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和以前一樣？
霍全將周佳嘉曾經跟他說過的經曆，原原本本地說給了趙謙聽。
趙謙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蹦起：“佳欣結婚之後，我就刻意地離她遠了一些。我看的出來鍾明睿不是什麽好東西，可我那時候想著，這畢竟是佳欣的選擇，是她愛的人，我……”
“如果我當時沒有疏遠她，我繼續守著她，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鍾明睿和寧成海那一家子之所以敢這麽肆無忌憚地對待周佳嘉，不就是因為她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了嗎？
他們知道，就算寧佳欣死了，也沒有人會替她查清真相。
就算有人懷疑，太久沒有聯係，也不知道從何查起。
趙謙確實懷疑過寧佳欣的死因，可他那時候對寧佳欣已經一無所知了，並不知道寧佳欣死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和鍾明睿的婚姻又怎麽樣。
霍全看著他，冷聲道：“這個世上，最無用的事情，就是後悔。與其浪費時間懊惱，不如做點實事，為她報仇。”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她是真實身份的？”趙謙問道。
“很早了，一開始我也懷疑，所以我去調查了寧佳欣的生平。隻是這種事情，聽起來太荒唐了，雖然有猜測，卻也不敢確定。”霍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道：“這種事情，她如果不承認，我就算有證據，也不敢篤定。”
趙謙點點頭：“我理解。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以後如果有需要，盡管找我，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忙。”
“一定的。”霍全微垂下眼眸，猶豫了一下，問道：“趙律師，我有一個問題，問出來可能會冒犯到你。”
趙謙神情溫和：“霍總不必這麽客氣，有話直說。”
“你……喜歡佳嘉？”霍全盯著他，那雙鷹一般的眸子像是能看透他的內心：“我猜的對不對？”
趙謙被這樣直白的眼神看的晃了一下，他喉頭動了動，幾乎是掩飾一般地抬手扶了扶眼鏡，道：“我不想騙你。但……我知道分寸。”
霍全看著他沒說話。
“霍總的猜測，也對也不對。我喜歡的，是寧佳欣，不是周佳嘉。”趙謙笑了一下，直視著他道：“霍總能理解嗎？對你們來說她是同一個人，但對我來說，不是。”
“她是周佳嘉，是你的妻子，這一點我不會忘記。”
霍全點點頭：“我明白。有趙律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趙謙失笑：“霍總這樣優秀的人，也會害怕我這樣的情敵？”
霍全苦笑著搖頭：“我算什麽優秀？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才是真正偷來的。我有時候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憤怒，但如果當初不是出了那樣的事情，我也不會擁有她。”
“倒也是。”趙謙道：“或許就是天意吧，連老天爺都在幫你。緣分難得，希望霍總珍惜。”
“我會的。”霍全道。
兩個人從別墅裏出來的時候，周佳嘉正坐在地上，仰著頭笑著和寧澤宇說著什麽。
寧澤宇也低著頭，安靜地聽她說著。
寧家人都是美人胚子，長相偏秀美。
寧澤宇就是典型的安靜美男子的長相，以前的寧佳欣也一樣，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像是江南煙雨裏走出來的女子。
而她的性格也是一般，不爭不搶，不溫不火。
也許就是這樣，那些人欺負寧佳欣的時候，才會那麽的大膽。
“你看，她不一樣了。不僅僅是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驅殼，她的氣質，她的想法，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樣了。”趙謙看著遠處的兩個人，感慨地說道：“澤宇也一樣，都不是從前那個人了。”
“經曆了這麽多，變化是一定的。但好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改變。”霍全道。
聞言，趙謙臉上隱隱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不一樣又如何？終歸還是那個人，終歸……都還活著。
周佳嘉轉過頭來，看到他們的時候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開心地招了招手。
霍全和趙謙不由地一笑，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你們說完了？”周佳嘉道，看似輕鬆，但眼神卻緊張地落在了趙謙身上。
趙謙扶了扶眼鏡：“嗯，我都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那你……怎麽想的？”周佳嘉問道。
趙謙：“對我來說，你是寧佳欣，也是周佳嘉。以前的事情已經過了，但不能就這麽過去，我會幫你一起討回公道。”
“我以為律師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你能接受的這麽坦率，我有點驚訝。”周佳嘉開玩笑道。
趙謙搖搖頭：“唯物主義和相信你是寧佳欣不衝突，這件事之後，我依然是堅定的唯物主義。”
我的特例，隻為你一個人開。
“趙律師還真是，語言上永遠占不到你的便宜。”周佳嘉笑道：“不過，現在麵對你的時候，我可以不用像之前那樣拘束了。”
之前畢竟是以周佳嘉的身份麵對趙謙，態度什麽的都要合乎這個身份。
以她曾經和趙謙的關係，這樣真的很難受。
現在好了，想說什麽，想做什麽，都可以隨心而動了，也不用跟他解釋了。
“不用拘束，和以前一樣就好。”趙謙道。
和以前一樣……
這話說起來簡單，但真的能做，真的好難好難。
周佳嘉抿唇一笑 ：“好了，現在連趙謙都知道了，要是櫟棠知道我還一直瞞著他，他一定要氣慘了。”
“周小少爺？”趙謙蹙了蹙眉，問道。
他和周櫟棠不熟，但是因為周佳嘉的關係，所以也知道一些，他疑惑道：“澤宇也認識周小少爺？”
寧澤宇點點頭，簡單說了一下他和周櫟棠認識的過程：“所以告訴櫟棠這件事，我是支持的。你們和櫟棠接觸的都不多，所以相對來說，可能都沒有我了解的多。櫟棠……比看起來要沉穩成熟，從我的角度來說，他是可以接受這件事的。”
周佳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確實，寧澤宇的話說的沒錯，他和周櫟棠的接觸遠比他們要多。
要說了解，她也真的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