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46章 我要當麵對質

“對質?”

鄭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幾乎將秦振舒完全籠罩:

“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菜市場討價還價嗎?葛青是重犯!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秦振舒,我告訴你!抵賴是沒有用的!”

他繞過桌子,一步步逼近秦振舒,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濃重的煙味和一種混合著汗液的體味撲麵而來,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國家的政策,一貫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鄭輝的聲音如同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冷意:

“你現在交代,交代你的上線是誰!交代你接受的任務是什麽!交代你們傳遞情報的渠道!或許,還能爭取一條活路!”

他俯下身,幾乎貼著秦振舒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否則……就憑葛青這份鐵證如山的供詞,加上你身上的重重疑點……秦振舒,我保證,你死定了!誰也救不了你!”

“鐵證如山?”秦振舒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那火焰在昏暗中異常明亮,“鄭主任,你口中的‘鐵證’,不過是一個身份不明、行跡可疑的‘敵特’的一麵之詞!一個為了脫罪或達成某種交易,被人誘導編造的謊言!這也能叫鐵證?”

他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鄭輝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秦振舒,行得正,坐得直!沒做過的事,你就算把槍頂在我腦門上,我也不會認!想讓我承認莫須有的罪名,交代根本不存在的‘上線’和‘任務’?休想!”

鄭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年輕的知青骨頭如此之硬,在他如此高壓之下竟還敢針鋒相對。

一股被冒犯的暴怒在他眼中升騰,他猛地直起身,指著秦振舒的鼻子,厲聲咆哮:

“好!好!好一個硬骨頭!我看你能硬到幾時!給我好好想想!想清楚!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交代!帶走!關起來!”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最後一絲光線和聲響。

冰冷的、帶著濃重黴味和尿臊氣的空氣瞬間包裹了秦振舒。

這是一間狹小的囚室,隻有一張光板硬床鋪,連草席都沒有。

唯一的鐵窗開在高高的牆上,窄小得連頭都伸不出去,慘淡的月光吝嗇地灑下幾縷清輝,勉強勾勒出室內模糊的輪廓。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模糊的犬吠,更添了幾分淒涼。

秦振舒靠在冰冷刺骨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堅硬的水泥地上。

白天在審訊室被鄭輝手下粗暴推搡時撞在桌角的左臂,此刻傳來一陣陣悶痛,手肘處估計已經瘀青一片。

精神上的高壓對峙和肉體上的不適交織在一起,帶來沉重的疲憊感。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汙濁氣味的空氣進入肺腑,讓他微微皺眉。

心念沉凝,意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剝離了沉重的肉身束縛。

周遭的景象如水波般**漾、褪色、模糊……下一刻,奇異而熟悉的清冽空氣溫柔地包裹了他。

眼前豁然開朗!

依舊是那片令人心安的靈泉空間。

金色的麥浪在無形的微風中輕輕搖曳,飽滿的麥穗沉甸甸地低垂,散發著濃鬱的、帶著陽光氣息的成熟芬芳。

遠處,那眼汩汩流淌的靈泉,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閃爍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秦振舒沒有走向麥田,而是徑直來到靈泉邊。

他蹲下身,看著清澈見底的泉水,水麵倒映著他此刻在現實中略顯憔悴卻依舊堅毅的臉龐。

他伸出雙手,掬起一捧泉水。

入手微涼,觸感滑潤,仿佛最上等的絲綢。

他毫不猶豫地低頭,將這捧泉水送入口中。

甘冽!

清甜!

難以言喻的純淨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順著喉嚨滑下,如同一股清冽的溪流,瞬間滌**了肺腑間所有的濁氣和疲憊。

一股溫和卻沛然的暖意從胃部升騰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因高度緊張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溫柔地撫平了,變得一片清明舒暢。

更神奇的是,左臂肘部那沉悶的痛感,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正在飛速地消散!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下那團因撞擊而形成的淤血,正在某種溫和而強大的力量作用下,快速地分解、化開,被身體吸收代謝。

短短幾個呼吸間,那惱人的疼痛和淤塞感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手臂活動自如,仿佛從未受過傷一般。

“呼……”秦振舒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靈泉的滋養不僅修複了他的身體,更極大地撫慰了他緊繃的神經。

在這片絕對安全、絕對掌控的空間裏,他紛亂的心緒漸漸沉澱下來,如同渾濁的水流歸於清澈。

現實中的困境並未消失,鄭輝的凶狠、周揚的毒計、葛青的誣告,如同三座大山壓在頭頂。

但此刻,飲下靈泉的他,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銳利。

硬扛!

必須硬扛下去!

鄭輝急於立功,手段狠辣,但他拿不出真正的鐵證!

所謂的“供詞”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

隻要自己咬死不認,隻要外麵的徐隊長、李連長,還有蘇青禾他們能找到周揚與葛青勾結的蛛絲馬跡,事情就還有轉機!

另外——當初下鄉的時候,在列車上得到的嘉獎信,或許能夠起到關鍵的作用!

但是這嘉獎信,到現在還沒有來!

他將意識緩緩抽離空間,重新感受到囚室刺骨的冰冷和汙濁的空氣。

身體上的舒適感依舊留存,精神上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穩當些。

目光穿透鐵窗那窄小的縫隙,望向外麵一小片被鐵欄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

幾顆寒星在遙遠的天幕上頑強地閃爍著微光。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