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3章 養在外麵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把人叫回來,我可以把雨柔養在府外,但你必須親自給她選住宅。”

蕭易冷靜下來,他毫不含糊的話在屋裏回**,一時間,所有的仆人全都噤若寒蟬。

他沒察覺到屋裏詭異的沉默,反倒是在看見雲書玥詭異的表情時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雲書玥,你差不多就得了,我已經夠給你麵子了,你要不出去看看,哪家丈夫有我這麽貼心的,就為了你一個妒婦還要把妾室給送出去。”

話落,一把傘被人擲向他,嘭的一聲砸在他後腦勺。

“誰!誰敢砸我!”

蕭易大驚失色,捂著腦袋暴怒回頭,卻看見了一張靈動,但布滿陰霾的臉。

擋了一路雨水的傘掉在他腳邊,水珠打濕了地板,瞬間讓地上染上一片深色。

來人一襲紅衣,窄袖繡了雲紋,一張臉算不上絕色,但潤澤秀麗,眉眼間隱隱透露出與閨閣女子截然不同的殺意。

此人正是杜將軍之女杜雲錦。

“你要不要臉!居然敢在公主府說這種話?”

眼看她過來,雲書玥眼眶一熱,發燙的傷處似乎更疼了,攪得她心緒不寧。

上一世,杜雲錦幾次三番來找自己,但那時她一心愛慕蕭易,怕家醜外揚,於是狠了心隻與好友書信來往。

後來,杜家出事,杜雲錦提槍上戰場,好容易凱旋而歸,得到的卻是自己的死訊。

“……小錦。”她鼻子一酸,眼淚掛上臉頰,聲音也因為過度思念和委屈而顫抖。

杜雲錦沒錯過她輕聲的呼喊,也顧不上罵人,急匆匆的上前去扶她,在她看清雲書玥臉上的紅痕時瞪大了眼睛。

“這個醜男人當真打你了?”

她不可思議的撫上好友臉上的掌印,眼裏的心疼不似作假。

兩人自小便認識,十幾年的友誼不是作假,如今瞧見養尊處優的好友被打成這樣,她又是心疼又是恨鐵不成鋼。

雲書玥淚光閃爍,向來如水般溫潤的雙眼蒙上霧氣,“小錦,連他也敢欺負我……”

滾燙的淚水落在杜雲錦手背上,她瞬間紅了眼,抬頭怒罵:“你一個入贅皇家的窩囊廢居然敢對公主動手?”

“你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最多算個男寵,唯一的作用就是討我家玥兒歡心,如今你還敢動手?反了天了!”

她一番話說得又快又狠,像利劍一樣狠狠戳向蕭易的心髒。

他氣得渾身直哆嗦,抬手指著兩人,怒氣讓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變得愈發扭曲,“你怎麽不問問她對雨柔做了什麽?”

他自從成婚後便成了本朝第一位可以為官的駙馬,短短的時間裏就是朝中新貴,幾乎是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除了這個將軍府的野丫頭,她一向看自己不順眼,碰在一起就免不了爭吵。

杜雲錦冷哼一聲,“玥兒乃是公主府的主人,那個肖雨柔算個什麽東西,名不正言不順的呆在公主府,還厚著臉皮勾引別人駙馬,被打死都算她活該。”

她身上還帶著匆忙奔來的寒意,混著雨水的潮氣卻分外讓人安心。

雲書玥收了眼淚,卻依舊是靠在好友懷裏,用一雙清冷幽深的眼睛看著蕭易如同跳梁小醜一般的姿態。

是她太蠢,竟將這等白眼狼當做真命天子,以至於最後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他們說話間,蕭大花已經被打成了豬頭,嘴角流血,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蕭易大驚,幾乎是慘叫著撲上去就要扶自己母親,“娘!娘你怎麽了!”

眼看蕭大花沒有反應,他立刻將矛頭對準了雲書玥。

“雲書玥!你居然敢殘害長輩,要是我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好看!”

杜雲錦想罵人,但一隻修長雪白的手攔住她,手的主人目光如星,璀璨奪目。

這才哪到哪啊,上一世蕭家人對她的摧殘她都要一一奉還。

“要我好看?看來你還是沒明白,在這裏,我才是主子,你的四品官也是靠著本宮才得來的,如今竟是敢對我叫囂,”她冷冷一笑,櫻粉色的嘴唇輕勾,神色間帶著無盡的嘲諷,“想必太醫也快來了,到時候若是肖雨柔無礙,你可想好如何賠罪了嗎?”

蕭易僵在原地。

他從來沒見過雲書玥這副樣子,就像是在荒蕪之地綻放的花朵,美麗,但帶著妖異的香氣,仿佛隻要靠近就會被碾成灰燼。

見此,杜雲錦恨恨的補充:“汙蔑皇族是什麽罪過你自己心裏清楚,來人,去看看太醫何時過來。”

——

屋外的雨勢不見小,院裏無處遮蔽的花枝恐怕早就被打爛在泥裏化成殘枝敗葉。

夜色暗沉,幾個太醫提了燈籠跟在素銀身後,他們行色匆匆,白衫都被打濕,深色的水漬像是憑空添上的汙泥。

公主府燈火通明,門口早有人在等候,見人過來便急忙將人領到主屋。

蕭大花被拖回去休息了,華貴的屋裏充斥著寒意,橙黃的燈罩在房間裏投下一片亮光,但幾人麵色皆是不虞。

尤其是蕭易,他那張俊朗的臉仿佛浮上了陰影,看著格外可怖。

不知怎的,他心裏總是感到不安,甚至開始後悔剛才的舉動。

若雨柔身體當真無礙呢?若此事不是雲書玥的錯呢,那他該如何收場。

雲書玥靜靜坐著,井天色的衣裳將她白軟的膚色襯得雪白,一雙手隨意垂著,偏粉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好友腿上戳著。

“殿下,方太醫來了。”

直到太醫趕到,僵持的氣憤被打破,雲書玥這才抬起眼睫看向門口。

她聲音清冷,“煩請方太醫前去給……駙馬的表妹看看,她誤喝了東西,此刻正病著。”

她話語微微停頓,說這句話時甚至有些難以啟齒。

方太醫乃是醫術高手,祖上幾代都是太醫,讓他來給一個妾室看病實在是太侮辱他了。

蕭易咬牙切齒:“誤喝?雲書玥你還要不要臉!”

他本想示弱,可這裏人太多了,若是他軟和了態度,豈不是會被人看不起?

雲書玥冷冷掃他一眼,“閉嘴!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在聽見是給蕭易表妹看病時,方太醫的臉僵硬了一瞬。

他不是沒聽過這位駙馬的傳聞,他確實是有個幹表妹不錯,但據說此人早被他納入房中了,頂多算個侍妾。

想他堂堂一個禦醫,在陛下那裏也說得上話,如今被人連夜請來竟是為了給個侍妾看病?

他表情有些不好看,但還保持著恭敬的態度,“能為殿下解憂乃是臣的本分,隻是不知駙馬這位……親戚如今在何處?”

蕭易本就因為昔日追捧自己的女子態度大變而不快,如今見方太醫這般作態,心裏更是惱火。

不愧是他們皇家的走狗,一個二個眼高於頂,居然也不將他這個駙馬放在眼裏。

但他掛念著肖雨柔,冷著臉開口:“自然是在她院子裏,方太醫,馬上移步芙蓉院吧。”

方太醫並沒有急著答話,而是看向雲書玥。

他堂堂一個禦醫,來給一個侍妾看病已然是折了他的麵子。

如今聽這位蕭駙馬的意思,竟還是要他去見那位名不正言不順的“表妹”,他好歹也是有些風骨的,怎麽會樂意被一個仗著妻室在外耀武揚威的贅婿使喚。

雲書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手招來婢女,“你們去將人抬進來,再沏壺好茶。”

她話音剛落,蕭易便坐不住了。

“你這是何意!”他氣得臉紅脖子粗,一身好皮囊也掩飾不住他骨子裏的肮髒,“雨柔現在身體不適,你應該讓太醫過去才對,把人抬過來算什麽回事?”

方太醫斜了他一眼,站直了身體。

“多謝殿下諒解,不過臣似乎不太記得蕭駙馬有表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