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92章 宮宴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惑與不安,轉身朝宮門內走去。

正殿內觥籌交錯,皇帝坐在龍椅上,兩邊橫下的分別是幾位皇子和江鱗葉。而北狄使臣,被安排到了左邊最靠前的位置,皆神情肅穆地坐著。

沈今宛隨著父親和兄長進入大殿,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阿史那延身上。

他今日穿著一身北狄服飾,與之前見到的不甚相同。灰綠色的眸子裏閃著不羈,隨意地將金剛杵擱在桌子邊,旁若無人地飲酒觀舞,還時不時拍手叫好。

她跟著侍從找到位置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江鱗葉。他依舊神色淡漠,仿佛對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隻是偶爾舉杯輕抿,目光卻始終沒有與她對上。

沈今宛心中微微一沉,深吸了一口氣後收回了思緒,望向高台上的皇帝,應當是服了藥,今日氣色比昨日好太多了,尚能撐著力氣前來參宴。

舞樂聲漸歇,皇帝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威嚴:“北狄使臣遠道而來,朕心甚慰。今日設宴,既是迎接,也是為兩國之和平共商大計。”

阿史那延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傲然:“陛下聖明,北狄早有想法,要與北尉永結友好,共謀天下太平。”

他的話音剛落,大殿內便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北狄與北尉多年交戰,如今突然提出和平,難免讓人心生疑慮。

沈今宛冷眼旁觀,心中暗自冷笑。阿史那延的言辭冠冕堂皇,可他在背後做的那些,哪一件是與和平搭得上邊?

如此說,隻是另有所圖罷了。

果然,阿史那延話鋒一轉,輕蔑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不過,北狄與北尉多年交戰,百姓深受其苦。若要真正實現和平,恐怕還需雙方各退一步,方能達成共識。”

皇帝眉頭微皺,目光如炬:“哦?不知王子有何高見?”

“北尉陛下莫急.......”他在殿中掃視一圈,眼神飄過沈林淵身後立著的阿佑,回到沈今宛身上,又勾起嘴角:“本殿這次來,其一是為談和,其二便是......”

他確認了殿上未見到那人後,高聲開口:“本殿要接回北狄的三公主,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寧妃!”

“啊——”

此話一出,北尉眾臣皆麵麵相覷,寧妃的身世雖是宮中隱秘,可在場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北狄今日的談和條件,竟是那個被鎖在冷宮裏的瘋女人。

若是被他們發現,那這場和談怕是又要大動幹戈了。

皇帝更是皺著眉頭,若他不提起,他都要忘記自己後宮中還有這樣一位奇女子了,隻是如今寧妃已瘋,這可該當如何是好.........

阿史那延見他們遲遲不給答複,不耐煩道:“我北狄的三公主,本就不是和親才入的北尉後宮......如今連為北狄接風洗塵的宴會都不見其人!”

他語氣狂傲,當著一國之君的麵也絲毫不露怯,更是威脅道:“若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我北狄的士兵也不會答應的!”

太子早看不慣他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了,怒不可遏地起身反駁:“你——”

“太子,不得無禮。”皇帝神色稍暗,像一盆冷水般將太子澆透,隻好訕訕地坐下。

齊王順勢上前行禮:“父皇,兒臣去將寧妃娘娘請來。”

待皇帝輕輕一揮手,齊王又解釋道:“王子莫怪,寧妃娘娘自當年失去一子後,情緒就有些不穩定,喜歡把自己藏在屋子裏不願見人,本王這就去將人請來。”

阿史那延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齊王,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情緒不穩?不願見人?齊王殿下倒是會說話。不過,本殿倒是好奇,堂堂北狄三公主,為何會在北尉的後宮中落得如此境地?”

齊王麵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如常,依舊恭敬道:“王子言重了。寧妃娘娘之事,乃是宮中私事,不便多言。還請王子稍候,本王這就去請娘娘前來。”

“嗬......”沈今宛望著齊王遠去的身影,不由得想起昨日還被曹公公浸了冷水的女人,心下頓時一寒,這等非人的待遇,也可以用短短兩句話便遮掩過去,當真是能言善辯。

台上皇帝依舊麵無表情,身旁淑妃不斷為其添茶,皇後則安坐在鳳位上,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倒是靖王,饒有意味地望向她,衝她微微一笑。

“寧妃娘娘到——”

不過片刻,齊王便帶著一個女人自殿外進來。

沈今宛定睛一看,齊王動作倒是快,這麽短的時間裏已經將昨日傷痕累累蓬頭垢麵的女人,收拾出了一個人樣,怯生生地跟在他身邊,哪還看得出一國公主的模樣。

連行禮都需要身旁丫鬟帶著,活脫脫成了一個廢人。

阿史那延頓時找準苗頭,臉色驟然陰沉,猛地一拍桌案,借機怒道:“好一個寧妃娘娘!你北尉就是這樣對待我北狄三公主的!”

“從前三公主最是鮮衣怒馬,才華容貌皆是無雙,怎的在北尉做了幾年寧妃,就成了此般廢人模樣!到底是寧妃失子,情緒不穩.........還是你北尉壓根沒將北狄放在眼裏!”

阿史那延一通話說得慷慨激昂,惹得北狄使臣都紛紛起身,怒不可遏。

“這......”皇帝一副為難的模樣,“是朕未看顧好她的孩子,若非如此,她又怎會瘋癲。”

話裏滿是歉意,可在北狄人與沈今宛耳中,句句皆是辯詞,令人不痛不癢。

他闔目,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再睜眼,隻剩狠厲:“陛下,本殿今日來,不是為了聽這些推諉之詞。北狄的三公主,必須安然無恙地回到北狄。否則,北狄的鐵騎,絕不會坐視不理!”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仿佛一根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太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來,怒視阿史那延:“你這是在威脅我北尉嗎?”

阿史那延毫不退讓,目光如冰:“太子殿下,本殿隻是陳述事實。北狄的三公主若是出了任何差池,北狄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