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14章 齊響響

“你到底是誰——”她不耐煩道。

心中卻無比訝異,這世上竟有人能將易容術做到如此地步,就連嗓音都能隨時切換。

“嗬……”男人依舊高昂著下巴,以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審視著她。

盡管他的麵容頗為不濟,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醜陋,但那雙眸子卻異常清澈,宛如山間未被汙染的清泉。

就算是生死關頭,也不過多了一分讓人看不懂的陰森,讓人難以捉摸。

不對........

沈今宛猛地湊近,手上的劍柄也怵然抖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在他臉上來回尋找,終於!在頭皮連接處,發現了一處破綻。

少女唇角微微勾起,伸手靠近那處略微泛白的皮膚。

而此刻,那人的眼睛裏隻剩下震驚。

呲拉——

麵具被再次掀開,溝壑重疊的男人臉皮下,竟是一張,白裏透紅,膚色勝雪的女子臉龐。

看著年歲不大,應當隻有十四五歲的年紀,瞪著她的眼睛裏卻掛上了憤怒。

“你!”她一開口,更是又將在場的人,結結實實地驚了一回。

“竟是個女子。”沈今宛喃喃道,將手上難以正視的臉皮抖落,嫌惡地踢了一腳。

阿青好奇地將身子探過來,繞著跪在地上的少女轉了一圈,卻還是不可思議:“姑娘,當真是個女子.........”

跪在地上的少女不屑地掃了她一眼,依舊保持著昂頭的態度:“被你發現了?嗬.....算你聰明!”

“不是我吹,本姑娘的易容術,要說這世間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

她將沈今宛上下打量了一遍,沒好氣道:“今日被你看出破綻,絕不是因為本姑娘的易容術不夠完善,而是你的眼睛太銳利......”

聽見她一本正經的解釋,沈今晚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來,手上的劍終歸還是回到鞘裏。

就連原本壓著她的侍從,都稍稍鬆了些手勁。

“說吧,你來我府中何事?原本的大林哪兒去了?”

少女微微一愣,麵對她的質問,方才那股子愛誰誰的勁兒反倒消失的無影無蹤。

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卻沒回答第一個問題:“大林......大林......死在了去求醫的路上,被我看見了.....”

“他的屍體很重,我拖著他,隨手埋了。”

少女眼神飄忽,卻浮上隱秘的哀傷。

“死了?”沈今宛上前一步,揪起她的下巴,眼神鋒利帶著尖刺:“你殺的?!”

齊響響卻沒害怕,抬頭應聲:“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端,從不做殺人越貨之事,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埋屍處拖出來翻看!”

她話說的鏗鏘,打消了沈今宛的疑慮。

“那你是誰?”她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繼續問道。

可少女卻突然抬頭瞪她一眼:“憑何告訴你?”

她猛地掙紮起身,將身後兩名押解的侍衛推倒在裏,要往外跑,手上隻胡亂抄了一隻棍棒,往外衝去。

沈今宛沒被她的反應嚇到,方才見她虎口有痂便知這人武功不錯,因此做了兩手準備,讓小竹在屋外攔截。

“果然沒看錯,這人身法好快——”沈今宛站在一旁感歎道。

可身份再快,也架不住人多勢眾。

以小竹為中心,將其逼困在人牆之中,待人牆散開,隻有小竹用麻繩緊緊將人捆至她身前。

“姑娘,捉到了。”小竹拎著少女,推搡著使她前進,“她速度太快,奴都差點沒追上。”

沈今宛上前一步,撚起女孩的下巴,她瞪著眼,露出倔強的神情,死死地扣在她身上,像一隻困獸。

“你也不必告訴我你的名字了.......”

“齊響響。”沈今宛開口,幽靈般回**在少女耳邊。

於是倔強變成了不可思議,她嘴唇微啟,想說什麽,卻沒開口。

要的就是這個反應,沈今晚勾著嘴角,揚起一抹壞笑,繞著她身邊來回走動,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點在劍柄上。

“整個盛京,放眼望去,能使用如此卓越的易容術,怕是屈指可數。”

“而同時可以以兩張假麵示人的,怕是除了你齊響響,剩餘的都早已入土為安了吧。”

“能變換聲音者,更是少之又少.........”

沈今宛站在齊響響身後,不動聲色地在她耳邊低吟:“齊姑娘,若你今日不說為何前來,我便送你一同去見祖師爺如何?”

齊響響囂張慣了,這是頭一回感到背後發涼,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布了全身。

“嗬......”沈今宛冷笑一聲,走至她身前蹲下,扯著袖口半托著臉,看起來無辜又可愛。

“誰讓你偏生落在我手裏了呢?”

“我這人......最是心狠手辣。”

她蔥段般的手指劃上她的皮膚,威脅道:“這樣好看的臉蛋,怕是以後都要活在麵具之下了。嘖...可惜了。”

齊響響驚恐的睜大眼睛,咬著牙搖頭:“你別想威脅我!本姑娘可是最有骨氣的!”

“來人——”

她起身,背對著齊響響,不算高大的背影裏,壓迫感充斥在整個屋子裏。

“將這位有骨氣的姑娘,先關進幽室,餓個三日三夜!”

“不用了!”

還未等她話說完,齊響響就忍不住打斷她,她自小到大,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挨餓。

聽她這麽說,一旁本要動手的侍從們默默將手收了回去。

沈今宛得意地笑著,緩緩轉過身:“這就對嘛,來吧,講講你混進沈家,究竟是何目的?”

少女死死咬住嘴唇,眼睛卻盯著她發間那支玉釵不放。

“這玉釵,是我主子的——”

“你憑什麽用!”

沈今宛眯了眯眼睛,主子?

玉釵乃寧妃所贈,難不成,這人竟是寧妃的部下?

可寧妃進宮多年,無心招攬能人異士,齊響響這個年歲,若談效忠,總不能是她抱過小時候的她吧?

她垂眸,沒有轉身,語氣不善地問道:“你主子是何人?”

少女佇立於斜陽之下,身影被拉長,與周遭的靜謐融為一體。整個庭院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就連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蟲唱,也似乎被這氣氛所感染,減弱了聲響,整個院落,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