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153章 熱火朝天

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尚方寶劍”,像一劑最猛烈的強心針,狠狠地紮進了向陽大隊試點小組每一個人的心裏。

之前所有的疑慮、恐懼和觀望,都在那份文件的權威下,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近乎瘋狂的生產熱情!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白板地就已經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劃分“責任田”的場麵,簡直比過年分肉還要熱鬧!

“這塊!這塊向陽的,土最肥,我要了!”李大虎那蒲扇般的大手,指著地圖上最好的一塊地,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憑啥給你?你臉大啊?”金龍立馬就不幹了,梗著脖子反駁道,“我文化水平高,我能科學種田,這塊地給我,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文化高有屁用!種地靠的是力氣!你那細胳膊細腿的,能有我伺候得好?”

“你……”

眼看著兩人就要為了“地盤”而大打出手,秦振舒笑著,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抽簽筒。

“都別爭了,”他朗聲說道,“咱們是科學種田,不是占山為王。所有的地,在我的統一規劃下,肥力都差不離。今天,咱們就圖個公平,全憑手氣!”

抽簽的結果,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但不管分到哪塊地,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了希望和幹勁的光彩。

他們看自家那塊“責任田”的眼神,都變了。

那不再是集體的土地,那仿佛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兒子,恨不得捧在手裏,揣在懷裏。

當天下午,整個白板地,就呈現出了一片極其壯觀的景象。

幾十號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撲在了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上。

翻土的,除草的,挖溝的,一個個都像是上了發條的陀螺,幹得是熱火朝天,汗流浹背。

沒有人再偷懶,沒有人再磨洋工。

以前出工,是隊長在後麵催著、罵著往前走。

現在,是他們自己,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能時時刻刻都守在自己的地裏。

李老栓甚至把他那六歲的小孫子虎子,都帶到了地頭,爺孫倆一個用大鋤頭翻地,一個用小耙子摟土,那股子認真勁兒,仿佛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多流一滴汗,秋後多打一鬥糧!”

“這地裏長出來的,可都是咱自家的糧食啊!”

這些最樸素,也最真實的想法,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徹底點燃了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也點燃了這群被貧窮壓抑了太久的農民,心中那最原始的渴望。

然而,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卻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了某些人的眼睛裏。

劉建國坐在公社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聽著心腹從向陽大隊帶回來的報告,氣得,又摔碎了一個心愛的茶杯。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咬牙切齒地罵道,“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竟然真讓他把人心給煽動起來了!”

他知道,絕對不能讓秦振舒這麽順風順水地搞下去。

一旦白板地真的搞出了名堂,那他劉建國,在公社擴大會議上的那番“政治定性”,就將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將徹底淪為整個慶陽公社的笑柄!

“去!”他對著那個前來匯報的、名叫王小二的公社幹事,陰冷地命令道,“你從今天起,就給我天天去白板地‘視察’!我給你個任務,就是找茬!給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管理上的漏洞,思想上的問題,給我找出來!”

“我就不信了,幾十號人湊在一起,搞這種‘單幹’,能不出問題?!”

於是,從第二天起,白板地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公社幹事王小二,每天都背著手,挺著個小肚子,像個監工一樣,在田間地頭,來回溜達。

他手裏,拿著個小本本,眼睛,像鷹一樣,四處搜尋著可以攻擊的“獵物”。

這天下午,他看到幾個社員幹活累了,聚在地頭,一邊抽著旱煙,一邊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機會來了!

王小二眼睛一亮,立刻板起臉,走了過去,厲聲嗬斥道:“幹什麽呢?啊?現在是勞動時間,你們聚在這裏,不幹活,嘻嘻哈哈,成何體統?!這是典型的思想鬆懈,自由主義泛濫!”

說著,他就要掏出本子來記錄。

那幾個社員被他這頂大帽子,扣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王幹事,您好像誤會了。”

蘇青禾抱著一個文件夾,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她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將手中的文件夾,翻開一頁,遞到了王小二的麵前。

“我們這是在開‘勞動間歇思想交流會’。今天的討論主題是,如何更科學地清除田裏的惡性雜草,以及,如何通過互幫互助,來提高我們整個小組的集體榮譽感。”

她指著文件夾上那一行行清秀的、記錄得工工整整的字跡,微笑著問道:“王幹事,您看,我們這個會議記錄,寫得還夠不夠詳細?需不需要再補充一點您的‘指導意見’?”

王小二看著那本記錄得比教科書還標準的《生產日誌》,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張臉,瞬間就憋成了豬肝色。

思想交流會?

你他娘的在地頭抽煙吹牛逼,叫思想交流會?!

可人家白紙黑字,就這麽寫著!你還沒法反駁!

一計不成,王小二又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兩塊責任田。

他發現,李老栓正在給自家的地裏,撒著一種黑乎乎的、像是草木灰一樣的肥料。而隔壁李大虎的地裏,卻什麽都沒撒。

機會又來了!

他立刻來了精神,扯著嗓子喊道:“哎!你們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有的地施肥,有的地不施肥?你們這個管理,也太混亂了吧?!是不是搞厚此薄彼,區別對待?!”

秦振舒聞聲,笑著走了過來。

“王幹事,您真是火眼金睛啊!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他不由分說,熱情地拉著王小二,來到了地窩子前,那個被當成“聖物”一樣供起來的“土壤分析儀”麵前。

他當著王小二的麵,將兩塊地裏的土樣,分別放了進去,然後,煞有介事地,按下了按鈕,聽著那“滴滴”作響的聲音,分析起來。

“您看,”他指著儀器上的幾個指示燈,用一種無比專業的口吻解釋道,“根據我們最新的科學檢測數據,李大栓叔這塊地,因為地勢原因,土壤中的鉀元素,有輕微流失。所以,我們為他‘精準’地,配比了這種富含鉀元素的草木灰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