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批前夫鴆殺後,我奪了他皇位

第44章 搖錢樹

清風山莊吃完飯,沈如圭便急著回家寫彈劾徐家的折子,沈玉琪懷著身孕也被侯府接走,謝明曦央著沈玉瑾要去逛夜市,謝雲舒也陪著去了。

京城的夜市向來熱鬧,人聲鼎沸,倒比白天更熱鬧。

“嫂嫂,你瞧這簪花多精巧!”謝明曦挽住沈玉瑾的手臂,將一支鎏金蝴蝶簪舉到她眼前。

沈玉瑾含笑點頭:“確實別致。”

“夫人若是喜歡,我讓人把攤子包下來。”謝雲舒突然低頭,在沈玉瑾耳畔低語。

沈玉瑾抬頭對上謝玉瑾的眸光,突然發現自己這輩子的夫君,正用前世蕭璟珩永遠不會有的專注目光望著她。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曖昧。

“不必。”她輕輕側過頭,目光掃過熙攘人群,“我倒想……慢慢挑。”

她要挑的,可不是什麽首飾。

轉過三個街口,沈玉瑾突然駐足。

青磚牆根下,一個粗布婦人正低頭整理胭脂匣子。

攤前的冷清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林素娘,終於找到她了。

沈玉瑾記得,前世蕭璟珩,曾將夜市裏一個不起眼的胭脂攤被收為"皇商"。

那婦人研製的胭脂水粉風靡全國,每年利潤堪比一省稅收。

而此刻,未來會成為蕭璟珩搖錢樹的林娘子,正為無人問津發愁。

“這盒海棠紅怎麽賣?”沈玉瑾俯身拈起一盒胭脂。

林娘子受寵若驚:“隻要三十文……”

“我要了。”沈玉瑾從荷包取出一枚金葉子,“連配方一起。”

謝明曦倒吸一口氣:“嫂嫂?這都夠買下整個攤子了!”

“值得。”沈玉瑾用指尖抹開胭脂,殷紅如血,像極了前世蕭璟珩用這顏色染紅的江山。

“配方是祖傳的,不能賣啊……”林娘子搓著衣角,粗糙的指節泛著青白。

沈玉瑾早料到這般反應。

前世蕭璟珩威逼利誘三個月才得手,可她等不了那麽久。

“林娘子誤會了。”她將金葉子輕輕推過去,“我不是要買斷配方,是要聘您當我胭脂鋪的匠人。”

說著從袖中取出早已擬好的契約:"您看——"

謝明曦好奇地湊過來:“每月五兩銀子工錢,還包吃包住?”

“不止。”沈玉瑾指尖點在契約第三條,“每賣出一盒胭脂,林娘子能分得兩文錢。”

林娘子猛地抬頭,常年低垂的脖頸顯出幾道深刻的皺紋。

她顫抖著手指數了數,突然拽住身旁的小女兒:“快掐娘一把,娘是不是在做夢?”

小姑娘怯生生地擰了下母親手臂,林娘子"哎喲"一聲,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夫人莫怪,實在是......"她突然跪下就要磕頭。

“使不得。”沈玉瑾連忙扶住,“隻是有兩條要提前說明。”她神色肅然,“第一,十年內不得將技藝外傳;第二,所有產品隻能在我店裏售賣。如何?”

林娘子連連點頭:“應當的!隻是......”她猶豫地看了眼簡陋的推車,“這些家什......”

“明日會有人送全套新工具到府上。“沈玉瑾遞過一個荷包,“這二十兩銀子先給您做安家費,後日辰時,我的馬車來接您去作坊。”

謝雲舒忽然彎腰拾起攤角一個不起眼的青瓷罐:“這盒口脂......”

“那是民婦用山茶花籽新試的......”林娘子慌忙解釋,“還不太成樣子......”

沈玉瑾接過嗅了嗅,眼底閃過驚喜,這正是前世風靡全國的"露華濃"前身!

蕭璟珩曾得意地說,光這一樣每年就賺了三萬兩。

“所有試驗中的新品,我都要優先看過。”她立刻補充條款,“若采用,另付十兩銀子的賞錢。”

回府的馬車上,謝明曦捧著契約驚歎:“嫂嫂連她女兒讀書的束脩都包了?”

“十二歲的姑娘,該學些安身立命的本事了。”

上輩子林娘子的女兒被債主強納為妾時,就因為不識字不會算賬,連賣身契上寫的是"死契"都看不懂,最後被主母逼得投了井。

“可尋常人家女兒,學些繡花裁衣也就是了......”謝明曦歪著頭。

“你當我是做善事?”沈玉瑾輕笑,從匣子裏取出方才那盒“露華濃”試樣,“這樣成色的胭脂,在錦繡閣都要賣二兩銀子。可在林娘子那,卻還隻是個拿不出手的半成品。”

謝明曦瞪圓眼睛:“那我們豈不是,能賺十倍還多的利?"

”等林姑娘學會看賬本,就讓她管著原料采買。“沈玉瑾將胭脂盒合上,”既防著底下人貪墨,過個十來年,也能接她母親的班。”

車簾忽被夜風吹起,掠過謝雲舒若有所思的眉眼:“夫人連十年後的事都謀劃好了?”

沈玉瑾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沒有回答。

她謀劃的何止十年,而是要徹底斬斷那個人未來所有的財路。

這皇位,今生誰都能坐,獨獨不能再讓蕭璟珩坐,於私,她和他是殺身之仇,於公,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為了討好柳貴妃,坑殺三萬無辜百姓。

見沈玉瑾不語,謝雲舒又問道:“夫人為何篤定,她能做出極品胭脂?”

“色澤、持久度均有不同。”沈玉瑾掀開車簾,任夜風吹散前世記憶,“普通胭脂半日就褪,她的能撐到子時。”

沈玉瑾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胭脂盒上粗糙的紋路,那是蕭璟珩當年把玩時隨口誇讚的話,如今倒成了她搶占先機的籌碼。

“一個月。”她突然合上胭脂盒,“我要讓全京城貴女都以用‘林氏胭脂’為榮。”

謝雲舒指尖一頓。這個語氣太篤定了,仿佛早已預見結果。

他抬眸望去,恰好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銳利——那不該是一個深閨婦人談及商賈之事時會有的眼神。

“嫂嫂,錦繡閣經營十年才......”謝明曦揉著眼睛,聲音裏滿是不可思議。

“所以要用非常之法呀。”沈玉瑾輕笑一聲,“三日後長公主設賞花宴,而那些貴女們,最需要的就是旁人沒有的新鮮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