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夕

別墅的夜晚一向是寂靜的。燈火通明的房子裏處處透露著冷清，花園裏偶爾有兩聲蟲叫，又很快偃息。

牆上的掛鍾已經走過了十二點，沙發上披著毛毯淺眠的人在清醒與睡夢中浮沉。又不知過了多久，大門被推開，一陣寒風呼嘯而入。

沙發上的人被驚醒，起身向門口走去。門口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渾身酒氣。

“以後別喝那麽多酒了。”祁洛辰接過男人的外衣，淡淡地提醒道。

厲寒簫推開他，冷聲道：“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祁洛辰踉蹌了兩步，沒有反駁，把一杯早已準備好的蜂蜜水遞給他，“解酒。”

他幫厲寒簫換上睡袍，又細心地把他的身體擦拭了一遍，這才扶他上床。厲寒簫似乎並不願意就這樣睡去，半眯著眼睛像是捕獵的鷹隼，目光緊緊釘在祁洛辰清秀漂亮的臉上。

“小越……”厲寒簫的嗓音因為飲酒而變得有些沙啞，“別再離開我了……”

他的眼裏含著祁洛辰從未見過的深情，讓祁洛辰心下一凜。他掖了掖厲寒簫的被角，說：“你喝多了，睡吧。”

他剛要起身，手腕驀地被人抓住。厲寒簫請求的語氣在身後響起：“小越，別走。”

祁洛辰用另一隻手把厲寒簫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掙開厲寒簫。

白越的名字太過刺耳，讓他無法釋然。他竭力忍著心中的不適，但那一聲聲稱呼如同鬼魅般，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知道厲寒簫心裏有個白月光，而那個白月光在一天前回了國。

厲寒簫在床邊側了側身，眉間皺起了一條溝壑，嘴裏還在呢喃著誰的名字。祁洛辰把他安頓好，轉身往外走。

“厲寒簫。”祁洛辰關上臥室燈，疲憊地說，“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