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問
“哥,祁哥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白越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沙發上,晃著腳看著正在低頭擺弄手機的厲寒簫。
厲寒簫用小號發了條“眼見不一定為實”,退出微博,這才注意到白越,“嗯?”
白越貼心地說:“祁哥是不是又做什麽了?哥可以跟我說的,我願意幫哥分擔煩惱。”
厲寒簫一口否認,“沒有。”
“真的嗎?”白越天真道,“可是我看你和祁哥最近熱度很高,你不是最不喜歡別人拿你當話題了嘛。”
“如果是祁洛辰的話,可以。”
白越的語氣有些急了,“為什麽他能成為例外?”
厲寒簫並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在他的潛意識裏,祁洛辰就算再礙眼再可恨,也是自己的人,他們本就不存在例不例外之說。
而這樣的潛意識,大概也是來源於他們的利益牽連吧。
於是他輕描淡寫地說:“因為我和他是合作關係,隻要他不做出太過分的事情,我都可以視而不見。”
“哥,你在找借口。”白越忍不住反駁道,“你每次都是這套說辭,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你對他有些太容忍了?”
容忍嗎?好像也不見得。反而是祁洛辰對自己容忍得更多一些,自己則永遠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哥,祁哥他真的……”
“多嘴。”厲寒簫厲聲嗬道,“我和他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評判。”
白越撇撇嘴。他一路跟在厲寒簫屁股後麵長大,厲寒簫脾氣再大也沒對自己說過一句狠話,更不用提像現在這樣為了一個祁洛辰吼他。他越想越委屈,眼眶泛紅竟是要掉下淚來。
厲寒簫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就能把人惹哭,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解決,隻好生硬地說:“剛才失態了,抱歉。”
白越一聽厲寒簫服軟,立刻換上了笑顏,拿著一包薯片晃了晃,“哥要是覺得對不住的話,就來陪我吃零食吧。”
厲寒簫嘴角抽了抽,“午休結束了,你回去吧。”
白越失落地說:“可是我才剛來沒多久啊。”
厲寒簫突然覺得他有些無理取鬧,語氣變得不耐,“是我逼你來的嗎?”
白越搖頭。
“需要我請你走嗎?”
白越又搖頭,不情不願地拖著步伐走了。
厲寒簫讓人清理了白越留下的狼藉,坐在皮椅上整理頭緒。
他喜歡白越不假,白越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沉悶孤寂的生活。隻有白越跟前跟後口口聲聲叫他“哥”,不厭其煩地陪著他,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有活氣的,是被人關心著的。
沒有人不會去追求太陽,更何況這個太陽唾手可及。
祁洛辰的出現是一個變數,就在那一年白越遠走他鄉,美其名曰不願打擾他們的生活。身邊人從活潑開朗的白越一下子變成陌生疏離的祁洛辰,厲寒簫難免會把責任都推到祁洛辰身上。
他自始至終認為,是祁洛辰調換了他本該和白越共同度過的三年。這三年也許會發生很多事情,但都因為祁洛辰而不複存在。
厲寒簫呼出一口氣,果然自己還是憎恨祁洛辰的,這個認知使他莫名地輕鬆不少。
“厲總,開發商已經在那邊等著了,您看什麽時候方便去?”秘書敲敲門,“聽說今天祁氏集團也派人去現場了,應該陣仗挺大的。”
厲寒簫一聽祁氏集團要去,心中頓時五味雜陳,說不出是期待還是厭煩。
“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