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37章 提醒

沈今宛顫動的眉睫下,是緊握的雙拳。

她也曾以為,自己畢生所追求的就是這無上權利。

才會隻身沒入詭道,被人誆騙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如今場景重現,權利於她而言,浮光掠影般渺茫。而那所謂高台,無非是萬千骸骨堆砌成的骨蓮座.........

在這恍若偷來的一生裏,她隻想長遠地陪在家人身側,護她想護之人,愛她畢生所愛。

不知是她冷冽的神情將阿佑冰封,還是這一碗熱茶潑醒了他的舊夢。

他隻盯著沈今宛,遲遲不肯開口。

“王爺若無事,臣女便告退了。”沈今宛連他的眸子都不願再看,起身便要離開。

阿佑眼神卻跟著她的身影移動。

“單無痕死了......”

他忽然開口:“縣主難道就不想知道,是何人將他殺了麽。”

沈今宛這才停下腳步,微微側身:“殿下這樣說,定已查出幕後真凶,想必過不了多時,臣女便會知曉。”

“是齊王!”阿佑急切地想留住她,起身朝她背後,拽住她的衣袖。

“齊王派人將京中隱脈一掃而淨,在單無痕正想要動手之時.....被一齊殺了.......”

沈今宛皺眉,注意力雖被他的話分散,可手上傳來的疼痛也不是假的。

她手腕轉動,迅速甩開阿佑的束縛,向後退了一步,語氣不善:“昭王自重。”

“臣女在京城雖名聲不佳,但也不是隨意輕浮之人。昭王殿下若有意擇妃,自有陛下替殿下擇選。”

她眼尾上揚,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壓低聲線輕蔑道:“至於齊王殿下為何要掃清隱脈,又到底知道些什麽......便不是臣女能夠左右的了,殿下還是另請高明吧!”

阿佑抿唇,背過手欲言又止。

“不過看在殿下曾與臣女間有所淵源的份上,還是提醒殿下一句......”

少女語氣沉靜,臉上更是沒有一絲笑意:“今日詩會,東宮醉翁之意遠不在酒,殿下保重。”

話音剛落,沈今晚便回過頭準備離開,誰知身後傳來一陣拔劍起勢的聲響。

“阿宛——”

蔣盈盈焦急的聲音,從昭王暗衛搭建起的人牆前傳出,沈今宛本端在身前的手霎時捏緊,心下一動,小跑往人牆處去。

“阿姊你如何來了.......”

直到看見蔣盈盈身旁站著的白衣少年,沈今宛才身形一頓,連心髒也跟著慢了半拍。

“阿葉.......你怎麽......”

昭王跟著她往前,輕輕揮了揮手,那道人牆才就此散去。

蔣盈盈同她之間沒了束縛,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心,仔細瞧了周身才放下心:“我未曾尋到沈小將軍,便喚阿青前去尋找,獨自等在廊庭。”

“恰巧碰上江小侯爺,就趕忙帶著小侯爺往這兒來了......”

蔣盈盈連語氣也有些顫抖,想來是害怕極了。

沈今宛手掌被捏得有些生疼,可還是寬慰她道:“無妨,阿姊,我這不是好好的麽.......”

這一頭正噓寒問暖地關心著,江鱗葉與阿佑間卻稱得上劍拔弩張。

“江小侯爺今日得此閑心,竟往這來了。”阿佑率先開口。

“不如昭王殿下有雅致,尋了這樣一個好地方喝酒飲茶。”

江鱗葉往涼亭處瞥了一眼,瞧見了那杯倒扣在桌台上的茶杯與一旁的錦盒。

有似有若無地往沈今宛身上打量一眼:“聽聞殿下得了一玉釵贈與縣主,為報縣主救命之恩?”

阿佑亦是冷淡道:“是有如何?”

“殿下這報恩的方式,就是將人往火坑裏推?”

江鱗葉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手中折扇"唰"的合攏,直指阿佑:“那殿下這恩,怕是常人難以承得起。”

“小侯爺慎言。”阿佑輕笑一聲,“本王與縣主說話,小侯爺卻處處出言阻撓.......”

他眼神頓時鋒利:“父皇麵前,小侯爺也能如此放肆嗎?”

蔣盈盈雖聽得雲裏霧裏,可還是被他們間的氣勢嚇得攥緊了沈今宛的衣袖。沈今宛反手將她護在身後,隨即上前一步,擋在江鱗葉身前:“臣女方才已經與殿下說清楚了,這玉釵.....殿下還是為其另擇其主吧。”

話音剛落,她便一手拽著一個,往廊庭外走去,阿佑仍站在原地,袖口沾染的茶漬漸漸暈開,像一朵凋零的墨梅。

"少主。”絮影從暗處現身,低聲道:“要跟上去嗎?”

阿佑抬手製止,目光落在那隻傾倒的茶杯上,忽然低笑一聲:“有趣.......”

“少主!”絮影有些焦急道:“單無痕一死,咱們埋在會裏的釘子全斷了。如今齊王突然出手,東宮又......”

"慌什麽。"阿佑咳嗽一聲,然後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方錦帕,捂在唇間,染了一抹猩紅,“她不是提醒我們了麽?今日這詩會,本就是東宮設的局。”

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太子正帶著眾人往蓮池方向去。阿佑眯起眼,看見沈今宛已回到蔣盈盈身側,身側站著的江鱗葉,兩人皆著白衣,恰似一對璧人。

“去查查齊王最近見過什麽人。”阿佑突然道,“特別是與閣中長老有關的。”

絮影一愣:“王爺懷疑......”

“太巧了。”阿佑將玉釵攥在手心,一陣透涼侵入他的掌紋間,“單無痕剛要去處理隱脈,卻被人一網打盡........”

他望向沈今宛的影子,與碧綠水波重合,好奇地打量著她:“而咱們的縣主,似乎早就料到了。”

而此刻,蓮池旁。

三人雖並肩而行,可未曾有人開口多說一句話。

蔣盈盈走在最右側,眼睛卻時不時打量她二人。

“阿姊若在看下去,怕是眼睛就要長歪了......”沈今宛察覺她的目光,淡淡道。

江鱗葉低頭看向少女的發間,在見到那一抹紫色後,嘴角微微勾起。

“阿宛——”

身後走來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三人頓時齊齊停了腳步,回頭觀望——來人正是沈觀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