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金國再犯
沈玉瑾的傷勢雖然穩定，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她靠在床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搖籃中的嬰兒。
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注視，揮舞著小手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玉瑾，你該喝藥了。”沈玉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進來。
沈玉瑾接過藥碗，輕聲道謝。
她思忖了一會，突然問道：“玉瑤，你的那些藥方……是不是和你的來曆有關？”
沈玉瑤的手一抖，差點打翻藥碗。
她抬頭對上沈玉瑾清澈的目光，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
“沈玉瑾，我……”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其實她根本就不是沈玉瑤。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們的談話。鐵穆耳大步走進來，臉色凝重：“不好了，城外出現大批金國軍隊，領頭的正是你的叔叔完顏絳山！”
沈玉瑾猛地坐直身體，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完顏絳山？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沒死。”鐵穆耳沉聲道，“而且這次帶來了一批全身重甲的死士。
沈玉瑾心頭一緊。謝雲舒的玄甲軍雖然勇猛，但在數量上處於絕對劣勢。
“雲舒現在在哪？”沈玉瑾掙紮著要下床。
“別動！”沈玉瑤連忙按住她，“你的傷口會裂開的！”
鐵穆耳也勸道：“謝雲舒已經調集所有兵力守城，他讓我轉告你務必留在行宮。”
沈玉瑾搖搖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完顏絳山心狠手辣，之前那一戰他假死逃生，如今卷土重來必定做了萬全準備。雲舒需要知道他的弱點。”
她強撐著站起身，走到梳妝台前，從暗格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
“這是什麽？”沈玉瑤好奇地問。
“關於之前那場戰役的詳細記錄。”沈玉瑾展開地圖，指著上麵幾處標記，“完顏烈雖然勇猛，但有個致命弱點——他的左肩曾在落馬時受過重傷。每逢陰雨天就會隱隱作痛，影響持刀的力量。”
鐵穆耳眼前一亮：“如果能利用這一點……”
“不僅如此。”沈玉瑾繼續道，“他那支重甲的死士，雖然防禦性強，但移動緩慢。如果能在城外的沼澤地帶設伏……”
她的話突然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沈玉瑤連忙扶住她：“沈玉瑾！你別說了，這些讓鐵穆耳去轉告謝雲舒就好！”
鐵穆耳鄭重地接過地圖：“你放心，我一定將話帶到。”
待鐵穆耳離開後，沈玉瑾虛弱地靠在沈玉瑤肩上：“玉瑤，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麽簡單。你之前也和完顏絳山打過交道，你覺得呢？
沈玉瑤心頭一跳：“你的意思是？”
“完顏絳山出現的時機太巧了。”沈玉瑾低聲道，“葉輕臣剛死，他就率軍來犯。有些太巧了……“
沈玉瑤輕輕握住沈玉瑾的手：”你別想那麽多了，一切都有謝雲舒，還有鐵穆耳，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照顧好孩子。”
窗外，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遠處的城牆方向隱約傳來戰鼓的聲音。
一場惡戰，即將開始。
謝雲舒站在城牆上，冷峻的麵容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肅殺。
他聽完鐵穆耳帶來的消息，目光落在那張羊皮地圖上。
“玉瑾她，還好嗎？”他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鐵穆耳點頭：“目前傷勢穩定，隻是很擔心你。”
謝雲舒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最終停在標記著沼澤的區域：“傳令下去，派一隊玄甲兵埋伏在這裏。等完顏絳山的人經過時，用火箭射擊。”
“火箭？”副將疑惑道，“那些死士全身重甲，火箭恐怕……”
謝雲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射人，是射地。那片沼澤地下全是沼氣，遇火即燃。”
鐵穆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重甲行動不便，一旦陷入火海，很難脫身。”
“報——！”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來，“金國死士已到五裏外！”
謝雲舒握緊手中的長劍，目光如炬：“準備迎敵！”
當夜幕完全降臨時，數千金國死士如黑雲壓境般出現在城下。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臉上戴著一副猙獰的青銅麵具。
“謝雲舒！”那漢子高聲喊道，聲音異常刺耳，“殺身之仇，今日我要你百倍償還！”
謝雲舒冷笑回應：“完顏絳山，你既然僥幸撿回一條命，就該夾起尾巴好好做人。今日再來，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完顏絳山狂笑一聲，舉起手中長刀：“將士們，給我衝！誰能砍下大聖皇帝的頭，我和他共享江山！”
共享江山？這誰能不心動。
死士們爭先恐後，如潮水般向城牆湧來。
謝雲舒冷靜地觀察著他們的行進路線，直到大部分死士完全進入沼澤區域。
“放箭！”
謝雲舒一聲令下，數百支火箭劃破夜空，落入沼澤地帶。
刹那間，整片沼澤化作一片火海，衝天的烈焰將金國死士吞沒。他們在火中掙紮，卻因重甲而無法快速撤離，慘叫聲響徹夜空。
完顏絳山見狀大怒：“卑鄙！”他親自率領剩下的死士從側翼突襲，試圖強行登城。
激烈的攻城戰就此展開。
剩下的金國死士如潮水般湧向城牆，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架起。
守軍則用滾木、熱油和火箭頑強抵抗。
謝雲舒親自守在最為危急的南門，長劍所到之處，金兵倒下一片。
然而敵人實在太多，守軍開始節節敗退。
“陛下，東門告急！”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兵跑來報告。
謝雲舒正要前往支援，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臂不知何時中了一箭。
“陛下！”副將驚呼一聲，“陛下快退下！讓軍醫先替您療傷。”
謝雲舒咬牙折斷箭杆：“沒時間了！東門一旦失守……”
話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從暗處射來，直取謝雲舒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鐵穆耳揮刀格擋，箭矢擦著謝雲舒的脖頸飛過，留下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