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07章 “相談甚歡”

沈今宛笑眯眯地自袖中掏出一隻荷包,遞給曹公公。

鼓鼓囊囊的,掂一掂還能聽得見響聲。

“使不得使不得......”曹公公推諉一二,麵上卻笑開了花。

“今日辛苦曹公公了,這些不過是臣女的一點心意,該當拿去買酒喝的。”

來回推搡了一會兒,曹公公到底是悄悄將荷包收入囊中,為難道:“縣主的心意雜家不好推脫,那便多謝姑娘了.......”

少女見他收下,這才又端端正正地站了回去:“臣女已命人備了酒菜,公公不妨用了再走?”

曹公公聞言,對這位沈家姑娘更是敬重起來,滿臉堆笑地推拒:“多謝縣主的好意,隻是陛下還等著雜家回去伺候,就不便多留了。”

他起身,手上拂塵輕甩,朝馬車過去。

沈今宛則福了福身子,以示對其的尊重:“曹公公慢走。”

待馬車駛出去多時,她才收回視線,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曹公公倒是趨炎附勢的一把好手,若不是那日偶然撞見其對待寧妃的態度,怕是真看不出來,這滿麵奉承的背後,藏著多少陰險算計。

“宛妹妹——”

背後傳來一道女聲,清脆響亮,沈今宛不用細究就能分辨出是誰。

蔣盈盈自她身後走來,今日似乎特地打扮過了,粉紅色的衣裙配著珠花,靚麗卻又不至於太引人注意。

“堂姐今天格外好看。”少女笑著,語氣格外俏皮。

見她一身素白衣裙,蔣盈盈不好意思地低頭看了看,嘟囔道:“我一收到宛妹妹被封縣主的消息,便專門換了這一身裙子,想著特地迎接妹妹的。”

“會否鮮豔了些,還是回去換一身吧。”

沈今宛拉起她的手,溫柔道:“不會,堂姐穿這一身特別好看!”

她想了想,忽然上前翻了翻宮中送來的匣子,其中一隻木箱子裏堆滿了錦緞,皆是江南的料子,色彩繽紛,繡工華麗,叫人挑花了眼。

“這匹,這匹適合堂姐,用來做裙子定是最漂亮的!”沈今宛手上捧著一匹好不容易挑選出的錦緞,水紅色的緞麵上用銀絲繡了暗紋,美得令人挪不開眼。

蔣盈盈本就是少女時期,對於這些漂亮的物事更是沒有抵抗力,眼底的驚豔都快溢出來了,卻還是推脫道:“不必了妹妹....這是聖上賞給你的。”

她卻大方地將錦緞一把塞進了蔣盈盈房裏的丫鬟懷裏:“堂姐還與我客氣?”

“還有這些朱釵,我這一顆腦袋怕是要戴到天荒地老去了,堂姐便行行好,替我分擔些。”

說著,沈今宛攙起她的胳膊,晃著往裏頭走去。

“聽說阿佑被封昭王了?”蔣盈盈八卦道,她在沈府住了些時日,自是見過那神秘的鬼麵少年,如今消息從宮中傳了出來,倒是將她嚇了一大跳,拍著胸口慶幸自己沒有得罪過他。

“嗯。”沈今宛應了一聲,阿佑封王是今晨的事,雖未正式告知天下,但在盛京城這般遊龍混雜的地界,這事兒便也算不得秘密了。

蔣盈盈小聲嘟囔道:“他竟真是皇子.......”

沈今宛未應,腦子裏卻隻想著阿佑的前世與今生。

在大殿上第一回知道阿佑身份時,她隻覺得不可思議,來不及細想。

這會兒想來,前世,她與他見的第一麵,也是最後一麵,似乎並非在沈府。

而是在......翰林學士季大人府裏。

沈今宛猛地一抬頭,把蔣盈盈嚇了一大跳。

正逢沈林淵與沈觀岩自軍營巡查回來,一進門就見了對著滿地的金銀珠寶,緞麵首飾。小廝與丫鬟正賣力地往裏頭搬著,而沈今宛呆站在原地,身旁蔣盈盈似乎略有驚色。

“阿宛,做什麽呢?”沈林淵心情不錯,朝服還未脫下,火紅色地闖進了沈今宛的眼裏。

她忽然像抓住了什麽,抿了抿唇,睜大眼睛望著他:“父親,如今的翰林學士,可是季衝季大人?”

沈林淵有些不解的笑笑,還是認真的回答道:“自然,季大人自打從江南調任進京後,便一直任著翰林學士的差事。”

“怎麽了?阿宛怎麽忽然對他感興趣起來?”

沈今宛皺了皺眉,江南調任?與阿佑.......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所有串聯起來,隻是她尚未尋到源頭。

“阿宛?”沈觀岩見她發愣,上前對著她晃了晃手,才使她回過神來。

“沒什麽.......”沈今宛扯出一個笑容,上前一步,“不過是想到春闈將至,翰林院定忙得不可開交.......”

聽見政事,沈林淵便感興趣起來,自顧自道:“是啊,春闈將至。江家那小子這回主持春闈,應當出不了什麽岔子。”

“不過陛下安排昭王一同主持,想來是想讓他曆練曆練。”

片刻沉默後,沈觀岩注意到一旁的蔣盈盈已站了良久,忙招呼道:“原是蔣家妹妹也在,是在下失禮了。”

蔣盈盈笑著福了福身子道:“盈盈見過沈伯父,沈小將軍。無妨,縣主與父兄相談甚歡,盈盈本也不該打攪的。”

沈林淵亦朝她微笑點頭,他對這個堂家侄女不甚了解,隻是聽老夫人說,帶她進京是想在京中擇戶人家,早日將她風光大嫁。

原本瞧了她那哥哥,對她是不保善心的,隻是經過這幾月,他才發現這蔣盈盈自是頗有禮貌的,同她那哥哥大不相同。在沈家常是禮貌規矩,對待下人都友善和氣,見識氣度也絲毫不輸京中貴女。

若是京中真有相配的好人家,也當可幫忙引薦一二。

這邊沈林淵想著,另一頭沈今宛隻聽見了“相談甚歡”二字。

她滿腦子都是江鱗葉在殿前說的那四個字,明明是個好詞,卻像是生生要掐出血的樣子。

“堂姐在家中不必喚我縣主。”沈今宛隱下神色,還是拉上她的手道,“這般生疏,倒是折煞妹妹了。”

“好,都聽宛妹妹的。”蔣盈盈本也不是個不懂得變通的人,便也沒再堅持,還是該回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