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怎麽忍過來的?
周佳嘉聞言,和霍全相視一笑。
要是家裏沒有了王媽,還真的少了這些煙火氣。
王媽很是自來熟,拉著啞叔道:“走,咱們兩先去廚房把麵揉了,餃子餡兒剁好,別打擾我們家夫人和霍總談正事。”
啞叔是個憨厚的性格,王媽說什麽,他總是笑著點點頭,隨著她去做。
兩人一前一後地去了廚房,周佳嘉忍不住笑著對霍全道:“有了啞叔,王媽這下子有人嘮嗑了。”
“你忘了,啞叔不會說話。”霍全提醒道。
周佳嘉擺擺手:“沒關係,王媽也不需要別人回應,隻要有個人能聽她說話就好了,啞叔正好符合。”
聞言,霍全也不由地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發道:“就你小心思多。”
周佳嘉癟癟嘴:“我這不也是替王媽考慮嗎?”
王媽的情況,周佳嘉也了解了一些,她無兒無女,從年輕時候開始就在霍家做事,後來霍全出來之後,便被霍全帶來了帝景苑。
可以說,周佳嘉和霍全,就是王媽的全世界。
以前周佳嘉待在家裏還好,時不時還能陪王媽做做飯,聊聊天。
但現在,連周佳嘉都忙了起來,王媽經常是一個人在家從早待到晚,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要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在周佳嘉的心裏,早就將王媽當成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了。
霍全也看出了周佳嘉的心思,拉著她的手道:“家裏現在人確實是太少了,不過以後總會多起來的。”
“等澤宇身體好了,就讓他在這裏住下。按照以前我和你提過的設想,咱們可以將兩處別墅打通,中間弄出一條景觀帶來,這樣以後兩家走動也方便很多。”
“你覺得怎麽樣?”
霍全看向周佳嘉的眼神十分的認真,分明是真的在考慮這樣的可能性了。
周佳嘉心頭狠狠地一顫,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蔓延上來:“你不是,不喜歡和別人住一起嗎?”
否則,也不可能連個傭人都不請,家裏隻留了王媽一個。
“澤宇不是你哥哥嗎?如果他以後成家了,他的家人也是我們的家人,怎麽能是別人?”霍全笑了笑:“再說,別墅還是兩處,隻是打通了中間,讓走動起來方便,又不是都住在一起。”
“你和澤宇分開這麽多年,又經曆了這麽多,讓你們分開,你舍得嗎?”
霍全的話,全都說在了周佳嘉的心坎上。
她舍不得。
失而複得,死而複生,她恨不能天天都和哥哥黏在一起。
“順其自然吧。”周佳嘉抿了抿唇道:“還不知道哥哥怎麽想的呢。不過霍全,謝謝你。”
“跟我這麽客氣?”霍全挑眉道。
周佳嘉拽著他的胳膊道:“這不是客氣,這本來就應該說的。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你總是在替我考慮,做任何決定,都是把我放在首位。”
“其實不用的。”
“因為,在我心裏,你也很重要。你也是所有事情的首位。”
霍全的瞳仁狠狠地顫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向周佳嘉。
他和周佳嘉互許心意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很清楚周佳嘉是個感情比較內斂的人,更不會把自己的感情宣之於口。
所以,剛才的這句話,對於周佳嘉而言有多難,他也是知道的。
可她還是說了。
霍全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心情更是好似海上的暴風雨:“佳嘉……”
“霍總,夫人,徐副院長讓你們上來一趟。”徐副院長帶來團隊中的一名男醫生從二樓圍欄上探出腦袋來,喊了一句。
霍全到了嘴邊話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周佳嘉立刻道:“徐伯伯給哥哥檢查完了,我們快上去,看看到底怎麽樣!”
說完,拔腿就往樓上跑。
霍全心裏苦,他現在和老婆獨處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
二樓的主臥被硬生生地改成了高級病房的樣子,各種一起也都已經安裝完畢。
寧澤宇躺在**,神情安謐,看到霍全和周佳嘉進來的時候還淺淺地笑了一下。
倒是徐副院長,臉色不太好。
“咱們,要不還是出去說吧。”徐副院長歎了一口氣,道。
周佳嘉和霍全臉色俱是一沉。
看徐副院長這反應,寧澤宇的情況絕對不可能是好的。
“不用了,徐伯伯,我的身體情況這些年我自己也差不多知道,您就直說吧,我有心理準備。”寧澤宇語氣平靜地說道。
周佳嘉也著急:“徐伯伯,我……我朋友他的情況很糟糕嗎?”
徐副院長看了看淡定的寧澤宇,又看了看一臉凝重的周佳嘉和霍全,歎了一口氣:“這樣糟糕的情況,我生平僅見。”
周佳嘉的心瞬間跌進了穀底。
“之前小全就給我打過預防針了,說這次的病人情況特殊,之前是死裏逃生,現在這條命也是用各種昂貴的藥物和儀器搶回來的,我還沒太重視。可現在看來……”
“他這樣的情況,但凡在一個條件一般般的家庭,早就沒命了。你這條命,說是錢砸回來的,還真是不誇張。”
房間裏的氣氛靜謐到詭異,好一會還是寧澤宇先笑著開口:“徐伯伯,您就別嚇唬他們了,我好歹現在還活著,情況還沒那麽糟糕呢。”
徐副院長也出了一口氣道:“這倒是,真得感謝你之前花掉的那些錢。你先前所在的醫院,怕也不是一般的醫院吧?給你治療的醫生,本事絕不在我之下。”
寧澤宇笑了一下,沒多說。
徐副院長又道:“現在的情況雖然嚴重,但好歹還是穩定了下來,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我跟你們大致說一下他的身體情況。”
“他現在是腰部以下癱瘓,而且因為長期臥病在床,內髒功能紊亂。他左邊的那顆腎,幾乎是不能用了的。其他的髒器暫時沒有檢查出病變的情況,但是相比較正常人而言,功能也是大大減弱的。”
“也是因為免疫力差,他的五髒六腑在之前車禍中幾乎都受到了擠壓創傷,這幾年來也經常感染。我看過他的病例,最嚴重的時候,一個月被下了二十七張病危通知。”
說到這裏,徐副院長都有些不忍了,歎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