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有實力的宗主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第9章 這是一筆劃算的人情買賣

【係統警報,青衣閣對青羽聖殿產生敵意,友好度開始下降】

聽到來自係統的警報,正坐在餐桌前剛拿好酒杯的趙燁愣了一下。

目光穿透遠方,像是在看什麽奇怪的人一樣。

林翾也有些奇怪,微微閉眼,神識擴散出去後,忽然麵色鬥有些古怪了起來。

“這青衣閣的人怎麽來了,趙公子和他們有什麽過節嗎?”

“就是今天見過一麵,然後被我收拾了三個而已,都是毛頭小子,不用在意。”

他故意裝作一副老城高深的樣子,直接坐在了林翾的對麵。

看著林翾手裏的這壺酒,他其實也挺好奇的。

一位隱世不出的大佬,當作寶貝一樣供著的酒水到底有多好喝,他倒是很想品鑒一二。

他是饞得不行,到現在才有機會喝一口。

一般外麵售賣的還是有點貴的,好一點的都要十幾枚中品靈石。

自己家裏還有三張小嘴嗷嗷待哺,還是省著點花比較好。

“不過話雖如此,接下來咱們可要談很久,被這幾個家夥打攪了也不合適,不如我來盡一份薄力。”

林翾自告奮勇的站了起來,袖袍微微鼓**起來,瞬間,整個青羽聖殿的山頭都是一陣道韻流轉,如同萬千梵音同時響起在天地之間。

這股道韻任何流轉出一道來,都有著不同凡響的功效和威能。

但在林翾手中,卻可以一次流轉出千百道來,可見其實力到底藏了多深。

估計如果不是因為先前在山腳下的一番試探,這林翾還不一定會給自己展露這一手。

到時候如果讓他處理,這不就尷尬了嘛。

此時趙燁也明白對方在展現自己的肌肉,表現出自己的實力。

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兩眼發光,看著那漫天符文閃爍,道韻流轉,散發無窮無盡的光輝。

下一刻,大片符文驟然從原地消失,朝著遠方閃爍而去。

而那正踏破虛空,疾馳而來的三人忽然也是渾身一頓,被一道道符文困鎖在了空中。

他們周遭的時空被瞬間凍結,甚至沒給他們一點反應的時間。

哪怕他們身下的飛鳥,也被無差別的凝固在這片空間之中,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成為了空中的一道奇景。

“好了,這下直到明天早上為止,都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林翾收攏自身光華,緩緩的再次落座下來。

隻是這一次,趙燁清晰感覺到對方身體虛弱了幾分。

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虛弱了,而他的身邊,似乎隱隱約約的多出了一股的充斥著壓力的氣息。

他像是一人背負著什麽一樣,死死的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趙燁看出了這一點,忽然隔空伸出手來,朝著他身邊輕輕一揮。

本就是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開一陣波紋,隨著他手掌輕輕拂過,徹底消失不見。

林翾也頓時驚訝的抬起頭,麵露驚駭,卻又有一種本應如此的感覺。

“趙公子……您……”

“隻是看你身邊多出奇怪的東西來,幫你撣掉了而已,小事。”

趙燁表現的雲淡風輕,但林翾不能是真信。

他的表情立刻變得比來之前更加恭敬了幾倍,甚至是,覺得有些恭順過了頭。

“趙公子,明人不說暗話了,在下本就因天道不公而困擾不已,還請趙公子為在下解惑。”

“你可以慢慢說,我不著急,你也不用著急——”

趙燁假裝不在意,實則是迅速的掀開酒罐壇子上的荷葉,頓時,濃鬱芬芳的酒香瞬間充斥味蕾,刺激著喉嚨,忍不住讓人都吞了口唾沫。

而林翾此時也顧不上酒水的問題,隻想得到一個答案。

他也覺得,自己在趙燁麵前繼續隱藏身份,可能也沒太大作用了。

“在下原名林春,但在玄武大陸上,曾流傳過在下的惡事,因為在下,幾乎要屠遍了北山的修行之人,從而遭到天道的反撲。”

原本正在拿著勺子給自己盛酒的趙燁忽然手一抖,不過迅速收攏心神,沒有暴露出自己被嚇到的事實。

他目光有些詭異的看著那一身素雅白袍,一副讀書人架勢的男子。

待人接物都是溫文爾雅,君子如玉這一點,在他身上簡直可以完美形容,除了外貌可能要扣點分之外,其他的真一點毛病都找不出。

而這樣的一個人,你跟我說他差點塗了玄武大陸一個板塊的人?

那少說,得要有幾十個億了吧,不對,再翻一倍都不止。

這位爺,到底殺了多少人,才會被天道反噬,要直接殺死他?

“趙公子不用擔心,在下並非大奸大惡之人,所殺之人,都是罪不容誅的該死之人,他們所作的事情,甚至是,令人發指——”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趙燁確認了三個女孩都回房休息後,這才從林春那邊聽了幾乎全部的故事。

其實也不算是全部,了解大概就可以了。

林春自身其實算是個特殊的修行者,甚至實力都能與大部分聖地中的最高掌門人相比。

這樣一位【開天】的強者,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說的上是巨擘。

隻要資源足夠,甚至單獨開宗立派都不是問題。

但這位林春卻偏偏愛好江湖俠義,做事情從來不考慮後果,甚至追殺過聖地內為非作歹的成員,結果卻被幾個聖地聯手追殺過好幾次。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是不改初心,依舊為人們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懲奸除惡,但他卻從來不小懲,被他抓住的惡人,都是罪無可赦。

其中不僅包括修行界人們的事情,還有民間的很多不平事,官商勾結,民不聊生的地方,他總是會很樂意出頭。

而當他來到北山的時候,卻發現這裏更像是人間煉獄。

修行之人的器官售賣,金丹拍賣,血肉,甚至是奴仆,還有被安排進入死鬥場,互相決鬥,直至一人死亡後,另一人才有機會被廢除修為,再獲得重獲新生的資格。

但在那後半生裏,也隻能是庸庸碌碌,當個無能的凡人,最終全部自殺,無一例外。

而更多的修行者來到這裏,卻隻是為了尋歡作樂,人命再他們眼中從來不值一分錢。

趙燁沒說話,隻是這麽聽著,因為能說的肯定是可以過審的玩意兒。

在這之後很多不能說的,也肯定不會少,但繼續這麽說,肯定要過不了審了。

“我如此為蒼生,為黎明百姓,到頭來,卻因為殺死了千萬個惡貫滿盈的修行者,卻要被天道懲罰,如今我隻要施展實力,就會被天道鎮壓,自身實力也大大削弱。”

“此時如果繼續被其他聖地追殺,我怕是徹底會身死道銷,再無回轉的餘地,趙公子,敢問一句,天道,到底是何等存在,他如此高高在上,從不肯看一眼腳下之人的苦難嗎?”

趙燁搖晃著手裏的酒水,但卻一口沒喝。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了,麵前的林先生換到了現代社會來說,用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就是。

【手中沾滿鮮血的聖母】

【所謂高效的,正義的夥伴】

【正的發邪的偏執憤青】

他主張一切解決的方法,全部都是沾滿了鮮血之道,果然啊,一個文靜的書生心裏,多少都會帶有那種無法化解的凶厲之氣。

他算是真的見識到了這位先生到底有多麽的凶狠了。

如果可以,他倒是一輩子不想惹上這種人。

“天道,沒有感情,他不過是一個根據指令運轉的機器罷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他們站在位高權重的地方太久,從沒人會在意自己腳下到底會有多少的苦難,沒人在乎這些。”

林春眼神暗淡,明明是這個世界的頂點高手,但在這一刻,卻顯得有些頹然和滄桑。

“天地不仁……嗬,確實啊,那麽我這麽做,卻又是為了什麽呢?”

明明殺死了那麽多的惡人,到頭來卻要被天道無情抹殺,他不服,不甘。

“善惡到頭終有報,林先生,你做的沒錯,天道不罰,那你便可以替代天道,懲惡揚善。”

“善惡到頭終有報,隻爭來早與來遲,那些惡徒的報應,便是遇到了你,而解救你的報應,我或許能盡一些綿薄之力。”

“對於你身上天道的反撲,我可以與林先生做一個交易。”

趙燁沒有喝酒,而是將酒杯放下,推到了麵前林春的身邊。

林春看著酒杯裏倒映著的月華,心中微微顫抖。

他像是有些興奮,還有些忐忑不安的樣子。

而趙燁剛才拂去天道威壓的那一刻,似乎是對自己的實力像是更有了一份信心。

對於這樣一位思想略有寫偏執的正義之士,他覺得,可以試著救一手,搞不好以後有用呢。

果真是卑鄙的實用主義者。

“我看得出你在頂著天道落下的威壓,你在和天道對抗,但恕我直言,繼續下去,你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死了。”

“天道不管你做過什麽善事,也不管你做過什麽惡事,祂隻是根據規則,你殺了多少惡人與祂無關,祂隻負責審判你。”

“那麽你就讓祂審判,反正,祂不會奪走你的生命,因為這裏有我在,你不會死。”

趙燁語氣篤定,神色也沒有任何慌亂的跡象。

雖然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實力有多強,但那剛才降臨的威壓都被自己伸手就撣掉了。

事實證明,自己好像不用法術也能對天道降下的威壓產生影響,甚至是減弱天道的威壓。

假如自己全力以赴,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吧……

現在幫了這位林先生,以後如果自己遇到麻煩,他應該,也不會,束手旁觀的吧……

(。_。)

趙燁有些擔心的這麽想,但林春卻是雙眼放光,看著麵前的趙燁,就像是看著自己的救世主。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我家裏三個孩子,在她們沒能全部領悟手裏這本武技之前,你必須先當她們的老師。”

“直到她們都可以自行閱讀和領悟功法之後,我才會出手幫你解決天道反撲的威壓,這筆交易,你看如何?”

林春的眼睛幾乎是要亮起不亞於太陽般的光芒來。

這筆交易對他而言除了血賺之外,還是血賺。

能夠帶回一條命不說,而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僅僅隻有教出幾個學生來。

他平時也在做教書育人的工作,這樣也不算是重疊了。

他立刻點了點頭,並表示在這幾天裏,自己就不離開青羽聖殿的山門了。

畢竟是隨時都要忍耐天道落下的審判,他肯定也是惜命的,不敢到處亂跑。

趙燁也沒有驅逐他的意思,隻是目光看向了遠處的方向。

林春立刻會意,伸手一揮,三道時空道韻即可飛回,落入了他的身邊。

而他的身影瞬間踏空而出,一步千裏,瞬間消失在山門之中。

趙燁歎了口氣,心中還是止不住的羨慕。

自己現在這個空殼子,怕是還要當一段時間的紙老虎了。

但想到如果後期還要擴張山門,繼續招收新的弟子,這事情又有些麻煩。

自己現在其實隻要幾門功法傍身,整個玄武大陸不都是任他隨處走。

這樣一來,這個宗門的事情,好像也沒自己想的那麽重要……

“唉,果然呢,直到這個時候就容易變得怠惰,這就是你的壞習慣~”

忽然,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自己背後響起。

那聲音如同山穀清泉碰撞的回響,輕快而又讓人感到心中一陣清明。

趙燁猛然回過頭去,不知何時,隨著月色從烏雲下散開。

就仿佛是隨著朦朧的月光重新降臨世間一般。

一抹白紗遮麵的身影快速來到了他的身邊,語氣輕快中,還帶著些許的嬌嗔。

而看到這個身影,趙燁不自覺的直接站了起來。

無他,因為這個女人趙燁有些熟悉。

這不就是將自己一撲直接帶來穿越的女人麽?

雖然這一次是戴上了麵紗,但她身上散發的幽香,卻是讓他無比熟悉的。

“你,你怎麽會,不對,你在這裏,是你把我帶來的這裏?我要怎麽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