙”“靈氣複蘇”的字眼一個接一個熄滅,最終化為空白。
“還不夠……”
雪裏忽然蹙眉,掌心凝聚的冰晶模型正瘋狂閃爍。
“有十七個節點在抵抗時間回溯,是這個是世界的修行者,似乎,還有傳承之地的存在——”
話音未落,公孫可的身影已化作一抹淩厲至極的劍光,猶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倏忽間掠出了緊閉的窗欞,直奔城南深處。她的足尖輕盈地點過一盞盞昏黃的路燈,每一次觸碰都仿佛激活了夜色中的隱秘力量,使得周遭的空氣都為之震顫。星隕劍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劍身流轉著幽藍的光澤,隨著她的動作猛然揮下,瞬間劈開了沉重的夜色,留下一道璀璨的劍痕,而那劍氣猶如無形的巨網,密不透風地罩向了城南某處隱匿於歲月塵埃中的古老宅邸。
屋內,一位身著道袍、須發皆白的老道士正閉目凝神,手指快速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儀式。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威壓自窗外洶湧而來,如同山嶽崩塌,江河倒流,讓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僵硬在原地,臉上的皺紋因驚恐而更加深刻。
“我勸你現在最好停止抵抗,”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穿透夜色,直擊老道士的心神,“回溯時間大道,豈是你這等修為所能窺探與抵抗的。”
老道士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不甘與倔強:“你們——可知老道我是誰?我可是龍虎山第一百零八代傳人,張玄清!在這世間行走多年,豈會輕易向人低頭!”
“龍虎山又如何?”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我們此行並非為了挑起爭端,更無意沾染過多因果。但你若執意妄為,妄圖以區區凡人之軀挑戰天道法則,那麽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是死,在這無邊的劍氣之下化為塵埃;二是放棄抵抗,讓我們完成使命,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言罷,窗外的劍氣似乎更加洶湧澎湃,仿佛隨時都會突破那道無形的界限,將這間古老宅邸連同其中的一切都吞噬殆盡。老道士的臉色陰晴不定,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
作為覺醒大道之上的仙人,古鈴兒看得出麵前這個老道實力不凡,但也僅此而已。
現在繼續讓他運轉術法,隻會不斷消耗體內的壽元作為代價。
而且留下一個就是一個禍患,公孫可可不想留著這家夥給自己等人找麻煩。
就在那一刻,屋內昏暗的燭光下,那位年邁的老道士突然停止了掐動的手訣,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他枯瘦的手指緩緩垂落,伴隨著這一動作,繚繞在整個房屋四周、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符文仿佛失去了生命之源,瞬間暗淡下去,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驟然熄滅,將房間重新拉回了沉寂與幽暗之中。
然而,就在這微妙的轉折之際,空氣中彌漫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氛圍。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立於屋門一側,她的眼眸中仿佛蘊含著時間的流轉,閃爍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光。就在老道士動作停頓的瞬間,她仿佛預見了即將發生的危險,身形輕盈一側,宛如風中柳絮,優雅而敏捷。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震耳欲聾的紫色神雷劃破空氣,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卻奇跡般地未傷及她分毫,隻留下空氣中絲絲焦糊的味道和回**的雷鳴。
“不見棺材不落淚——”女子的聲音冷冽如霜,不帶絲毫情感,卻清晰地回**在每一寸空間,仿佛是對老道士最後的警告,也是對自己決心的宣告。她的手中緊握一柄未出鞘的長劍,劍身古樸,卻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在那瞬間,未待劍鋒展露,一股磅礴的劍意已如潮水般洶湧而出,伴隨著嗡的一聲巨響,震顫了整個空間,連空氣中的塵埃都為之顫抖。
從屋內爆射出紫色神雷的老道士,身形在一霎那間仿佛被定格,他臉上的皺紋在這一刻更加深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因為他感知到,那股突如其來的劍意,猶如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劍,自虛無中凝聚而成,帶著天地之威,正以一種不可抗拒之勢,向他碾壓而來。
而這一刻,他隻覺得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巨刃,悄無聲息地貼上了他的脊背,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喉頭一陣翻湧,一股甜腥之氣直衝而上,他拚盡全力想要壓抑,卻終究無法抵擋那股力量的衝擊,一口鮮血如同絢爛卻淒美的紅花,瞬間噴灑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襟,也濺落在冰冷的地麵,綻放出死亡的前兆。
“你確實很強,實力已臻半步混元之境,在這世間少有敵手。但很遺憾,你對真正開天境強者的力量,仍舊一無所知,猶如井底之蛙,未見天地之廣闊。”說話之人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他的心頭,讓他本就搖搖欲墜的意誌更加崩潰。
那老者,一位在江湖中享有盛名的高手,此刻卻滿臉愕然,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他的思緒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中抽離,猛然間,整個世界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扭曲,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而詭異。緊接著,漫天劍影猶如繁星驟降,每一把劍都閃爍著寒芒,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瞬間將他周遭的空間覆蓋得密不透風。
這些劍光,不僅僅是武器,更像是死亡的使者,每一道都精準無情,切割著空氣,也切割著他殘存的希望。劍光交織,形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畫卷,將老者的視線徹底淹沒。他試圖掙紮,試圖呼喊,但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麵前,他的一切努力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甚至,他連發出最後一聲慘叫的機會都沒有被賜予。在那片璀璨的劍光中,老者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了幾下,便徹底熄滅了。
實際上,公孫可也不過隻是在這個時候擊暈對方,殺死是萬萬不可的。
這方世界的靈力平衡都相當脆弱,高位階的修士死去,隻怕會引起這個世界不可預測的變化。
雖然她真想這個時候宰了對方,但明顯還不是時候。
劍鞘敲暈他的瞬間,公孫可瞥見屏幕殘影——#龍虎山秘錄:時空大道的推測#。
三分鍾後,所有抵抗節點歸於寂靜。
青銅圓月緩緩消散時,趙燁踉蹌著扶住牆壁,體內靈力倒還是源源不斷,如同海水般用之不竭,但他的精神頂不住了。
強行操縱覆蓋全球的時間大道,即便有周天星辰儀加持,也幾乎抽幹了他的精神力,現在隻能立刻運轉靈力,將體內的精氣神再次引渡回來。
古鈴兒慌忙召出藤蔓纏住他手腕,將精純鬼氣渡入他經脈,卻被雪裏輕按住。
“鬼氣與他功法相衝,我來。”
冰晶順著趙燁脊背攀附而上,在他體內織出一張剔透的靈力網,勉強穩住瀕臨崩潰的精神之海。
王淺淺點燃一縷鳳凰火懸於他眉心,這才勉強的鬆了口氣,看來趙燁並無大礙。
實際上在這些年裏,幾個女孩子都沒見過一次趙燁有過力竭的時刻。
幾乎每時每刻,他的靈力都是無比充盈的,似乎不曾有任何的消耗一樣,唯有精神仍舊和大部分修士差不多,總會有力竭的時刻。
“解決了,倒也是一件好事,走吧,該去一趟龍虎山之類的地方了,畢竟對於這種事,他們肯定會有所察覺,至於第七科,還是等回來再處理。”
趙燁拍了拍腦袋,讓自己的精氣神再次清晰了些許後,轉身便帶著眾人一同朝著龍虎山前去。
前方虛空撕裂,霎那間五個人一起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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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天師洞**
晨霧裹著香火氣漫過千級石階,朱漆山門上的銅釘沾著露水,映出七道深淺不一的劍痕——傳聞是呂祖飛升前試劍所留。
趙燁一行人才踏入山門,便聽見頭頂傳來一聲鶴唳。
霎那間,原本還算是平靜無波,看似和正常景區差不多的山門驟然**漾起來一圈圈的波紋。
“謔?趙大哥,此地居然還有洞天?當真是不可思議!”
古鈴兒滿是好奇的看著此地,因為就在時間倒流的時候,她們並未察覺到此地的異狀。
而趙燁也是輕輕一跺腳,霎那間,整個空間的波紋再次震**開來些許,為眾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這裏是大道之力守護的地方,與我們是同一個層次的,所以不難察覺。”
趙燁微微一笑,抬腿便朝著裏麵走了幾步。
抬頭望去,三隻白鶴振翅掠過雲海,鶴背上各坐著一名道童,手持玉笏朗聲道:“天師有令,請趙道友走‘問心路’。”
石階忽然扭曲,化作一條布滿青苔的懸空棧道,兩側深淵中隱約傳來鎖鏈碰撞的聲響。公孫可冷笑一聲便要拔劍,卻被趙燁按住。
“都來到人家家門口了,既然是龍虎山的規矩,闖便是了。”
棧道第一階踏上的瞬間,眾人眼前景象驟變。古鈴兒發現自己回到了玄武大陸的鬼淵,無數怨靈撕扯著她的裙角;
王淺淺置身烈焰煉獄,鳳凰火不受控製地反噬己身;
雪裏腳下冰原崩塌,每一塊碎冰都映出她曾冰封過的亡魂。
唯有趙燁眼前的幻象截然不同——他看見十五歲的自己跪在屍山血海中,懷中抱著奄奄一息的師父,血順著劍柄滴落,在地上匯成四個字:**因果難償。
但趙燁卻是微微蹙眉,這些景色,卻不是他所經曆過的。
這一路走來,他與這些女孩子們走過的記憶,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幻術?不是,這幻術未免找錯人了吧,我的記憶裏,可從沒有過這些記憶片段。”
趙燁輕笑,掌心燃起琉璃色火焰。火焰觸及幻象的刹那,整條問心路劇烈震顫,深淵中鎖鏈寸寸崩斷。
待眾人回神,已站在一座青銅古殿前,殿內傳來蒼老的笑聲。
“道友,你來的,可不隻是一次啊,為何此次幾乎無傷通過?”
殿門無風自開,七盞長明燈照亮了中央的太極圖。
五名白發老者盤坐於蒲團之上,居中的唐裝老人睜開眼,正是清晨送來U盤的那位。
當然,也是第七科的那位老者,趙燁心頭一動,這家夥居然也會出現在這裏,就讓他感覺很古怪。
“你居然也在這裏?”
“龍虎山畢竟是此方的大道之一,老夫與這裏有些交情,沒什麽奇怪的吧。”
唐裝老者傾銷,而他身側一名紫袍老道撫須歎道。
“趙小友可知,你抹去的不僅是凡人記憶,還有一段天機?”
“天機?”
趙燁眯起眼,袖中羅盤微微發燙。
唐裝老者看了一眼趙燁那邊,倒也沒戳穿什麽,畢竟那羅盤在自己手裏沒什麽作用,給他也無所謂,就當作是順水人情了。
反正這一次用完,大概率也用不到下一次。
紫袍老道袖袍一揮,長明燈火化作光幕,映出無數交錯的時間線。
其中一條線上,青藤公寓的冰霜未散時,某間地下室裏的少年正將一段加密視頻上傳至暗網。
視頻標題赫然是:修仙者存在證明(終極備份)
“時間褶皺。”雪裏忽然開口,“大規模回溯必留殘痕,就像疊起的綢緞總會有皺褶。”
唐裝老人起身走向趙燁,掌心托著一枚龜甲,其上裂紋竟與青銅羅盤的星紋完全契合。
“此物原名‘河洛天機盤’,本該在三百年前隨張天師羽化而碎。如今它重現人間,意味著時空已現裂痕。趙小友,你逆轉的不僅是記憶,還有——”
轟隆!
一聲驚雷劈碎殿頂,烏雲中探出一隻覆滿鱗片的巨爪,直取河洛天機盤。
公孫可的劍比雷光更快,星隕劍攜著劈山之勢斬向巨爪,卻隻在鱗片上擦出一串火星。
趙燁猛地將龜甲按入羅盤核心,琉璃火焰衝天而起,在眾人頭頂撐開一道屏障。
巨爪觸到火焰的瞬間縮回雲中,留下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時辰未到……逆天者……誅!”
雷雲散去後,紫袍老道的袖口焦黑一片。
他凝視著羅盤上新出現的裂痕,緩緩道:“趙小友,龍虎山後山的‘無字碑’或許能告訴你,為何天道容不下這段記憶。”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道童捧著平板電腦跌入殿內:“師、師祖!暗網那段視頻……開始擴散了!”
屏幕幽光中,加密視頻的下載量正以指數級攀升。趙燁握緊羅盤,裂痕處滲出絲絲金芒,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