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149章 不用投票了

“沒有!一條都沒有!”

“這是科學!是能讓我們的土地,打出更多糧食的科學!是能讓我們的社員,過上更好日子的科學!”

這番話說得,是酣暢淋漓,擲地有聲!

他硬生生地,用“科學”這件無懈可擊的外衣,將那個原本充滿了爭議的“承包責任製”,給包裝成了一個充滿了進步意義和科學精神的、閃閃發光的“技術創新”!

台下,那些原本還在搖擺不定的幹部們,此刻,都聽得是目瞪口呆,陷入了沉思。

他們發現,被秦振舒這麽一“翻譯”,好像……還真他娘的是這麽個道理!

劉建國的臉色,已經鐵青一片,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反駁的切入點。

因為,誰敢公開反對“科學”?

就在這時,秦振舒將目光,投向了台下那個一直沉默著的老農。

“栓叔!”他高聲喊道。

李老栓渾身一震,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地站了起來。

秦振舒看著他,用一種無比真誠的語氣問道:“栓叔,您是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把式,您最有發言權。我就問您一句話,如果現在,有一種方法,能讓您憑著自己的經驗,憑著自己的力氣,多打糧食,多掙錢,讓您的寶貝孫子,將來能有錢上學,讓您的老伴,冬天能穿上一件不透風的新棉襖,您,願不願意幹?!”

李老栓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秦振舒在他家炕頭上,給他描繪的那幅美好藍圖。

他想起了自己那還在流著鼻涕,卻聰明伶俐的小孫子。

那股子被壓抑了半輩子的、對美好生活的渴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他攥緊了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扯著那已經有些嘶啞的嗓子,對著全場,發出一聲發自肺腑的、震耳欲聾的咆哮:

“我願意!”

“俺們農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流汗!”

“俺們就怕,流了汗,出了力,到頭來,還他娘的是個窮光蛋!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娃,跟著自己,受一輩子窮啊!”

這番樸實到了極點,卻又充滿了無窮力量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紮進了在場所有來自農村的基層幹部們的心裏!

是啊,誰不是呢?

誰不想讓自己的家人,過上好日子呢?

會場裏,風向,在這一刻,再次,發生了微妙的、不可逆轉的變化。

劉建國看著這幾乎失控的場麵,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知道,如果再不把局麵拉回來,今天,他可能真的要輸給這個鄉下來的、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了!

他再次,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瘋狂的、破釜沉舟的獰笑。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他歇斯底裏地吼道,“什麽科學?我看是投機倒把的歪理學!秦振舒,你不要再狡辯了!你這就是在用‘多掙錢’、‘過好日子’這種小恩小惠,來腐蝕我們淳樸的社員群眾!是在宣揚拜金主義,是典型的唯生產力論!你的思想,從根子上,就是有問題的!”

他又一次,將那柄最惡毒,也最有效的武器——政治鬥爭的大棒,高高地,舉了起來!

雙方的對峙,在這一刻,進入了不死不休的、白熱化的階段!

劉建國那聲色俱厲的嘶吼,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再次撕裂了禮堂裏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

“唯生產力論!”

“思想有問題!”

這八個字,像八座沉重的大山,帶著不容置疑的政治壓力,再一次,朝著秦振舒,狠狠地壓了下來!

他這一手,玩得是又毒又絕!

他直接繞開了所有關於“科學”、“效益”的辯論,而是釜底抽薪,從根子上,對秦振舒這個人的“思想動機”,發起了最致命的攻擊!

你不是能言善辯嗎?你不是會偷換概念嗎?好,我不跟你辯論方案本身,我直接說你這個人,思想有問題!

在那個年代,這,幾乎是無法辯駁的死罪!

會場裏,那剛剛才有所鬆動的氣氛,瞬間又繃緊了。那些剛剛還被秦振舒說得有些心動的幹部們,一聽到“思想問題”這四個字,立刻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紛紛縮回了腦袋,噤若寒蟬。

周建軍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想到,劉建國竟然如此不顧體麵,直接將鬥爭,升級到了人身攻擊的層麵。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意見分歧,而是**裸的、你死我活的政治傾軋!

劉建國看著秦振舒那瞬間沉默下去的臉,心中,湧起了無盡的快意。

小子,你再能說,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嗎?在“思想”這個照妖鏡麵前,你所有的花言巧語,都將原形畢露!

他乘勝追擊,將目光,轉向了主席台上的周建軍,用一種看似公允,實則“逼宮”的語氣,朗聲說道:

“周書記!同誌們!事實已經很清楚了,秦振舒同誌的這個方案,問題很大,爭議也很大!我提議,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立刻進行舉手表決!”

“並且,”他加重了語氣,那雙小眼睛裏,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我要求您,作為我們慶陽公社的黨委書記,作為我們所有幹部的主心骨,要旗幟鮮明地,對這種危險的思想苗頭,表明您的態度!”

這,就是**裸的將軍了!

他就是要利用集體的壓力,利用“政治正確”這把無形的枷鎖,逼著周建軍,為了自保,而親手,將秦振舒這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福將”,給徹底拋棄!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周建軍的身上。

周建軍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悄然握緊。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一場無比激烈的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劉建國的提議,是最穩妥,也是最“正確”的選擇。隻要順水推舟,將秦振舒打成“思想有問題”的典型,那他自己,就可以從這場風波中,完美地抽身而出,不沾染任何的政治風險。

但他的情感,他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告訴他,不能!絕對不能!

他忘不了,秦振舒是如何憑一己之力,讓向陽大隊畝產破千斤,創造了整個東來縣的曆史!

他忘不了,秦振舒是如何在滬上,折服了錢文海那樣的泰鬥級專家,為他們公社,拉來了國家級的合作項目!

他更忘不了,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無論在任何困境下,都清澈、坦**、充滿了無窮信念的眼睛!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今天,他真的放棄了秦振舒,那他放棄的,將不僅僅是一個有本事的年輕人,而是整個慶陽公社,一個真正能夠擺脫貧窮,走向富裕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那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周建軍陷入兩難,就在劉建國勝券在握,就在整個會場,都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時,一個清朗而又決絕的聲音,突然,響徹了整個禮堂!

“不用投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