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19章 以為自己是長公主婆婆

院裏清風陣陣,枝幹搖亂了光影,落下一片斑駁的光點。

“既然如此,我還有樣東西要給周掌櫃看。”

雲書玥道,身後的婢女忙端著烏木製成的案走到周大友麵前。

周大友起先還不明覺厲,直到婢女走進,他這才看清楚案上放著的是一方圖紙,用金色鎮紙壓定,一隻釵子樣式便在紙上呈現出來。

“……這是?”

他有些驚訝,下意識拿起圖紙仔細一瞧。

圖上的釵子整體是狐狸造型,隻是用銀絲勾邊,瑪瑙做眼,配上宛如狐尾的流蘇,樣式極其新穎,若是照著上麵做出了成品,恐怕也是極美的。

況且,近日京城流行清爽,但又不失雅致的飾品,他瞧這銀製的簪子就不錯,一旦發行,定能受人追捧。

“殿下,這圖紙上的釵子樣式太特別了,您是在哪裏得到的這樣式?”

周大友看得興奮,已經恨不得現在就趕回店裏將釵子做個大概出來看看樣子。

雲書玥指尖微動,將一縷烏發纏在手上,她聲音如同玉石輕擊,清脆悅耳:“這是本宮繪製的,周掌櫃有這方麵的經驗,你且幫我看看這能否做出來?”

周大友手一抖,不可置信的抬頭。

誰繪製的?

他對上一雙丹鳳眼,清冷溫和的眼神好似一片流雲,分明是柔軟的,卻無端讓人覺得寒涼。

“不瞞殿下說,我還真瞧不出來,這居然是您繪製的,”他雖然有些害怕,但心裏頭的激動占了上方,讓他把話全都說了出來,“這釵子不僅樣式新穎,而且也不需太多工藝,銜接處也十分自然。”

“這釵子一旦大批量的生產,定能在京城賺個盆滿缽滿。”

雲書玥懶懶抬眼,“也不必生產太多,貨多了,東西自然就不值錢了。”

“我記得你們周家對製作飾品頗有研究,手藝也在京城裏數上等,這釵子若是由你弄出來,定會再美上一番。”

周大友臉一紅,但也覺得她說得對。

他們周家確實世世代代都靠製作飾品為生,長年累月的手藝,讓他們家有了獨特的製作技巧,生產的東西也精美漂亮。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遭人排擠,生意大大不如從前,到最後父親甚至想將鋪子抵押。

“目前隻有這一份圖紙,過兩日我會再畫些其他樣式給你。”

雲書玥鬆開自己的發絲,清亮的瞳孔望著他。

上一世她曾見過周大友的,隻是他是去給肖雨柔匯報萬生堂情況。

那時他懷疑過那些圖紙樣式究竟是何人所繪,隻是一個小掌櫃的疑心根本不足以搞清前因後果,反倒是這個問題被蕭易以冒犯肖雨柔為由而打了四十板子。

那件事情以後,這位掌櫃屢次向自己送信,但都被蕭易撕碎。

再後來聽到這位周掌櫃的消息,便是他辭去掌櫃一職,帶家人回老家的事。

周大友笑得合不攏嘴,方才還有些嫌棄長公主不懂生意的心思立刻換成了激動。

“殿下放心!我定會把您的圖紙每一份都製作出來,到時候成品一出,我立馬就呈上來給您瞧瞧品質。”

見他笑得滿臉褶子,好似開了朵**,雲書玥也覺得好笑,叫人將他送出去,這才鬆了口氣。

她確實不懂生意,方才對賬本時,基本上全靠她自己的理解,接下來的掌櫃還是得交給素銀應對才好。

有了今天這一招,估計剩下的人都會吸取經驗,到時候再來對賬本會輕鬆很多。

想著,她覺得有些疲憊,便叫人收了案桌,回房間歇息了。

恰好此時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青枝也趕了回來,她一張小臉笑得皺成一團,高高興興往雲書玥腳邊一坐,小嘴一張就是將她看到的事情全都倒了出來。

“殿下,您不是給那個肖雨柔找了個地方住嘛?被趕出去的蕭大花無路可走就闖了進去,跟她一起住著。”

“結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兩人大半夜的居然吵了起來,聽動靜還不小,後半夜就隻聽見肖雨柔在哭了。”

她饒有興趣地拖著下巴,對聽到的話感到嘖嘖稱奇。

那蕭大花變臉也太快了吧?明明前兩日還抱著肖雨柔一口一個好兒媳婦地喊著,結果昨天晚上就滿口汙言穢語,怪人家毀了自己的榮華富貴。

但她也不想想,她自己又多清白?

雲書玥整理了裙擺,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蕭大花一直都是個潑婦,對肖雨柔好也隻不過是因為她懷了自己兒子的骨肉,又討得兒子歡心,並且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營。

如今榮華富貴沒了,以蕭大花的腦子定然會認為這件事全是肖雨柔的錯,光是惡語相向,已經算是她收斂許多的結果了。

“蕭易那邊呢?”

“他那邊自從被關進大牢後就沒什麽動靜了,不過今早蕭大花倒是去京兆尹府門口鬧了,但是被趕走了。”

青枝撇嘴,那人還以為自己是長公主的婆婆呢,對著那些官差耍威風,結果被人以妨礙公務為由狠狠打了一頓。

今日天氣暖和,院裏的潮氣被日光曬了個幹淨,此刻坐在窗邊十分舒服,就連吹進來的風也帶著暖意。

雲書玥喝了口茶,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晃眼瞧見了往屋裏走的景樹。

她立即放下茶杯,招呼人過來。

景樹依舊身著黑色勁裝,孔武有力的身材被裹得嚴嚴實實,兩條修長的手臂在身側垂著,手裏握著一柄長劍。

“殿下。”

她抬手行禮,表情嚴肅。

雲書玥坐直身體問道:“讓你去查得蘇州知府一事如何?”

“恕屬下無能,此事毫無進展,不管如何打探,能能探聽到的消息都是說這位知府是如何如何的好。”

聞言,雲書玥心情複雜。

這個結果雖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難免讓人不安。

當日陛下也並不是從奏折上得到的消息,看樣子應該是在各地的耳目給他傳的消息,自己在京城打聽又能打聽出什麽呢?

她歎了口氣,方才才鬆了的心髒又提了起來

“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屬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