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祁洛辰琴癮上來了，又坐回鋼琴前，手指翻飛，彈奏著厲寒簫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曲子。

回過神來時，一個下午已經被這樣消磨過去了，夕陽在遠處沉入山巔，隻有黯淡的餘暉照亮一小方天際。祁洛辰把禮堂的門鎖搭上，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

天空中掠過一群飛鳥，振動著翅膀向遠處呼嘯而去。

厲寒簫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怎麽了？不想走？”

“是有點。”祁洛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大約是某種情結吧，也許是對小時候生活的懷念，也許是對那段其實已經回不去的時光的複刻。”

厲寒簫沉吟道：“我好像沒有在你家看到過鋼琴。”

“沒有時間彈，也沒有那種興致，買來也是積灰，索性就沒有買。”

“你喜歡彈鋼琴嗎？”

“喜歡呀。”祁洛辰笑道，“我學了十多年鋼琴，自然是有感情的。有時候我會去琴行彈，或者幹脆跑到這個禮堂來過過癮。”

厲寒簫心想，明天就讓人在家裏添置一台鋼琴，要做工最好的，還是三角的那種。

“接下來還有什麽安排嗎？”祁洛辰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我猜你應該不會止步於逛遊樂場和聽我彈琴的，我說的沒錯吧，厲總？”

“沒錯。”厲寒簫說，“接下來的時間，歸我主導。”

厲寒簫要帶祁洛辰去的地方是一家新開的西餐廳。餐廳坐落於一座大廈頂樓，順著旋轉樓梯上去，視野極其開闊。餐廳下麵是一條寬闊的江，自上而下看下去，江上遊輪的燈光化作繁星點點，融入無邊夜色之中。

“這家餐廳我耳聞已久，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來吃過。”祁洛辰雙手交叉撐在桌上，說，“沒想到第一次來吃竟然是和你。”

厲寒簫挑眉道：“怎麽了，不滿意？你想和誰來吃，顧淩風嗎？”

祁洛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看樣子厲總不是第一次來吧？”

他笑得十分天真，就像是在問晚上吃什麽一樣無關緊要的問題，但是細看他的表情，就能發現其中夾雜著一絲玩味和不悅。

厲寒簫當然是注意到了的，但是他不習慣撒謊，“是，來了有幾次了。”

“和誰？”

大約是心理作用，厲寒簫總覺得祁洛辰現在這個模樣像是那種受氣小媳婦在盤問丈夫是否有外遇一樣，委屈不滿，眼巴巴地等著丈夫對自己表達心意。

“放心，不是白越。”厲寒簫寬慰道，“合作對象，老得頭發都禿了，挺著啤酒肚，而且有自己的家庭。”

祁洛辰被他逗笑，“你合作對象知道你這麽嫌棄他們嗎？”

“就算知道，還是照樣要和我合作。”厲寒簫大言不慚地說，“因為我有錢。”

“是啊，就像我一樣，就算知道你是個混蛋，還是照樣上趕著對你好。”祁洛辰十分懂得舉一反三，“因為你魅力大。”

厲寒簫頷首：“多謝誇獎。”

“厲寒簫。”祁洛辰笑道，“你有時候，真的挺臭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