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溫博洲,我可以依賴你嗎?
抵達醫院後,醫生已經安排好了。
溫博洲抱著南稚進去,小心讓醫生幫她處理好傷口,全程男人都抱著她,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
像是替她擋住眼前所有的黑暗。
等包紮好之後,溫博洲才拿開了擋在她眼前的手。
“溫先生,連小姐的傷已經處理好了,好在不嚴重,隻是燙傷了一點,按時換藥塗藥,別碰水,好了之後是不會留下疤痕的。”
溫博洲淡淡的嗯了一聲。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他一一記下,等護士拿了藥膏進來,遞給他後,他才彎腰又將南稚抱了起來,抬腿往外走去。
“你不是說今天要再倫敦談事嗎?為什麽連夜又回來了?”南稚有些悶悶的開口,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關心。
溫博洲低頭看她,輕笑了聲,“sun打電話告狀,說你發高燒一晚上,不肯吃藥,還是他哄你的。你背上的傷,還好嗎?”
他回來得急,又加上發生那麽多事,也就沒來得及問。
南稚垂眸,“已經好很多了,當時如果不是安瀾下來撲倒我,我不可能隻傷這麽輕。”
“她雖然不知道你是她媽媽,但她一直都很喜歡你,想來這也是大家說的母女連心。稚稚,你放心吧,很快你和安瀾就會再相認,她會和sun一樣愛你的。”溫博洲低聲道,低沉的嗓音很好聽,讓人莫名的安心。
南稚仰頭看他,笑了笑,眉眼彎彎,眼睛裏仿佛落滿了星輝。
“嗯,我也會很愛她的。”
溫博洲回以微笑,電梯來了,剛準備進去,從裏麵一前一後出來了兩個人。
是陸成瑾和宋祈年。
他們像是一夜沒睡,兩個人看起來好像都有點兒頹廢,眼底烏青,胡茬都長了出來。
陸成瑾看著兩人的互動和臉上的笑意,眼底隱隱浮現出戾氣。
額間的青筋突突的跳。
而南稚看到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下意識雙手環過男人的脖子,圈著他,抿唇淡淡的開口,“博洲,我們走吧,我有些餓,sun在家等我們回去吃飯。”
溫博洲低眸看她,“好。”
他抱著南稚從陸成瑾和宋祈年身邊走過,微微頷首示意,算是出於禮貌的打招呼,然後徑直的抱著南稚進了電梯。
陸成瑾緩緩轉身,在電梯門即將合上時,伸手擋住,看著南稚,喉結滾了滾,低啞出聲,“你的手……沒事吧?”
南稚的臉靠在男人的肩上,顯得格外安靜,並沒有回答他。
陸成瑾卻有些急,“我隻是想知道你的有沒有事?畢竟昨天你才出了車禍!”
溫博洲見南稚不願意和他說話,抬頭看向陸成瑾,淡漠出聲,“陸先生,翹翹她已經看過醫生了,沒什麽事,隻是她現在有點兒累,想回去休息,麻煩您鬆手,好嗎?”
陸成瑾盯著南稚,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線條冷硬沒有溫度。
良久,他緩緩鬆開。
看著電梯門合上。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宋祈年想上前去安慰他,可低頭時卻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的青筋凸起,像是極力在忍耐。
也是。
以他的性格,沒有上前和溫博洲打一架,再把南稚搶回來,對他來說確實是進步飛快。
他其實更害怕的是南稚冷漠的眼神吧。
“阿瑾,你還好嗎?”
陸成瑾微微眯眼,頓了頓,“陪我回老宅。”
……
電梯內。
南稚安靜的靠在溫博洲的肩上,整個空間內隻有他們兩個人,顯得格外安靜。
“溫博洲。”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事情很多,會耽誤你很多時間來處理我的事?”
溫博洲微微一笑,低頭看她,“不會。”
“為什麽?”
“因為喜歡你,所以並不覺得你是我的麻煩,相反,稚稚,如果你遇到什麽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通知我,讓我替你解決,那我會更開心的。”
南稚怔了怔,抬頭看他一眼,“是這樣麽?”
“當然。”
他淡淡的,“你不肯跟我說,是因為還不夠信任我麽?還是你覺得曾經你也很依賴陸成瑾,但到最後你都是一個人,所以才不敢向任何人示弱麽?”
南稚微微低頭,悶悶的嗯了一聲。
包括連家。
她也沒有習慣去麻煩。
哪怕是自己的血親。
有人說,很多事一旦學會自己去處理,就會讓自己變得無堅不摧。
其實不是這樣的。
是害怕。
害怕自己說出口,對方會拒絕,更害怕對方會背刺。
將曾經的傷口化成利刃,往自己的心尖捅刀。
“稚稚,你可以試著信任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南稚怔了怔。
溫博洲確實從沒有讓她失望過,想了想,她仰頭笑道,“好呀,那我以後不管什麽事都跟你說,你可不準嫌棄我事兒多。”
他低頭看她一眼,“好。”
“你說讓溫氏的律師打官司,會贏嗎?”
“這不知道,需要將案情跟他們說,才能做評估,不過能和陸家達到私下和解,那是再好不過。畢竟如果一旦鬧上法庭,很多事控製不住,我怕會傷及到那個孩子。”
南稚輕聲嗯了一聲,“我已經跟爺爺說了,希望他可以勸陸成瑾吧。”嗓音頓了頓,她又道,“陸成瑾應該已經知道我和他之間的事了。”
“不用太擔心,一切有我在。”
“好。”
兩人回到西子灣,溫博洲抱著南稚進門,sun就從沙發上下來,邁著小短腿朝他們跑來,仰著小腦袋看南稚,“幹媽,你怎麽樣啊?有沒有事?怎麽出去一趟,手就腫了!都說了,讓我跟著你,你非不讓,這下好了吧!”
sun喋喋不休的開口,絲毫沒有顧及此刻沙發上還坐著兩個人。
溫博洲眯了眯眼,掃了一眼,將南稚抱到沙發的另一側,讓她坐下,又吩咐傭人倒了一杯溫開水後,這才在南稚身邊坐了下來,抬頭看向一側的一對中年夫妻。
不出意外,應該是孟氏夫妻。
找到這裏應該是替孟晚求情的。
陸成瑾的手段也是極恨極快,昨晚才將事情查清楚,今天一早就已經對孟家下手,孟晚直接被逮捕。
“你們有什麽事,趕緊說,翹翹她今天累了,想休息。”
孟氏夫妻相互看了一眼,頓了好半晌,孟太太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直接在南稚的麵前跪了下來,“連小姐,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嚴,才讓晚晚做出這麽出格的事兒,我願意賠償私了,您開個價,隻要是我們孟家能給予的東西,我都給,隻求您能不能寫個諒解書,讓晚晚減刑。”
“她還很小,才二十三歲,我……也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前途盡毀,你也有孩子,應該是很能理解當母親的心情吧?”
說著,孟太太仰頭看著南稚,眼眶泛紅,“就當我求你了,好嗎?”
南稚連忙起身,伸手去攙扶孟太太起身。
她已經五十多歲了,跪在她麵前,那不是折她的壽麽?
可孟太太卻執拗,“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你如果不起來的話,那我就直接讓保鏢趕你出去,我們就沒得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