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80章 信

阿青領命將蓮兒安置,被褥吃食一樣都未曾落下,甚至比她在浣衣局裏過得還要舒適。

處理完這一切,沈今宛開始回想今日發生的一切。

皇帝如今的態度,就是不想三個皇子挑起黨爭,更是對皇位繼承人有些搖擺,否則不會當著這麽多人麵故意貶低太子,抬高齊王.........

而江鱗葉,又拿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是皇帝手上的一把利刃,還是平衡皇子間關係的定心珠?

明日還要進宮........想到這裏,她捧起一盞燈,靜靜看燭火搖曳。

忽然,院外傳來一聲通報:“姑娘,蔣姑娘來了!”

蔣盈盈雖是老太太的侄女,可對待善惡從不偏頗,反倒頗有自己的主見。在沈今宛將老太太趕出家門後,不但沒有責怪她,反而拒絕跟隨老太太出門,要回蔣家去。

還是被沈今宛攔下的,才繼續在沈家小住,隻不過不再是以沈老太太侄女的身份,而是沈今宛閨中好友的身份.......

沈今宛呆愣地坐在書桌前,見簾子被輕輕撩開,走進來的蔣盈盈一身明黃色的衣裙,令她眼前一亮,霎時恢複了些生機。

“喔.....堂姐,你來了。”

她回過神,起身迎她,卻又被蔣盈盈輕輕按回太師椅上:“宛妹妹近日辛苦了——”

蔣盈盈笑得如沐春風,溫柔地嗔道:“妹妹近日裏忙得不可開交,做姐姐得在家卻閑得無聊,真叫人臉紅........”

沈今宛不語,隻是微微勾起嘴角。

她繼續道:“明日便是上元燈節了,我在家悶了多日,妹妹陪我出去走走逛逛可好?”

往年的上元燈節,夜裏的街道上總是繁華熱鬧的。街道上張燈結彩,火樹銀花,人潮湧動,歡聲笑語不絕於耳。照往年,她總是要拉上江鱗葉與她同去觀鶴樓猜謎,隻要有她二人在,頭獎總歸落不到別人手上。

沈今宛輕輕托起下巴,今日江鱗葉對她的態度頗為奇怪,若說是不關心,他還主動請纓要幫她查案,替她說話。若說是關心,卻又一聲不吭的顧自己走了。

嘖,她不禁感慨,男人心,當真如海底針般難尋難猜.........

“宛妹妹?”蔣盈盈見她自顧自搖頭,揮手問道:“宛妹妹這是怎麽了?”

沈今宛這才回過神:“奧,沒什麽,許是這些日子累到了......”

蔣盈盈這才繼續開口:“那妹妹明日,有空嗎?”

坐在太師椅上的少女神情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絲苦笑:“堂姐,明日我恐怕還得進宮一趟,怕是沒時間陪你逛燈節了。”

蔣盈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的笑容:“無妨,既然妹妹有正事要忙,姐姐自然不會強求。”

“若是我回來早的話.......定陪堂姐逛街!”沈今宛笑著搶答道,卻難掩眼中疲憊。

蔣盈盈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笑道:“對了,我今日特意帶了些點心過來,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糕。你近日忙碌,怕是沒好好用膳,趁熱吃些吧。”

說著,她從隨身的食盒中取出幾塊精致的桂花糕,香氣撲鼻,令人胃口大開。

她立即道謝:“堂姐有心了,待我忙完這段時日,定好好帶堂姐逛逛京城。”

接過糕點,輕輕放進嘴裏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的滋味在口中化開,仿佛連心中的煩悶也稍稍緩解了些。她抬頭看向蔣盈盈,眼中多了幾分柔和:“堂姐手藝真好,不輸盛京城裏各大點心鋪子。”

蔣盈盈笑道:“你喜歡就好。若是累了,便早些休息,顧好自己的身子.......”

沈今宛點了點頭,心中卻明白,今夜注定無法安眠。

明日進宮,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蔣盈盈見她神色依舊凝重,便不再多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沈今宛起身送她到院門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卻依舊無法平靜。

她輕輕歎了口氣,收回目光,轉身回到書桌前,近日裏據觀硯堂來報,靖王與齊王正蠢蠢欲動,而北狄亦是虎視眈眈,北尉看似牢固的背後實則早已錯漏百出,一副大廈將傾的模樣。

桌上攤著幾封信件,其中一封是來自四方館,沈今宛皺著眉頭看完,大意就是若她願意與北狄合作,那他會以她的意見,再次抉擇與靖王齊王的合作。

另一封是來自江南,她外祖家。

她母親本是江南首富之女,雖是商賈之家出身,可首富這二字就已經足夠震懾他人。

就算是嫁與當朝丞相,也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沈今宛拆開信封,細細地讀起來。

前篇洋洋灑灑都在問候她是否安康幸福,直到最後一段,沈今宛不由得呼吸一滯。

外祖父病了,雖不是病入膏肓,可老人病來如山倒,就怕出什麽意外。所以舅舅在信中提及,要她回一趟江南,一為看望,二是外祖父他老人家還有些東西留給她,希望她能親自前去.........

要是早兩日看見,想必她已經在前往江南的路上了。

隻是如今,暫且脫不了身,隻能寫下一封回信,告知舅舅情況,待事情結束,她便立馬趕回江南。

寫完這封信,她就徹底虛脫了,軟軟的攤在太師椅上,手上未幹的筆墨黑漆漆的染在小拇指上。

姑娘,夜深了,該歇息了。”阿青輕輕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安神湯。

沈今宛抬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好,多謝。”

阿青將湯碗放在桌上,低聲道:“姑娘近日勞心勞力,奴婢看著心疼。明日還要進宮,若是休息不好,怕是撐不住。”

沈今宛端起湯碗,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溫熱的湯水順著喉嚨滑下,稍稍緩解了她緊繃的神經。她放下碗,將手上的信封遞過去,輕聲道:“阿青,快馬寄給江南舅舅處。”

她深深地望向窗外,蒼涼悲寂的寒夜,月光早已被烏雲籠罩,隻盼著有一道風能將一切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