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60章 妻女

直到他們的身影被竹林的幽深包裹,才自黑暗的盡頭走出一人,陰森地望向他們遠去的方向。

“主子,他們中計了。”

那黑影在竹林暗色斑駁下側身,冷笑道:

“嗬,名震天下的江小侯爺又如何,神醫弟子又如何?”

“還不是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黑夜裏,那雙眸子格外令人膽寒。

…........

京城,六華巷。

破舊的矮瓦房外,沈今宛與江鱗葉匆忙趕到,身旁跟著的,正是那名叫黃玉的姑娘。

推開久經風霜的木門,院子裏雜草叢生。像是久無人居的樣子,沒看見那名死士口裏的妻女,隻有一片荒蕪。

沈今宛持著劍,心中閃過一抹寒,身形凜冽地走近。

“我來。”江鱗葉白衣清拂,替她攔下門框上厚重的灰塵。

屋內的場景遠比院裏的更陳舊,未來得及收拾的桌麵上,攤著幾個破碗盛的野菜,此時早已混作一團,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地上灰塵稍淺的那一塊,是一條拖行的痕跡,蜿蜒地繞過飯桌,截止在門檻前。

筷子還矗在碗上,屋主似乎還未來得及吃上這一餐,就被人匆匆帶走。

沈今宛皺著眉,灰塵的厚度和菜飯的腐爛程度,都在宣示著屋主被帶走已經超過了半月之久。

“怎麽回事——”

比他們更驚訝的是六仿齋的黃玉姑娘,她捂著嘴,滿是不可思議。

“我不過沒見她月餘!怎的!怎的彩陽阿姊…….就不見了呢!”

“怎會如此——”

江鱗葉徑直走向角落,拾起一隻撥浪鼓,在手中輕輕晃動,灰塵便大片大片地灑落。

“月餘?”

“也就是說,月餘前你來見過她們?”沈今宛盤問道。

“是啊!姑娘!”黃玉焦急道,“月餘前也有人帶著薑哥的信物,前來見過她們,怎麽…..怎麽這就不見了呢…..”

“姑娘!彩陽阿姊有腿疾!身體也不好…..若是落到歹人手裏,定是經不住折騰的!”

“阿圓年幼,連話都說不清楚………..”

“姑娘!姑娘公子可一定要找到她們啊!”黃玉跪在沈今宛腳邊,哭訴道。

江鱗葉徑直走向裏屋,發現一排細細小小的腳印,自米缸裏出來。

“月餘?”他重複道:“阿宛,來看。”

沈今宛聞聲進了裏屋,看到了那一排雜亂細小的腳印,又看見江鱗葉手上持著的那隻撥浪鼓,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一排腳印出現的時間,明顯比外頭落灰的時間短,定是在彩陽被拖走後才出現的。”

黃玉亦跟了進來,聽見沈今宛的分析,趕忙看向那排小腳印,激動道:“這一定是阿圓的!一定是!阿圓沒被他們帶走!”

“他們?”江鱗葉敏銳地捕捉到黃玉話中的缺漏,手上扇子一鬆,冷言道:“你知道是誰將他們劫持的?”

這話被原本蹲在地上丈量腳印的沈今宛聽見,條件反射地將劍直指黃玉命門。

眼前閃過明晃晃的一道白,嚇得黃玉顫抖著身體跪下,雙膝著地的那一刻,掀起數粒粉塵,粘在她方才淚珠劃過的臉頰上。

“你既知曉實情,為何不與我們說。”

“難不成,是你心裏有鬼........”

黃玉臉色頓時慘白,斷斷續續道:“姑娘!冤枉...冤枉啊姑娘!”

她語言散亂,眼神左右飄忽不定,最終停在了江鱗葉手中的撥浪鼓上,這才咬著唇艱難開口:“冤枉啊姑娘......實在是那幫人過於凶殘,若我將事情講與你們聽了,我一家老小.....”

“恐性命難保啊!”

“你不說,倘若她們母女二人要出了事,我定也不會讓你好過!”沈今宛清冷開口,如幽澗裏的一汪清泉。

黃玉身子一下就軟了,癱坐在地上:“我說,我說便是了.......”

“原本,彩陽阿姊與薑大哥成親後就過著安穩的小日子,可不知哪一日,來了一夥人,將薑大哥家砸了個底翻天,就連雞窩裏的雛雞都被一一掐死。還要將身懷六甲的彩陽阿姊賣去青樓做妓女,薑大哥是軟的硬的都試了,隻是被那幫人打得渾身是血,也沒攔住他們。”

“後來,薑大哥不知用什麽法子,竟將彩陽阿姊尋了回來,幸而青樓那幫人瞧見彩陽阿姊懷著孩子,隻將她趕去後廚做了兩日苦工,旁地就再沒做了。”

黃玉咬著牙關,麵色凝重,繼續言道:

“隻是就算彩陽阿姊回來了,日子也回不到從前。薑大哥回來的次數愈來愈少,彩陽阿姊就每日在門口盼著,等小阿圓生下來了,他都未曾回來看一眼。”

“直到年前的一日,他忽然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帶著彩陽阿姊與阿圓躲了起來,若非他,或帶著他信物之人前來,一律不準人見他們。”

“月前,就有幾個人,帶著薑大哥的短刀找到了我。我沒做防備,隻是半路發覺不對,帶著他們往薑家老宅去了。誰知那時,阿圓竟在老宅玩耍,還是被他們瞧見了.......”

她激動起來,悵然若失地在衣袖裏翻找著什麽,扯出一塊令牌,呈給沈今宛。

“這是從他們身上掉下來的,我不識字,還望姑娘看看。”

“他們逼著我帶阿圓上街,若我拒絕,便要索我全家性命。好在隻是買了些點心,可彩陽阿姊聽聞後,瘋了似的衝上街,將阿圓搶了回來。那些人的目的似乎就是要彩陽阿姊現身,冷笑著嘀咕了兩句話就走了。”

“街坊鄰裏皆傳言,那幫人是薑大哥在外惹來的亡命之徒。”她驀然抬頭,在恐懼與迷茫中尋得了一絲理性,撐著身體坐起來,才繼續道:“我與薑大哥幾乎一同長大,他的為人我最是清楚,定不會去招惹這群瘋狗的!”

“之後一整月,都未曾有人來尋過他們,我以為......我以為不會再出什麽事了.....”

“我實在愧疚,所以沒再去打擾。誰曾想......誰曾想......”

黃玉掩麵痛哭,伏在地上,不斷捶打著地麵,似是痛心至極。

忽而,她深吸了一口氣,跪下朝沈今宛與江鱗葉拜道:“姑娘與公子是何人,我不知曉,可黃玉在此求求你們了!一定將阿姊和阿圓找回來.......”

“黃玉定永生永世拜謝二位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