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告訴真相
“都過去那麽久了,不管是人證還是物證都不存在了,就算澤宇心裏懷疑,也沒辦法給你定罪。”閆莉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背,安撫道:“老公,你就放寬心吧。大不了,水來土掩。”
寧成海瞳仁一顫,他以前滿心都跌在了閆莉的溫柔鄉裏,隻要她一笑,用她嬌軟的聲音叫一聲老公,他就什麽都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直到剛才……
‘給你定罪。’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錘在了寧成海的心口。
是啊,這些年,壞事都是他在做,閆莉從未直白地表達過要害人。
她隻是吹吹耳旁風,循循善誘,引著自己一步步往深淵走去。
那些事情一旦揭發,他有罪,彤彤有罪,唯獨她閆莉,幹幹淨淨,清清白白。
就像是一桶冰水,嘩啦啦地從頭頂澆了下去,衝走了寧成海這二十多年來的蒙昧和無知。
閆莉,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他!
甚至,連女兒也沒有放過。
寧成海的心涼到了穀底。
“好,有莉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寧成海穩定了一下心緒,說道。
隻有他清楚,他和閆莉之間虛偽的平靜,已經在一點點被扯開。
趙謙離開的第二天,周櫟棠來了帝景苑。
小少年緊抿著唇,一臉的別扭。
“小朋友不要一天到晚板著臉,笑一笑嘛,不然對不起你這張帥臉。”周佳嘉笑著逗他。
周櫟棠看了她一眼,依舊板著臉:“宇哥呢?”
“還在治療呢,他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治療,你再等一等。”周佳嘉說道。
周櫟棠點點頭,就不再理她了。
他還在生氣呢,氣周佳嘉居然先見了宇哥還不告訴他,好像把他完全排除在外了。
周佳嘉看他這個樣子,幽幽地歎了口氣。
小家夥氣性真大,這麽點事要生氣這麽久,要是知道自己其實隻是一縷占據了他姐姐軀殼的靈魂,那不得氣死。
霍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又過了一會,寧澤宇的治療終於結束了。
護士推著寧澤宇緩緩下樓,坐在沙發撒好難過的周櫟棠身子一下繃緊,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寧澤宇一點點地向他靠近,卻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護士將寧澤宇推到他跟前就離開了。
寧澤宇將周櫟棠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櫟棠,終於見麵了。”
“宇、宇哥?”周櫟棠看起來有些局促。
寧澤宇一直是他十分敬仰崇拜的人,在他的心裏是無所不能神一般的人物。
他也早知道寧澤宇身體不好,一直在醫院裏療養。
可當他親眼看到這般虛弱的人出現在他麵前時,還是對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怎麽這麽表情?看我是個殘疾人,可憐我了?”寧澤宇笑道。
周櫟棠連忙搖頭:“沒有,我、我隻是……我……”
“好了,不逗你了。”寧澤宇笑著伸出手:“正式介紹一下,寧澤宇,寧家的長子。同時也是……”
他的視線倏爾落在了周佳嘉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也是你的姐姐,周佳嘉的親哥哥。”
周櫟棠臉上的慌張一點點凝固,他似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眨了眨眼睛:“你……說什麽?”
親哥哥?
他倏爾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寧澤宇。
難不成,宇哥他……
寧澤宇意識到他誤會了,連忙道:“別多想,我跟你沒有關係。”
“那……”周櫟棠茫然了。
姐姐是他的親姐,寧澤宇說他是姐姐的親哥哥,又說和自己沒有關係……
“哥,你這麽說,讓櫟棠怎麽理解?”周佳嘉有些無奈。
她確實是準備今天告訴周櫟棠真相的,但是也沒想到寧澤宇的直球會打的這麽直。
櫟棠甚至都還沒有坐下來,還沒有從剛見到寧澤宇的情境中脫離出來。
“哥?”周櫟棠腦海飛速地旋轉。
可饒是他再聰明,也沒辦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櫟棠。”霍全看向他,道:“你覺得,你姐姐,還是從前的那個人嗎?”
周櫟棠豁然一怔,淺色的瞳仁裏帶著不可置信,艱難地開口道:“你……什麽意思?”
和霍全猜想的一樣,周櫟棠並非一點不對勁都沒有察覺。
一個人的習慣、性格、待人處事的方式,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這麽大的變化,稍微有些聯係的人都能察覺,更別提他這個親弟弟了。
“你們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周櫟棠抿了抿唇,說道。
以前的姐姐性格張揚,情商不高,不會做飯,不會烘焙,更不會畫畫和設計。
現在的這個人,什麽都會。
他出國四年,四年間和姐姐的聯係少之又少,但就算如此,僅僅四年的時間,也不會讓姐姐轉變這麽大。
血緣這種東西很神奇,所以回國後見到姐姐的第一麵,他就質疑了她的身份。
但人還是那個人,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姐姐呢?
“櫟棠,你知道寧佳欣嗎?”霍全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口,很多東西便昭然若揭了。
周佳嘉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她的假麵就要被揭開了,櫟棠很快就知道,自己其實不是他的親姐姐了。
他……會接受嗎?
櫟棠和哥哥不一樣。
對於哥哥而言,是妹妹死而複生,是希望。
但對周櫟棠來說,是他的姐姐已經死了,是絕望。
周櫟棠身子狠狠地晃了晃,他嘴唇微顫:“是寧宇集團之前的總裁嗎?宇哥的……妹妹?”
“是。”霍全點點頭。
周櫟棠抬起眼眸,一步步走近周佳嘉,直到和她之間的距離很近很近:“你,不是我姐姐。”
周佳嘉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壓力控製著,動也不敢動。
她想回答,想說她就是他的姐姐,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是……寧佳欣?”周櫟棠紅著眼睛,顫抖著聲音問道。
“櫟棠,我……”周佳嘉隻覺得喉嚨發澀,心髒仿佛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
周櫟棠看著她,繼續道:“我的姐姐不聰明,也沒什麽本事。她不會做飯,從小到大都沒有進過廚房。她雖然是學藝術的,但那是因為文化課成績不行,家裏花錢硬塞的,根本不會畫畫。”
“她也叫我棠棠,但是她不喜歡我,她這麽喊我的時候大多都是譏諷的……”
“不是!她是愛你的,櫟棠,她是愛你的啊!”周佳嘉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