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協議(2)
這天晚上厲寒簫難得地沒有加班,隨著晚高峰的車流慢騰騰地回到家中。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七點了,外麵天色已暗,家裏更是漆黑一片。厲寒簫敏銳地察覺到與平常的異樣,打開燈,才發現家裏空曠得像樣板房一樣,仿佛從來沒有人踏足過。
祁洛辰已經把屬於他的東西全部搬走了。
茶幾上倒扣著一個相框,旁邊還放著一個絨布盒子。厲寒簫大步走過去,把相框翻過來,是他和祁洛辰的合照。
當時照片拍完後,厲寒簫一眼都沒有看過,照片被塵封了三年,現在被迫呈現在眼前。
照片上的兩個人挨在一起,臉上都掛著完美的表情和完美的笑容,隻是不知道那笑容中能流露出幾分真心。
厲寒簫又打開那個方盒,裏麵擺著一枚鑽戒。這隻鑽戒比他自己手上的要小一圈,即使已經留下了長期佩戴的痕跡,卻依舊精致耀眼。
厲寒簫捏著戒指,手有些不受控製地顫抖。
祁洛辰,你到底要怎樣。
手機在一旁震動著,來電顯示是“小越”。厲寒簫一邊把相框和戒指盒收進茶幾下的抽屜裏,一邊接通電話。
“簫哥,你吃晚飯了嗎?”白越清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厲寒簫壓下心中的煩悶,說:“沒有。”
“出來吃飯嗎?我在咱們以前常去的那家飯店,你就當是陪我了,好不好嘛?”
厲寒簫看了眼時間,“好。”
白越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見到厲寒簫就不住地對他招手。他熱情地把厲寒簫按到椅子上,又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簫哥,我一回國就想約你出來了,前天晚上咱們聚餐人太多了,我也沒找到和你單獨相處的機會。”白越彎著眼睛,托著腮,“不過我就知道你是不會拒絕我的邀請的!”
“嗯。”
“簫哥,你都不知道我在國外受了多少苦。”白越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這次回來我就再也不走了。”
厲寒簫有些心不在焉,“去國外學點東西挺好的。”
白越耷拉著眼皮,“哥是不是不想見我啊,是不是我今天的要求對哥來說有點過分了?”
這時服務生把菜品一一端了上來,厲寒簫把碗筷都擦拭了一遍,然後十分自然地把擦完的這份遞給白越,又把白越的餐具拿到自己麵前。
“吃飯吧。”
白越看著眼前鋥亮的餐具,奇道:“哥什麽時候這麽講究了?”
“嗯?”厲寒簫夾菜的手一頓,才反應過來,“習慣了。”
祁洛辰每次去外麵吃飯都嫌公用碗筷不幹淨,一定要自己再清理一遍才用。厲寒簫第一次和他吃飯就記住了他的這個毛病,此後每次都會提前幫他清理好。
白越垂下眼,“看來是祁哥教導有方。”
“和他沒關係。”
“那就謝謝哥了。”白越又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往他碗裏夾了一塊肉,“哥以前每次來這裏吃飯都愛吃這個咕咾肉,快嚐嚐現在有沒有變味。”
結果直到厲寒簫放下筷子,這塊肉還被晾在碗邊不曾動過。
“哥,我好像看到祁哥了。”白越用眼神示意厲寒簫往後看,“他和他對麵的男人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見厲寒簫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白越在得到一絲快感的同時又有些許失落。
厲寒簫對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未免也太過上心了點。
“我知道了。”厲寒簫披上大衣,起身,“吃完了嗎?我去結賬。”
白越慌忙勸道:“哥你千萬不要生氣啊,祁哥那麽好,肯定不會背叛你的。”
“我為什麽要生氣?”厲寒簫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卻不帶一絲笑意,“他很快就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