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殺！

翌日清晨。

趙範和江梅點齊了人馬，繼續向北進發。

他們的目標，是被羯軍占領的六座城池——界城、白城、黑城、盲城、混城、離城、背城。

“第一站，界城。”趙範騎在馬上，對身邊的將領們說，“界城守將是誰？”

“回侯爺，”方大同抱拳道，“界城守將原是北唐軍將領，名叫王縱。一年前投降了羯族，被任命為界城守將。他的弟弟王野，守黑城。”

趙範點點頭，沒有說話。

隊伍浩浩****地朝北進發。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

走了不到半日，前方煙塵滾滾，一隊人馬朝這邊疾馳而來。當先一人，騎著一匹白馬，手裏舉著一麵白旗，拚命揮舞。

“是來投降的？”江梅眯起眼睛。

那隊人馬越來越近。趙範抬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那騎白馬的將領衝到近前，翻身下馬，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罪將王縱，特來向侯爺請罪！”他的聲音發顫，“羯軍敗退，罪將迷途知返，特斬了羯軍監軍的人頭，獻與侯爺！求侯爺饒命！”

趙範低頭看著他，看著那顆還在滴血的人頭，沉默了片刻。

“王縱，”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裏，“你投降羯族，背叛北唐，可知罪？”

王縱的身子一抖，額頭觸地。

“罪將知罪！罪將知罪！求侯爺開恩！求侯爺開恩！”

趙範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周圍的將領們都在看著他，等著他的決定。江梅也看著他，沒有說話。

良久，趙範開口。

“王縱，”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你投降羯族，助紂為虐，殺害過北唐將士。今日又獻城投降，斬了羯軍監軍。也難逃死罪。”

當即命人，將王縱人頭砍下。

北唐到了白城，白城守軍見主將已死，再抵抗無意義，紛紛開城跪下。

“今日主謀已經伏法，爾等隻是迫於形勢，尚可原諒。你等率兵為前鋒攻打黑城。”趙範對白城的降將說道。

“我等願意為侯爺攻打黑城，平定叛亂。”白城降將跪地應是。

於是，白城降將為先鋒直奔黑城而來。

王縱的弟弟王野，守黑城。他聽說哥哥被殺，趙範殺了王縱，心裏又是害怕，本想逃走。

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手下人動了。

那天夜裏，王野正在帳中飲酒解愁，幾個親信悄無聲息地摸進帳來。王野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們……”王野的眼睛瞪得老大。

“對不住了，將軍。”為首的那人冷冷道，“我們不想死。侯爺的大軍已經到了城外，我們不投降，就是死。所以，隻好借將軍的人頭一用。”

刀光一閃。

王野的人頭滾落在地。

那幾個親信提著人頭，打開城門，跑到趙範的大營前，跪地請罪。

趙範看著那顆人頭，大喜。

那幾個親信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等著趙範的發落。

趙範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

“你們殺主求榮，”他緩緩開口，“本該處死。但念在你們獻城有功，饒你們一命。革去一切職務，貶為庶民。去吧。”

幾個人連連叩首，連滾帶爬地跑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範率領大軍，勢如破竹。

盲城的陸章，聽說趙範來了，連夜帶著家眷逃跑了。手下人群龍無首，開城投降。

混城的楊為，還想抵抗，被手下人綁了，送到趙範麵前。趙範審問之後，發現他不但投降羯族，還殘害北唐百姓，罪大惡極。下令斬首示眾。

離城的俞蹤，是個聰明人。他聽說趙範來了，立刻派人送去降書，表示願意歸順。趙範接受了他的投降，革職為民。

背城的田品，是個硬骨頭。他誓死不降，據城頑抗。趙範下令攻城，不到半天，城池就被攻破。田品被俘，押到趙範麵前，依然昂著頭，不肯下跪。

“田品，”趙範看著他，“你還有什麽話說？”

田品冷笑一聲：“成王敗寇，有什麽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趙範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