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批前夫鴆殺後,我奪了他皇位

第47章 交易

“確認……”她指尖緩緩上移,最終停在他心口,感受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世子究竟是病弱,還是……”

她沒說完,謝雲舒卻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抽離。

“那夫人呢?”謝雲舒眸色深沉凝視著沈玉瑾,聲音低啞。“為何總能料事如神,快人一步搶占先機,”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她耳畔,“就好像,你早就知道一切?”

沈玉瑾心跳微亂,卻仍維持著麵上的鎮定。

她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或許,我隻是比旁人更會猜。”

謝雲舒凝視她片刻,忽然鬆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魚符,輕輕擱在案上。

“猜猜看,這是什麽?”

沈玉瑾眸光一凝。

上輩子她跟在蕭璟珩身邊,自然知道這是什麽——那是已故建章太子的密令,可以調動其舊部。

她抬眸,與他四目相對,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默契。

良久,她緩緩伸手,指尖輕輕覆上魚符,低聲道:“我與世子做個交易如何?”

謝雲舒好整以暇看著沈玉瑾:“說來聽聽。”

沈玉瑾眸中暗芒浮動,緩緩道:“世子所謀之事,算我一份,成事之前,我名下所有產業所得,全部供世子調遣。”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繼續道:

“此外,我還知道三處未被朝廷登記在冊的鐵礦,位置隱秘,還可兼作練兵之所,玉瑾可獻上輿圖。”

她忽然傾身向前,在謝雲舒耳邊低聲道:“還有......蕭璟珩和生母柳貴妃,表麵是母子,實則是戀人。若是不出意外,再過一個月,柳貴妃就會診出喜脈,那孩子……可不是老皇帝的。”

“哦?如此宮中秘辛,夫人如何知曉?”

謝雲舒的眼睛蒙上一層陰影,這沈玉瑾,是有多關注蕭璟珩,連這種事都要去查。

隻是……心上人這樣不堪,她會傷心嗎?

想到沈玉瑾為了這樣一個衣冠禽獸而傷心,謝雲舒恨不能馬上殺了蕭璟珩這畜生。

沈玉瑾瞧著謝雲舒表情變了又變,也許是今日自己輸出的信息量太大,謝雲舒一時之間難以消化?

可是……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完,過了今日,她不一定還有這樣開誠布公的機會。

沈玉瑾繼續道:“世子可知,先帝去世前,曾給建章太子留下一封密旨。”

謝雲舒呼吸一滯。

“就藏在太廟飛簷下的鎏金匣裏。”

上輩子蕭璟珩登基後,沈玉瑾無意中在太廟發現的,可惜大局已定,成了一張廢紙。

沈玉瑾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密旨上寫著,傳位於建章太子,而非當今。有了這道密旨,您就師出有名了。”

謝雲舒唇角微揚:“夫人苦心孤詣,想要得到什麽呢?”

“女子自立門戶之權。”沈玉瑾直視著謝雲舒,目光堅定。“事成之後,我要大聖律法允許女子不必依附娘家或夫家,可自立女戶。”

“還有……”沈玉瑾補充道,“蕭璟珩和柳貴妃的命,我要親自去取。”

謝雲舒聞言,眸色微深,似在權衡。

片刻後,他忽然執起她的手,在她掌心輕輕一劃,嗓音低沉:“好,我許你女戶之權。”他微微頓了一下,“蕭璟珩和柳貴妃的命,我會留給你。”

沈玉瑾凝視掌心,輕快一笑:“成交。”

“那接下來,夫人打算怎麽做?”

"柳家貪墨河工銀兩一事,世子可知詳情?"沈玉瑾忽然開口問道。

謝雲舒眉梢微挑:“略知一二,柳貴妃的父親柳克勤克扣了二百萬兩河工款,導致大水決堤,使數萬災民流離失所,農民不斷起事。禦史台彈劾,卻被建寧帝輕輕揭過。”

“不止二百萬兩。”沈玉瑾冷笑,“實際是五百二十萬兩,餘下的都進了蕭璟珩的私庫。”

上輩子沈玉瑾身為太子妃,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柳家賬房先生抄錄的副本,就藏在柳府家廟的地磚下,想必世子一定有辦法拿到。”

謝雲舒抬眸,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賬冊雖好,但不足以讓建寧帝定柳家的罪。”

沈玉瑾唇角微揚:“若這銀兩最終流入了金國使臣手中呢?”

她起身,從暗格取出一封信,“三日前,金國秘使秘密入京,下榻在城東的悅來客棧。這是他們與柳家管事的往來書信。”

書信是沈玉瑾偽造的,不過書信上說的事,是她上輩子就知道的。

謝雲舒展開信紙,上麵用金文寫著交易細節,他瞳孔微縮:“你懂金文?”

“略通一二。”沈玉瑾輕描淡寫地帶過。

前世為了幫蕭璟珩奪位,她曾苦學晦澀難懂的金文,沒想到今生會用來對付他。

謝雲舒將信紙折好,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搜集這些證據過於危險,以後這種事,交給為夫吧。”

謝雲舒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沈玉瑾心頭微顫,卻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世子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謝雲舒輕咳一聲掩飾尷尬:“三日後是建寧帝壽辰,金國使團必會獻禮。夫人是想那時當眾揭發?”

“不。”沈玉瑾打斷他,“建寧帝最重顏麵,當眾揭發隻會逼他保下柳家。”

她狡黠一笑,壓低了聲音,“不如讓證據‘偶然’落入禦史中丞程大人手中。他剛正不阿,又曾與建章太子有舊……"

謝雲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連程中丞的底細都知道?”

沈玉瑾但笑不語。

前世程中丞因彈劾柳克勤被構陷致死,臨刑前曾高呼建章太子之名,她記憶猶新。

“好。我會安排程大人‘偶然’得到這些。不過……”他話音一轉,“柳貴妃懷孕一事,夫人打算如何利用?”

沈玉瑾想到上輩子被柳貴妃淩虐的日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待柳家事發,建寧帝必會震怒。那時再讓他知道一向視若珍寶的愛妃腹中骨肉竟是自己好大兒的……這才是真的,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