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六年,南小姐放手再不回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見不識,陸成瑾救了南稚!

男人逆光,南稚背著陸安瀾,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神情,清冷的月光下,他整個人像是踏月而來,卻渾身戾氣。

尤其是眼角的淚痣泛著冰冷的光。

被他卸了一隻胳膊的男人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那樣血腥而又殘忍的一幕,差點兒讓南稚吐了出來。

虎哥凶殘的臉就在眼前,瞪大瞳孔盯著她,周圍一片死寂肅殺,所以他的尖叫尤其刺耳。

南稚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省得虎哥再爬起來,朝她動手,再抬頭看去,卻沒能看到對方的臉,隻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被風吹起。

虎哥趴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你們到底誰?這裏是南城,我如果有事,謝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仰頭看一身黑色西裝,外麵套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竟然會狠戾到這地步。

在江湖上混跡,不是沒有參與過什麽打架鬥毆,但從沒有見過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一出手能狠絕到這地步。

幾乎沒有給他一點反擊的餘地。

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保鏢。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

虎哥捂著自己的斷了的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大聲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謝家小姐給我錢,是她讓我做的,如果我不照她的意思辦,她就會讓我在南城活不下去,我沒有辦法,我也是聽命於人,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我真的知道錯了!”

虎哥忍著痛,趴在地上求饒,見男人不為所動,連滾帶爬的往他腳邊走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大哥,隻要你讓我一條狗命,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話剛落,胸口被狠狠踹了一腳,耳邊傳來男人低冷嗓音,“髒。”

虎哥捂著胸口再次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的嘴裏流出來。

“馮哲,讓人把他帶走,不是說謝家的人指使他做的麽?那就扔去謝家,問問他們家,綁架我女兒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站在一旁的馮哲點點頭,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將人虎哥帶走。

直到危機完全解除,南稚緊繃的神經才算放鬆下來,剛想出聲求救,抬頭看見站在距離自己一米開外的男人。

是他。

陸成瑾。

時隔三年,再相見,南稚從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場景。

她應該說什麽呢?

好久不見?

還是直接掉頭就走?

兩兩相望,好像從前那些糾葛全都一一浮現在眼前,高興的,痛苦的,全都湧現出來。

陸成瑾眯著眼,看不遠處的女人,高大的身軀就這樣震在了原地。

是她。

在商場門口遇見的女人,他追過去以後就不見了的女人。

現在再看到她,還是覺得很熟悉。

目光掃過,看到南稚臉上有傷痕,陸成瑾微微皺眉,抬步走過去,低沉著嗓音詢問,“你受傷了?”

南稚呆愣住,比以往似乎更加清瘦的臉龐露掠過及其短暫的呆愣,然後很快恢複了淡漠疏離的笑容,“我沒事,謝謝關心。”

陸成瑾是什麽人,怎麽會聽不出來南稚話裏的疏離,甚至是隱約帶了幾分敵意。

可他對她真的完全都沒有印象。

是以前他的罪過她麽?

馮哲安排保鏢帶走虎哥之後,轉過身,看到南稚那張臉,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都是什麽緣分啊?

消失三年的太太,竟然又回來了?

出現在南城就算了,還和小小姐在一起?

不過她好像變了很多,長發及腰,比三年前更加瘦弱,也更加白了一些,身上穿了一件紅色的呢絨大衣,耳邊是一對珍珠耳環,顯得高貴又大方。

陸安瀾趴在她的肩頭,看起來神色有些不正常,她緩緩睜開眼睛,烏溜溜的眼睛看到陸成瑾的瞬間,眉眼微垂,小心翼翼的輕聲喚道,“爸爸……爸爸……我難受……”

她的聲音軟糯,帶了幾分撒嬌。

任誰聽了都要心軟。

南稚這才想起來陸安瀾好像從小身體就不太好,“她受了驚嚇,又被那個叫虎哥的從車上扔在草叢裏了,我大概檢查了下,沒有傷到筋骨,但我看她臉色不太對,應該是有些發燒了,需要趕緊送醫院。”

沒有過多的寒暄,她將陸安瀾現在的情況全都說清楚,然後幾步上前,回頭看趴在自己背上的陸安瀾,“安瀾,你爸爸來了,跟你爸爸回去!”

陸成瑾目光驟然緊縮——

她知道陸安瀾的名字?

她是誰?

馮哲躲在他身後,急得冷汗直冒,趕緊給宋祈年發了求救信號。

救命。

救命啊,宋總,我看到太太了。

“你在發燒,必須要馬上去醫院治療,晚了是會對你身體不好的。”南稚低聲開口,將陸安瀾從自己的背上放下來,然後將她遞給陸成瑾,“作為一個父親,即便她母親不在,你也該好好待她,稚子無辜。”

陸成瑾接過陸安瀾,將孩子抱在懷裏,目光卻始終盯著南稚的臉龐。

好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沙啞得嗓音裏透著迷茫和無助。

南稚愣在原地好一會兒都回不了神。

她以為再相逢,最起碼陸成瑾是會抓著她問,為什麽當年要離開?

為什麽要丟下命在旦夕的他?

想過無數,他會詢問的話,卻唯獨沒有想過這一句。

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她咽了咽口水,眼底透著不解,目光看著陸成瑾,更是帶著審視。

以為他是故意這麽說的。

可他眼底卻看不到半點兒撒謊的痕跡,如果他演技真這麽高超了,那麽他應該去演戲,而不是當陸氏總裁。

南稚抿唇,目光斜睨了一眼馮哲,看他緊張失措的模樣。

雖然不明白陸成瑾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陸安瀾先開了口,小聲的在陸成瑾的耳邊嘀咕,“爸爸,我已經好多,是這位姨姨救了我……”她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又繼續道,“三年前,我在護城河邊遇見的姨姨就是她,她交安瀾畫過畫,還救過安瀾的命。”

南稚無語了,“……”

小朋友的記憶裏其實不用這麽好也沒關係的。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她淡笑著尷尬解釋,“陸先生,為了陸小姐的身體健康,你還是趕緊帶她去醫院吧,別耽擱了病情。”

陸成瑾用力抱著懷裏的陸安瀾,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陸安瀾也很聽話的環住他的脖子,將下巴靠在他的肩上。

而男人一雙墨色的眼睛深不可測,直直的看著她,“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