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談判!爺爺,我想要陸安瀾的撫養權!
南稚強撐著精神爬起來,洗漱完畢,帶著sun下去吃了早餐,就給老爺子打了電話,中午約在帝都最出名的私房菜館見麵。
她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麽?
老爺子明明知道她當年失去孩子的時候有多痛苦,竟然瞞了她那麽多年?
就那麽看著她為孩子傷心欲絕?
“sun,你跟傭人姐姐在家,幹媽要出門辦點事,大概下午就會回來,好嗎?”南稚彎腰摸了模sun的頭,安撫著小家夥。
因為生病的關係,他不準她出門,抱著她的大腿已經足足抱了有半小時。
“幹媽,你不能出去,我不讓,我不讓!”
南稚抬手捏了捏眉心骨,“幹媽真的有急事,況且我也按照你說的,穿得厚厚的呀,不會讓自己再感冒的。”
誰知sun來勁兒,還是不肯鬆手,“小叔公就快到回來了,你讓對方先等等,讓小叔公陪你去,不然我不放心!”
南稚,“……”
不是這臭小子霸道的性格到底隨了誰啊?
她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古老鍾表,真的來不及了,於是,不顧sun抱著她的腿,她直接掰開小短手,將他遞給傭人阿姨抱著,“sun,不可以調皮,幹媽是真的有事,回來再哄你啊!”
說完,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拿了車鑰匙就出門。
一路開車往私房菜館去。
邊開車她邊回憶起當年和陸成瑾鬧離婚那段時間,言澈離世後,陸成瑾知道當年的事後,對她說過,孩子沒有死了,那個孩子不是林逾夏的孩子。
可那個時候她在氣頭上,怎麽都不肯聽,隻覺得他是騙她的。
如果當時她願意靜下心來傾聽,或許就不會和安瀾錯過那麽多年,現在也不會麵臨兩難的抉擇。
怎麽才能將安瀾帶走?
這是她麵臨的問題。
二十分鍾後到達私房菜館外,停好車,服務員帶著她往包廂走去,剛推開門,南稚站在門口就看見坐在正位上的陸老爺子,還有坐在一旁優雅端莊喝茶的葉音。
她時不時端起茶壺替老爺子添茶。
不是說隻有爺爺一個人麽?
怎麽葉音也來了?
是知道她知道陸安瀾的身世,所以一起來給她施壓的?
南稚唇角忽然揚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笑意。
“稚稚,你來了,趕緊進來坐啊,傻站在門口做什麽呢!”陸老爺子抬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南稚,臉上帶著一貫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南稚抿了抿唇,走了進去。
她抬手將衣服大衣脫了,隨手打搭在椅子後麵,又將手提包放在一旁坐下,沒有看坐在對麵的葉音,更沒有詢問為什麽她也會來。
隻是隨手翻看著服務員放在她手裏的菜單,淡淡的道,“麻煩你替我倒一杯溫開水。”
“好的小姐。”
服務生帶上門出去。
南稚仍舊低著頭,手指翻看著菜單。
葉音看著對麵的女人,微微蹙眉,想說什麽,可礙於老爺子在,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畢竟今天她也不是來找茬的。
她是想要真心實意的跟南稚道歉。
“稚稚,你看看想吃什麽,這家的廚師很不錯,最拿手的菜是糖醋小排。”
南稚眼睛都沒有抬,淡淡的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陸太太提醒。”
葉音略有些尷尬,卻還是笑了笑,不再多話。
南稚隨便點了幾個菜,掀起眼皮,將菜單遞給陸老爺子,可陸老爺子卻說她決定就好。
連葉音都這麽說。
這倒是讓南稚有些詫異。
她點了菜,吩咐服務員盡快上菜後,這才掀起眼皮,朝著葉音看了過去,“陸太太跟著陸爺爺來吃這頓飯,應該是有話想要跟我說吧?”
葉音抿唇,調整了下呼吸和表情,才看著南稚的臉淡淡的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對我不感興趣,但南稚,關於當年的事,我始終欠你一個道歉。我真的不知道林逾夏會真的敢對言澈下手……所以……”
南稚微微挑眉,“所以?”
她的態度很輕慢又帶了幾分不屑的薄涼。
這讓葉音後麵的話再也沒有辦法繼續說下去。
隻能陸老爺子出麵打圓場,“稚稚,小音她不是那個意思,她是知道你要離開了,所以特意真心來跟你道歉的。”頓了頓,他笑了笑,又繼續道,“你和小音之間誤會太多,但當年她也有她的難處。”
難處?
到底是什麽難處啊?
不過她也不在意。
南稚微微冷笑,正當她要說話的時候,服務員敲門,將水端進來,放在她的麵前後又離開帶上門。
“稚稚,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但我還是想向你表達我的歉意。”說著,葉音從包裏拿出一張黑卡放在桌上,轉動玻璃桌,將卡轉到南稚的麵前。
“我知道你什麽都不缺,所以我不知道要怎麽補償你才是最好的,但我能想到的隻能是用這個,希望你能收下。”
南稚瞥了一眼,並不答話,端起水杯,低頭喝水。
“數額不多,希望你別嫌棄,就當是……陸姨最後能給你的補償了,好嗎?”
南稚放下杯子,看著她,笑著道,“補償?”
她明豔的五官上帶著譏誚,眼角眉梢間皆是冷豔的薄涼,絲毫看不見一點的笑意。
“你的補償早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陸太太。”頓了一秒,“言澈已經死了,你能讓死了的人重新活過來麽?”
葉音噎住,臉色驟然煞白。
死人複活?
這是開什麽玩笑?
不等她反應,南稚轉動玻璃桌,又將黑卡轉了回去,淡淡的笑道,“陸太太還是把錢收起來吧,我已經不需要了。”
她沒有再看葉音,而是轉頭看向了陸老爺子,“爺爺,我不想和你兜圈子,也不想和你搞虛頭虛腦的試探。我隻想問你一件事,請您誠實的回答我,好嗎?”
陸老爺子皺眉,神情怪異的看向南稚。
“陸安瀾是不是當年我失去的那個孩子?您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南稚眯著眼看向陸老爺子,目光緊緊盯著他,仿佛在注視著他的每一寸表情。
不想放過一絲一毫。
而正如她猜想,陸老爺子在聽到她問出這話,瞳孔驟然緊縮,但好歹是馳騁商場多年,什麽大場麵沒有見過?
很快就能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倒是葉音沉不住氣,顫抖著聲音開口,“你怎麽知道的?”
南稚抿了抿唇,目光掃了她一眼,淡淡開口,話卻是對陸老爺子說的,“爺爺,我想聽您跟我說,當年孩子的事,您知不知情?”
葉音連忙慌張的解釋道,“不是的,南稚,你不要誤會爸爸,我和爸爸也是三年前,阿瑾出了車禍,我們才知道小安瀾的存在,之前……我們一直都不知道,阿瑾他……連我們都一起瞞著的。”
“你別誤會爸爸……”
包廂內,光線明亮。
可卻靜得可怕,仿佛隻能聽見他們彼此急促而沉寂的呼吸。
好像過了很久,南稚才靜靜地開口,“那爺爺可以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麽?我的孩子……明明已經宣告死亡,為什麽又會被陸成瑾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