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批前夫鴆殺後,我奪了他皇位

第58章 請君入甕

謝雲舒連忙放下藥碗,伸手扶住她:“別亂動,傷口會裂開。”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

沈玉瑾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窗外陽光明媚,隱約能聽到鳥鳴聲。

她微微蹙眉:“這是哪裏?”

“韓武的別院,很安全。”謝雲舒輕輕為她掖了掖被角,“你已經昏睡三天了。”

“三天?!”沈玉瑾一驚,掙紮著要起身,“那沈玉瑤……”

“跑了。”謝雲舒按住她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她中了韓武一箭,短期內掀不起風浪。”

沈玉瑾剛要鬆口氣,抬眼注意到謝雲舒臉色蒼白得嚇人,唇上還帶著未褪的青紫色。

她心頭一緊:“你的毒……”

“已經解了。”謝雲舒微微一笑,“多虧了夫人拚命采回的草藥。”

沈玉瑾抿了抿唇,腦海中又浮現昏迷前沈玉瑤那張邪魅扭曲的臉。

她猶豫片刻,還是緩緩開問道:“謝世子,如果我說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你會信嗎?”

話音未落,謝雲舒手中的藥碗碎了一地。

“果然如此。”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前世你死在臘月二十八,對不對?”

沈玉瑾渾身劇震。那是她飲下鴆酒的日子。

謝雲舒為何會知道?

“你走後第三日,我攻破皇城。”謝雲舒低聲道,“蕭璟珩被我親手釘死在龍椅上,柳氏那個毒婦……我把她做成了人彘。”

“謝雲舒你……”

“笨阿瑾,還認不出師父嗎?”

沈玉瑾眼淚倏然落下,她一直以為前世是自己害死了師父,原來師父不僅替自己報了仇,還重生了。

謝雲舒突然將她緊緊摟住:“這一世我提前布局,就為護你周全……”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結果看到你又在招惹蕭璟珩!”

“我那是為了報仇!”沈玉瑾前世今生的委屈一齊爆發,“前世我便是因他而死,今生又怎會重蹈覆轍,若是真放心不下,我又豈會給他那絕嗣的毒藥。”

她突然婉轉一笑。“還有,蕭璟珩的腿,應該早就瘸了,隻是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看起來竟與常人無異。”

謝雲舒怔了怔,突然低低笑出聲:“原來夫人早就在謀算了。”

謝雲舒抬手刮了下沈玉瑾的鼻子,“我還以為阿瑾這輩子也對蕭璟珩情根深種呢。”

謝雲舒冰涼的手指觸上肌膚的瞬間,沈玉瑾的臉瞬間紅了,卻見謝雲舒神色突然凝重:“但現在最棘手的是……”

謝雲舒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韓武截獲了這個。”

沈玉瑾接過信,展開一看,頓時瞳孔緊縮。信上隻有寥寥數語:

“計劃有變,沈玉瑾謝雲舒已知曉前世之事。務必在七日內取其性命,否則前功盡棄。”

落款是一個陌生的印記,一朵盛開的黑色曼陀羅。

“這是……”沈玉瑾的手指微微發抖。

“黑蓮教的標記。”謝雲舒的聲音冷得像冰,“看來沈玉瑤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沈玉瑾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抓住謝雲舒的手:“前世我死後,朝中發生了什麽?”

謝雲舒的眼神暗了暗:“蕭璟珩登基後,黑蓮教迅速壯大,幾乎掌控了半個朝堂。他們以邪術蠱惑人心,殘害忠良……”

“所以沈玉瑤可能是被黑蓮教控製了?”沈玉瑾喃喃道。

“或者更糟。”謝雲舒沉聲道,“她可能就是黑蓮教的人。”

房間裏一時陷入沉默。

良久,沈玉瑾輕聲道:“我們必須盡快回京。”

謝雲舒點頭:“韓武已經安排好了。等你傷勢穩定些,我們就起程。”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韓武匆匆推門而入,臉色異常難看:“少主,少夫人,出事了!”

“怎麽了?”謝雲舒站起身。

韓武壓低聲音:“剛收到消息,建寧帝駕崩了,太子蕭璟珩今晨已經登基,昭告天下說您勾結金國弑君,禁軍正在全城搜捕,要緝拿您歸案!”

沈玉瑾倒吸一口冷氣:“什麽?!”

沈玉瑾的心沉到穀底。前世背叛她的蕭璟珩,今生又要故技重施了嗎?

謝雲舒忽然冷笑一聲:“好一招借刀殺人。”

他轉身看向沈玉瑾,目光堅定:“夫人,看來我們得提前行動了。”

沈玉瑾強忍肩痛坐直身子:“你想怎麽做?”

謝雲舒的眼中閃過一絲鋒芒:“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他俯身在沈玉瑾耳邊低語幾句。沈玉瑾先是驚訝,隨即露出恍然之色,最後點了點頭。

“韓武。”謝雲舒直起身,“去準備吧,按計劃行事。”

韓武抱拳領命,快步離去。

房間裏又剩下他們二人。謝雲舒輕輕握住沈玉瑾的手:“怕嗎?”

沈玉瑾搖頭,眼中燃起鬥誌:“前世他們害我慘死,今生我要親手討回來!”

謝雲舒凝視著沈玉瑾,看見她眼中閃過的決絕與堅韌,目光變得柔和。

“記住,”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

沈玉瑾忽然想起前世那個雪夜。

瀕死之際,她曾聽見宮牆外傳來鐵蹄聲,卻終究沒能等到那支馳援的軍隊。

如今才知,原來這世上,有人從未放棄過她。

“師父,前世你為我報仇,今生我要與你並肩而戰。”

謝雲舒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突然俯身在沈玉瑾額間落下一吻,如羽毛般輕柔,卻帶著千鈞之重。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異響。

謝雲舒眼神一凜,迅速將沈玉瑾護在身後。隻見一支羽箭破窗而入,箭頭上綁著一封信件。

謝雲舒謹慎地取下箭矢,展開信件。

沈玉瑾湊近一看,上麵赫然寫著一行字:

“沈禦史與謝家二老都在本座手中。若想保全他們性命,三日內去宮門前自首。”

落款處畫著一朵滴血的黑色曼陀羅。

“父親……”沈玉瑾手指收緊,她突然抬頭,“不對,父親已經出發去江南治水了……”

謝雲舒冷笑:“好個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