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57章 胡言亂語

夜間,風涼,小翠老早就將窗戶關上,一絲縫隙也不留。

雲書玥坐在美人塌上,表情略顯疲憊。

窗外風聲沙沙,帶起枝葉亂晃,隻叫人心神不寧。

又是毒人……

看來這件事恐怕也跟雲啟水有關,他蟄伏多年,除了皇位,還有什麽值得他這般付出?

可若真是這樣,那上輩子他為什麽會將皇位讓給蕭易?

難道蕭易對他而言十分重要?可如果這樣,那這輩子他如何會眼睜睜看著蕭易去死?

難道蕭易是假死?

也不可能,當日她親眼看著蕭易被殺,一顆腦袋都差點掉下來,那種程度的傷,沒人能挨得住。

她無意識捏緊袖子,表情茫然。

太難了,這些事情仿佛一團亂麻,連個線頭都找不到,隻能胡**索。

要是……雲源在就好了。

她低垂著眼,心情複雜。

果然,不管怎麽樣,她始終是信任依賴雲源的,盡管她連對方的真實身份都不清楚。

她歎了口氣,卻突覺一陣風吹過,帶著點夜間的涼意。

意識到什麽,她立刻抬頭,隻見對麵的窗戶大開,一襲白衣的雲源就吊兒郎當地坐在窗台上,上挑的桃花眼彎著,一雙眼睛清澈無比。

“阿源?”

雲書玥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她初入京的那段時間。

那時自己不適應京城的生活,常常獨自哭泣,每到這時候,雲源便會偷偷翻窗過來安慰自己,還會帶些糖果糕點。

現在也不例外。

雲源在她驚愕的眼神裏提起手裏的紙包。

他笑眯眯開口:“阿姊,看我給你帶了什麽?是桂花栗子糕。”

說著,他跳進房間,順手將窗掩上,隻留一條縫。

雲書玥失笑,“你都多大了,還敢夜闖公主府?得虧青枝她們沒把你當罪人抓了。”

“哈哈,她們本來想抓,但這不是瞧見我臉了嗎?”

雲源笑嘻嘻的坐在小桌旁邊,揭開紙包,一股香氣就傳了出來。

“對了阿姊,我這次來是有事情要跟你講的。”

聽見這話,雲書玥隻覺得腦袋疼。

“跟毒人有關?”

雲源眨眨眼,順手給她倒了杯熱茶,笑著:“對。”

雲書玥歎氣,接過茶抿了一口。

“說吧。”

“阿姊還記得那顆藥丸嗎?”說起這個,雲源表情嚴肅了些,“我差人調查了,是毒藥,裏麵的蠱蟲有劇毒,查藥的時候還毒死了一名侍衛。”

雲書玥瞪大了眼睛。

“玉翠茶樓怎麽會有這麽危險的東西?”

“這我便不知了,不過阿姊你要小心,我覺得你如今可能被毒人盯上了。”

他皺著眉,顯然是想到了肖雨柔的事情。

“無事,我身邊安排了許多高手,不至於折在毒人手裏,至於肖雨柔……”

她眉頭微蹙,顯然是極其不願意提起此人。

雲源見狀,立刻安撫她:“別擔心,如今的詔獄不比之前,現在是重兵把守,別說逃出去了,就是一隻蚊子也飛不出去。”

聞言,雲書玥這才鬆了口氣。

“如此就好……”

她似是想到了什麽,欲將疑惑說出口,但話在嘴邊轉了一圈,還是被咽進肚子裏了。

關於重生的事情她不能說,若是說了,指不定被當成什麽妖魔鬼怪。

就算是雲源也……不能說。

“阿姊別擔心。”

微弱的燭火下,雲源的雙眼好似在發光,他輕聲安慰著,直到麵前的女子露出微笑。

夜風吹過,兩人幾乎是聊了一夜的閑話,直到天色即將破曉,雲源才重新翻窗離開。

……

詔獄裏一片黑暗,隻有高高的牆上開了個小口,用欄杆固定住,微弱的日光便從上麵傾斜而下。

但那點光暈全然不能驅散寒冷和恐懼,剩下的還是無盡的孤獨和等待死亡。

肖雨柔才受了刑,軟趴趴地倒在稻草堆裏,身上白衫粉裙的丫鬟服已經沾滿了血,也不全是她的,還有些是刑具上前人留下的,被髒水一潑,就化在了她身上。

鼻尖能嗅到的盡是些臭味,但她已經麻木,閉著眼睛毫無反應,若不是胸脯還有微弱起伏,來巡查的獄卒還以為她死了。

“呸,瘋子。”

獄卒罵了聲,又離開了。

聽見腳步聲遠去,肖雨柔睜開眼睛,眼裏閃過寒光。

她的臉雖然腫得像個桃子,但配上她的眼神,看起來全然不似之前的溫柔小意,反倒是像極了身居高位的貴人。

她捏緊拳頭,不敢相信自己一睜眼居然出現在了詔獄。

詔獄之外,幾個官兵簇擁著兩人朝牢房走來。

雲書玥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群人,其中就有笑眯眯的慕且霜。

她斜眼看去,隻見那人依舊是副狐狸一樣的笑容,清澈透亮的眼睛始終望著她。

兩人視線相撞,慕且霜笑得更歡了。

反倒是雲書玥鬱悶地轉過頭。

也不知怎麽回事,她近日總是瞧見此人,一出門就能碰上,簡直像在監視她一樣。

見雲書玥過來,看門的獄卒感覺迎上來,小心翼翼地打開大門,帶著他們進去見人。

獄卒在前麵引路,邊走邊說:“殿下,那肖雨柔犯了瘋病,老是胡言亂語的,萬一衝撞了您……”

他表情猶豫,帶著討好的笑。

“瘋病?”

雲書玥皺眉,這又是鬧哪一出?

難道她還指望著毒人來救她,所以才裝病,以求一線生機?

但她恐怕不知,如今的詔獄重兵把守,就連她也不能帶外人進入,更何況是一群毒人和不能露麵的王爺了。

那獄卒趕緊道:“自從前日送過來挨了頓鞭子後就開始胡言亂語了,說什麽……”

接下來的話他沒敢說,訕訕地看著雲書玥,似乎是極其難以啟齒的話。

見此,雲書玥道:“無妨,你說便是。”

獄卒放了心,補充道:“……她說自己是……是皇後娘娘,罵我們狗奴才,問我們為什麽害她……還……還……”

他抬頭打量雲書玥眼色,見其沒什麽表情才接著道:“還說要讓蕭易來砍了我們腦袋……”

按照她的話來說,莫不是蕭易是皇帝,她是皇後?簡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