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南稚報警,葉音被帶走!
陸成瑾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
她那麽虛弱蒼白,看起來就像是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
南稚緩緩抬手,慢慢將自己的手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臉上,擋住了所有的光亮。
眼淚就這麽從眼角流了出來,浸濕了枕巾。
曾經她以為有了孩子就算是擁有了家人,以後她會和寶寶,和言澈一起重新開始過新的生活。
可是……
陸家人不肯放過她。
陸成瑾不肯。
葉音不肯。
陸嬌嬌也不肯。
所以在別墅的時候,她問了葉音是不是她讓人害死了言澈,葉音承認了。
在她打電話準備報警的時候,葉音說就算她報警了,警察也很難定性,錄音不能完全作為呈堂證供,她依舊沒有辦法為言澈討回公道。
況且隻要有陸成瑾在,有陸家在,她就永遠不會被送進監獄。
所以在葉音伸手抓她的時候,她一個慌神,沒有站穩,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是葉音,卻也是她自己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孩子。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陸成瑾看她哭,有些慌亂,他不知道她在哭什麽,更不知道要怎麽去安慰她。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南稚微微閉眼,一句話都不想說,她真的很累,累得連恨都沒有了力氣。
陸成瑾以為她是身上的傷口很疼,連忙趕緊叫了醫生進來替她檢查,確定她沒有任何問題後,才算放下心來。
南稚安靜的靠在**,並不想跟陸成瑾說什麽。
不願意離婚是麽?
那就不離。
她隻想離開這裏,不想再看到跟陸成瑾有關任何人和事。
但在走之前,她一定會親手送葉音進監獄。
馮哲將飯菜送了進來,然後離開在門外等著。
陸成瑾坐在床邊,伸手將南稚抱了起來,又將枕頭墊在她的後背,她渾身都疼,根本沒有力氣去掙紮和拒絕,隻能任由他抱著她躺在**。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而陸成瑾也隻是讓她靠在**,並沒有伸手去碰她,隻是伸手端過馮哲拿來的補湯,拿著勺子想要喂她。
可南稚眼神裏都是冰,根本就沒有想張嘴的意思。
陸成瑾抿了抿唇,放低了姿態,“你身上還有傷,我喂你。”
南稚淡淡出聲,“不用。”
她拒絕的意味很明顯,甚至是帶著疏離和冷淡,那種冷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
最終是陸成瑾敗下陣來,她本來氣色就不好,如果再繼續這樣不吃東西,身體隻會越來越差,他在這裏,她是絕不會吃東西。
“我讓秦甜兒來喂你?”
“不用,甜兒也有自己的生活,不用老讓我的事兒去麻煩她!”南稚拒絕。
她不是害怕麻煩秦甜,是確實人家也有人家的事。
“你讓護士來喂我就好,或者你把東西放在這裏,我自己可以慢慢吃,你出去。”
陸成瑾的像是被碾過,疼得窒息。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陸成瑾放下碗,接通了電話,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麽,他眉心緊蹙,似乎有很要緊的事,一分鍾後,他掛斷電話,低頭看著南稚,“稚稚,我有事先出去,很快就回來,我讓護士來陪著你,好麽?”
南稚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坐著,側頭看向窗外的燦爛的陽光。
頓了頓,“我知道你在外麵放了人守著,你讓他們滾,如果他們不滾,我滾。”
陸成瑾怔了下,看到他臉上的冷漠,抿了抿唇,“好。”
她受傷很重,除了醫院她暫時應該也去不了哪裏。
讓他撤掉外麵的保鏢,隻是想要見溫暖吧?
陸成瑾離開後,護士就走了進來,想要喂她吃東西,她沒理,隻是輕聲開口,示意護士離開。
南稚從床頭櫃的抽屜裏麵拿出手機。
他明明知道是葉音殺了言澈,可卻不肯為她討回公道,既然這樣,那她親自來。
她緩緩側頭看著外麵燦爛的陽光,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警察嗎?我要報警,陸夫人葉音涉嫌買凶殺害我弟弟,證人被陸成瑾帶走。”
掛斷電話,南稚垂眸曲著腿,抱著自己的膝蓋,下巴輕輕靠在上麵。
心裏好像空****的。
怎麽都填不滿。
南稚知道僅僅隻是她報警,警察或許根本會追究,亦或許會懼怕陸氏的影響力,不敢去抓人。
所以她又給溫博洲打了電話,讓他出麵再報警。
也跟他約好了離開的時間。
等葉音被抓。
她身體再好些,她就會和溫博洲一起離開。
帝都。
這個她曾生活了那麽多年的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南稚緩緩躺下,將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低低的嗓音沙啞得厲害,眼眶濕潤,聲音含混不清,“疼,真的很疼啊!”
……
陸成瑾從雲頂天宮出來,吩咐保鏢帶護士去取證據。
剛坐上車準備回醫院,就接到了葉音的電話,他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直接將手機扔在了一邊。
可下一刻電話又打了進來。
是陸老爺子。
陸成瑾不想接,不知道是不是葉音又出什麽幺蛾子,但爺爺的電話,他又不能不解。
“爺爺,有什麽事麽?”
“阿瑾,你在哪裏?”陸老爺子的聲音很冷,甚至帶著幾分薄怒。
陸成瑾微微眯眼,“準備回醫院。”
“回醫院?那就是你現在沒有在醫院?”
“嗯。”
陸老爺子的氣息有些不穩,情緒也有些激動,“你既然沒有在醫院,那就趕緊去警察局,你媽媽被警察帶走了。”
陸成瑾神色猛地一僵,“什麽時候?”
“半小時前,警察那邊拿了證據來,說是南稚親自打電話報警,說你母親涉嫌買凶殺人,現在她已經被帶走了,而且這件事還被人曝光上網了,事情鬧得很大,趕緊將新聞壓下去!”
買凶殺人?
南稚親自報警的?
陸成瑾微微閉眼,額間的青筋突突的跳,“我會處理的,爺爺,你保重身體。”
“阿瑾,你媽縱有萬般不是,她也是你母親,我也問過她了,這件事她確實有過想法,但不是她做的。她素來身體不好,在裏麵會受不住的。”
“我知道了。”
陸成瑾掛斷電話,側頭看漸漸西沉的太陽,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背脊一陣發涼,頓了很久,他才抬頭吩咐駕駛室內的馮哲,“打電話將新聞全都壓下去,然後讓陸氏的律師在警察局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