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86章 玥兒

有了她的吩咐,一群人立刻低著頭出去,極其有眼力見的人還關上了殿門。

看著光線黯淡下來,皇後這才露出厭惡,她站起身朝雲書玥走去,眼神仿佛在看一條臭蟲。

“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

皇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帶著懷疑和探究。

雲書玥並不怕她,如果說自己從前還對這個母親抱有期待的話,那在得知雲清柳的身世後,她便失去了渴望母愛的想法。

一個把弟弟血脈當做寶貝的女人,就算成了天底下最高貴的皇後,在她眼裏也不過是個蠢貨。

權力該牢牢握在自己手裏才對,將這麽一個隱患埋在身邊,皇後到底是蠢,還是被那些必須為弟弟奉獻一切的話給洗了腦?

“舅舅愛酒,兒臣偶然在酒樓聽見了一些胡話,不知真假,兒臣就命人將事情壓了下去。”

她指節勾著瑪瑙手鏈,紅色的珠子在她微動的指尖滑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皇後咬緊牙齒,一向端莊的她也顧不得形象,從喉嚨裏擠出質問:“所以你是來威脅本宮的?好啊,好樣的,瞧瞧本宮養出的好女兒!”

她咬牙切齒的一番話出口,等來的卻是雲書玥鄙夷不屑的眼神。

“母後,你與我的關係早在你籌劃將雲清柳送上皇位,而命人將我養在寺廟的那一刻就斷了,況且自我回京之後,你又有多少次縱容雲清柳刺殺我?”

她緩步至女人麵前,兩雙相似的丹鳳眼對上,一個眼裏是被拆穿的驚怒,另一個的眼中則是鎮定從容。

自從她回京後,大大小小遭遇過數十次刺殺,以前她隻當是因為自己不祥之人的名號被眾人唾棄,但如今卻是明白過來,這是怕自己奪得皇位的皇後和雲清柳所為。

而她的弟弟雲源,也隻是一個棋子,畢竟一個從冷宮裏生下來的皇子,扶上太子之位對他們的名聲有益,還能夠擋住明槍暗箭。

想到這些,雲書玥眼裏湧現出怒火。

她恨,她怨。

為何害她入泥潭的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母親?為何自己一腔真心永遠得不到回應。

皇後下意識後退幾步,再也維持不住端莊的姿態。

“你究竟想幹什麽!”

她惡狠狠的看著麵前成長的少女,“這件事情爆出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你莫不是想跟你妹妹搶皇位不成!”

說來,這件事的受害者是雲書玥,一旦事情曝光,眾人必將偏袒於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長公主。

到那時,她精心策劃的事情就會毀於一旦。

雲書玥靜靜的看著她,眼裏透出絲絲冷光。

“母妃,你隻需答應我一件事,放了杜雲錦,”她淡聲開口,“你我都清楚她是何緣故才會犯下那般大錯,如果母妃不想這件事傳遍街頭巷尾的話,就請放了她吧。”

她的態度依舊恭敬,但是眼裏卻是死寂,仿佛在看無關緊要之人。

在看過皇後對雲清柳的偏袒後,她心裏最後一絲渴望也消失殆盡。

皇後掐緊了手心,長長的護甲在手心上紮出一個小窟窿,有血跡滲出,但她渾然不在意。

“你瘋了!那賤人差點傷了清柳……”

“母後!”

雲書玥厲聲嗬住她接下來的話,“度假總是被爆出醜事,但在百姓中的威嚴仍在,您讓人放了杜家獨女,對皇族聲譽有利而無害。”

皇後胸口起伏的厲害,她看著麵前的人,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了她的成長。

“還望母後不要鋌而走險,嚐試殺掉她,”雲書玥看著她,白皙的臉上徹底失去了笑意,“若是雲錦身死,兒臣定要將害她之人拉下高位,踩入地獄。”

殿內寂靜無聲,樣貌出眾的女子宛如姣姣新月,周遭的氣場如同冷凝月光,讓人發寒。

皇後呆滯片刻,反應過來後又氣急敗壞。

“雲書玥!”

她惡狠狠的喊著她的名字,徹底撕去了慈愛的麵孔。

“你跟你父親一樣,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混蛋!怪物!”

雲書玥看著她發瘋,隻道:“母親,快些解決此事吧。”

“兒臣告退。”

她深深的看了皇後一眼,收起視線出了大殿。

皇後不會為了一個已經失去官家小姐身份的女子而鋌而走險,況且如今雲清柳代為執政,她需要一個好名聲。

……

在杜雲錦被帶上斷頭台的前一刻,三公主特赦了她,傳令官騎著大馬而來,從刀下救下了杜雲錦。

杜雲錦緩緩抬頭,在瞧見人群裏父親蒼老的麵容時眼前發紅。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赦免,但對雲清柳的恨意依舊深深地刻在了骨子裏。

將軍府的丫鬟侍衛和婆子們都被遣散了,扶她離開的隻有杜山一人。

父女倆身體都有傷,兩人一瘸一拐,相互依偎著朝杜府走去。

雖然被罷官,但念在杜家曾對朝廷有貢獻的份上,大家默認他們可以再多待幾日。

往日極其熱鬧的將軍府此刻呈現出衰敗之相。

兩人將殿門禁閉,這才流下眼淚。

“父親!”

杜雲錦的眼淚滑落,昔日驕傲的女郎在此刻如同孩童一樣依偎在父親懷裏,痛哭流涕。

兩人緊緊擁抱,珍惜來之不易的生命。

等候多時的雲書玥默默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眶微微泛紅。

終於,這一次她救下了杜雲錦。

等杜雲錦哭夠,這才抬頭,紅腫的眼睛看向雲書玥。

她呆了一瞬,眼淚又要滾落。

“玥兒!”她撲到雲書玥懷裏,哽咽著開口,“你總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京城發生了好多事。”

想起這些天的遭遇,她的雙手就止不住發抖。

盡管她自小在邊疆長大,七八歲才隨父回京,但麵對這些足夠威脅人性命的事情還是忍不住感到害怕。

雲書玥安撫道:“別怕,你不會有事了。”

聞著好友身上熟悉的梨花香,杜雲錦這才恢複了平靜,她抬起腦袋,問道:“玥兒,你怎麽勸動雲清柳的,她那人居然同樣放了我?”

這也是杜山好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