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54章 營救

劍光距離沈今宛的咽喉不足半隻手掌,就這樣明晃晃地將她神色倒映。

“嗬.......九先生藏得夠深。”沈今宛隻有片刻驚訝,隨即仰起頭,冷冽地望向他。

“縣主過譽。”九先生聲音忽然不再沙啞,聽上去更像是個年輕男人,“縣主既發現在下不是九先生,又為何要跟著在下,自投羅網呢?”

少女沒有回答,看向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玩味與興色。

那人見她絲毫不懼,便用利劍逼著她向後退,直到徹底走出幽暗的洞穴,使她的整具身體都暴露在天光外。

沈今宛這才打量著四周,四處房屋都被移平,開闊得不似山坳。

“齊王殿下還躲著作甚。”她的聲音清冷,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譏誚。

四周依舊寂靜無聲,唯有山風掠過樹梢的沙沙響動。

沈今宛的話音剛落,隻見原本平靜的地麵突然一陣輕微震動,緊接著,不遠處的一塊巨石緩緩向旁移開,齊王李瑾身著華服,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巨石後走出,身後簇擁著一眾侍衛,個個神色冷峻,手持利刃。

“縣主,別來無恙啊。”齊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那聲音仿若裹脅著冰碴,在這空曠之地回**。

沈今宛目光如炬,直視齊王,毫不畏懼:“殿下終於肯出來了,這般架勢......看來殿下對那批北狄軍械,勢在必得啊。”

李瑾含笑著看她,陰冷的眸子卻怵然挪到她身邊:“長冥,幹得不錯。”

被稱作“長冥”的男子聞言,收起劍,單膝跪地恭敬道:“能為殿下效力,是屬下的榮幸。”

他輕輕摘下臉上的麵具,略微發白的胡須與皺紋一齊被揭下,留下的,是一張清朗的麵龐,灰色的眸子裏,淌著北狄人的血液。

“長冥?”沈今宛皺眉,這個名字總覺得耳熟,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手指放下時不甚劃過腰間的玉佩,霎時想起那塊帶有“影”字的玉牌。

“嗬....居然是隱脈的人......”沈今宛抱著手,不屑地朝長冥看了一眼。

“隱脈素來以狠辣為名,怎麽就出現了你這麽個軟骨頭。”她毫不客氣地斥責道。

齊王上前一步,戲謔道:“縣主此言差矣!”

他走到長冥身前,大約五步距離,朝他招了招手。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長冥麵上不動聲色,主動朝齊王過去,單膝跪地拱手道:“殿下大恩,在下沒齒難忘。”

齊王微微俯身,伸手拍了拍長冥的肩膀,那動作看似親昵,卻讓長冥微微一顫。

“長冥如今可是本王麾下最得力的幹將,幫本王知曉了諸多隱脈的隱秘,縣主可莫要小瞧了他。”李瑾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始終冰冷如霜,看向沈今宛時,似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嗬.......”沈今宛最是厭倦看到他這虛偽的嘴臉,沒好氣道:“臣女沒空陪殿下唱這一出主仆情深.....”

她在心中暗自思付,一個背叛者另一個也足夠心狠手辣,這樣的組合倒是有趣。

“九先生究竟在哪兒?”她沒心情在與他們兜圈子,開口單刀直入道。

齊王沒管身後還在跪著的少年,轉著扳指上前道:“自是被轉移到極安全的地方去了。”

他眼神忽轉,直勾勾地盯上她的眸子:“若是縣主原因告訴本王軍械下落的話,這老頭說不定還能活著回來。”

“殿下當真是要造反?”

既要軍火,又要財帛,齊王好大的野心。

“縣主未落到過本王的境地,自是不懂。”

忽然,寨門前有人吹響了號角,齊王上一秒還在深沉的眸子頓時涼了下來:“長冥,抓住她,帶去前門。”

“是。”長冥終於站起身,拂去膝蓋上的灰塵,再次抽出佩劍,劍尖指向沈今宛。

“請吧,縣主........”

沈今宛被長冥押著走向寨門,遠遠就看見寨外塵土飛揚。一隊玄甲鐵騎如黑雲壓境,當先一人銀鞍白馬,紅袍獵獵,正是江鱗葉。

“齊王殿下好雅興。”江鱗葉勒馬停在箭程之外,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禁著足還不忘跑到山上設宴飲茶。”

“江小侯爺.....”齊王冷笑一聲,開口:“別來無恙啊。”

他扭頭看了一眼沈今宛,嘲諷道:“倒是條長情的忠犬。”

沈今宛猛地瞪了他一眼,慍怒的隻想立刻撕爛他的嘴。

不料江鱗葉卻隻是輕輕撿起韁繩,冷靜道:“齊王殿下才是真心寬,要不要回家瞧瞧,說不定還能救下一些財帛........”

李瑾臉色驟變:“你說什麽?”

江鱗葉漫不經心地轉著馬鞭:“哦?殿下還不知道?方才路過齊王府,見火光衝天,臣一時心善,就幫殿下把府庫裏的賬冊都搶救出來了。”

他拍了拍馬鞍旁鼓鼓的包袱,“尤其是那本記錄北狄使節往來的......相當精彩。”

“江鱗葉!”李瑾勃然大怒,“你竟敢——”

“臣敢的事多了。”江鱗葉突然沉下臉,手中馬鞭直指沈今宛,“比如現在,臣特意前來護縣主回京。”

沈今宛略微睜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媚至極。

長冥的劍立刻抵住她後心:“殿下,要屬下.......”

“閉嘴。”李瑾陰冷地盯著江鱗葉,“江小侯爺可知,劫掠親王府邸是何等大罪?”

江鱗葉忽然笑了:“殿下莫要信口雌黃。”

他轉頭對身後親衛道,“你們看見火是誰放的了嗎?”

“回小侯爺,是丫鬟打翻了油台!”眾將士異口同聲。

李瑾氣得渾身發抖,突然一把扯過沈今宛,匕首橫在她頸間:“既如此,縣主亦可以在踏青時........意外去世。”

血頓時從傷口處流下,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坐在高頭大馬上那少年微微皺眉,眼神隻朝他手腕處瞧了一眼,沈今宛便會意。

“本王數到三!把賬冊交出來!”齊王眼神狠厲充血,他已經管不得這麽多了。

“一.....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