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狼群帶路
那靈泉液對它的吸引力，足以讓它壓下一切顧慮。
“還有你，”秦振舒收起手掌，目光轉向狼王，語氣不容置喙，“明天，跟著我。”
狼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爭辯，但秦振舒那蘊含著無形威壓的目光讓它再次低下了頭，發出一聲表示順從的低鳴。
“明日破曉，我來領它們下山。”
秦振舒丟下這句話，不再停留，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與山林輪廓之中。
當秦振舒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那間冰冷的土坯房時，已是後半夜。
他脫下帶著寒氣的棉襖，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土炕上。
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濃濃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然而，閉上眼之前，他腦中卻清晰地勾勒著明天的計劃，以及那四隻即將成為奇兵的灰狼。
…………
第二天，天色剛透出一絲魚肚白，凜冽的寒氣仿佛能凍結人的呼吸。
趕山隊的集合點，除了腿腳不便的宋奎稍晚些，其餘六名隊員都已經裹著厚厚的棉衣，踩著咯吱作響的凍土早早地等在了那裏。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好奇和期待，目光不時瞟向山坳入口——昨天秦振舒斬釘截鐵地許諾的那個“驚喜”，像根羽毛，輕輕搔著每個人的心。
到底是什麽，能讓這位年輕的隊長，在如此絕望的任務麵前，依舊如此篤定？
一名年輕隊員搓著手，脖子縮進衣領，忍不住朝上山的路口張望，語氣透著焦躁：
“小秦隊長說今兒一早給咱個驚喜，這都啥時辰了，人影兒還沒見著？”
徐飛倚靠著一棵老鬆樹幹，嘴裏叼著根枯草莖，聞言眼皮都沒抬，聲音帶著一貫的沉穩：
“急啥？眼珠子長天上去了？沒瞅見咱奎叔也擱這兒等著麽？”
他朝旁邊努努嘴，“等著就是了。”
人群中央的宋奎，此刻也擰著眉頭，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獵槍冰冷的木質槍托。
他心裏同樣畫著問號：
秦振舒這小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眼看這趟趕山任務時間緊得很，他倒好，昨天神神秘秘帶人出去“閑逛”了一天，今兒又讓大家夥兒在這幹等，白白浪費這大好的晨光。
山裏的獵物可不會等人。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等得有些心浮氣躁之際，一陣異樣的動靜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窸窸窣窣……”
聲音從高處蜿蜒的山道上傳來，越來越清晰，伴隨著一種低沉、壓抑的、令人脊背發涼的嗚咽。
“嗚……嗷……”這聲音像冰冷的針，瞬間刺穿了所有老獵手的神經。
原本放鬆的姿勢驟然繃緊，手幾乎是本能地摸向了身後的獵槍。
常年與山林打交道的經驗告訴他們，這是狼！
而且是成群結隊的狼！
宋奎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粗糲的嗓音帶著驚疑：
“怎麽回事？這大白天，灰狼群怎麽會下山？”他腦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野狼嶺那幫……”
低吟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如同無形的網，勒緊了每個人的心髒。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住山道拐彎處，屏息凝神。
終於，一個熟悉的身影踏著薄雪，出現在眾人視野裏——是秦振舒。
然而，他身後緊隨的景象，卻讓整個趕山隊瞬間炸開了鍋！
“老天爺！”“我的娘嘞！”驚呼聲此起彼伏，不是因為秦振舒，而是因為他身後那五道低伏著身軀、緊貼著他步伐的灰影！
五頭膘肥體壯、眼神凶戾的灰狼！
它們低垂著尾巴，步伐竟帶著一種近乎馴服的順從，尤其是緊跟在秦振舒身側的那頭，體型格外碩大，一身銀灰色的長毛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額頂似乎還有一道淡淡的舊疤，昭示著它不同尋常的身份。
“是野狼嶺的新狼王！”宋奎失聲叫道，瞳孔猛地收縮，幾乎在同一時間，“嘩啦”一聲，他那杆擦得鋥亮的獵槍已穩穩端在手中，槍口直指狼群！
他身邊的隊員們反應絲毫不慢，一片拉槍栓的“哢嚓”聲接連響起，冰冷的槍口瞬間對準了那幾頭令人膽寒的野獸，空氣緊張得仿佛要凝固。
秦振舒見狀，臉上卻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
“大夥兒別緊張，放輕鬆！它們不會傷人。”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是我親自帶下來的。”這話如同在滾油裏潑了一瓢冷水，獵手們臉上的驚懼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茫然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帶下來的？
五頭活生生的、野性難馴的灰狼？
尤其是那頭狼王？
徐飛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的驚疑：
“這……這些野狼……真……真能聽你的話？”他身邊的徐翔，臉色也變了又變，目光死死鎖住那頭銀灰色的狼王，喉結滾動：
“振舒同誌，你……你確定？這可是整整五頭狼！不是狗！”他著重強調了那個數字，語氣裏充滿了驚濤駭浪。
宋奎緊盯著秦振舒，眼神銳利如鷹，沉聲道：
“振舒，這可不是開玩笑！”秦振舒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微微彎下腰，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撫上了狼王那顆碩大、布滿銀灰色硬毛的頭顱。
狼王非但沒有暴起攻擊，反而順從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主動將腦袋垂得更低，蹭了蹭秦振舒的手掌，喉嚨裏發出近乎家犬般的、低沉的咕嚕聲。
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獵手徹底石化。
他們往日裏見了都要心驚膽戰、避之唯恐不及的野狼嶺霸主，此刻在秦振舒手下，竟溫順得如同豢養多年的老狗！
秦振舒直起身，看著一張張寫滿“驚為天人”的臉龐，這才開口解釋：
“我費心思把它們帶下來，就是為了讓它們幫忙掃山。”他目光掃過眾人，“有它們在，能幫我們避開不少未知的危險，找起獵物來，也事半功倍。”
說罷，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