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陸成瑾恢複了所有記憶!
南稚怔了怔,淡淡出聲,“所以在醫院外麵,孟晚讓人開車撞我,也和你有關?”
“不是,是林逾夏,其實不止是我,林逾夏應該還在你們身邊安排了別人,具體是誰,我真的不太清楚。”謝清寧說得十分真誠,眼睛裏甚至都看不出一點兒撒謊的痕跡。
可越是這樣欲蓋彌彰,南稚就越覺得有問題。
她將所有的事撇得太幹淨,就好像她也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都是被林逾夏攛掇,才會犯下錯誤。
“南稚,大哥和二哥讓我來跟你真誠的道歉,以後兩家合作還很多,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別和一般見識。”
謝清寧說著,恭敬的彎腰朝南稚鞠了一躬,“對不起,給你造成傷害,如果你需要有任何的補償,都可以跟我說,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願意作出補償。”
南稚低頭眯眼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一時間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尤其是前後差距太大。
就算在裏麵呆了五天,也不至於這麽突然驟變吧?
不過……有時候在經曆重大變故後,一夜之間成長的,也很多。
或許她真的不該太過擔憂。
但也做不到和她當朋友,隻是不再為難她罷了。
畢竟甜甜以後在謝家,她是她的小姑子。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以後別在聽人教唆就好。”南稚微微一笑。
謝清寧點頭,“大哥的婚期已定,你到時候會來江城的吧?”
“會。”
“那到時候你早點來,我帶你在江城逛逛?”
南稚愣了下,眼神略有些尷尬,卻還是答應,又寒暄幾句,才邁步朝電梯門口走去。
謝清寧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隱隱浮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在地下停車場顯得格外陰深可怖。
……
遠在千裏之外的M國高級醫院內。
連馨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側頭看坐在身側的男人,“醫生不是說陸成瑾傷得並不重,怎麽還不醒啊?你們不是事先已經做了防範麽?怎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宋祈年神色十分煩躁,他是和陸成瑾商量好了,用兩輛車去迷惑對方。
畢竟連馨身體沒有好,如果再受傷,她真的就救不回來了。
原本已經將傷害減到最低,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馮哲都沒有什麽事,受了點輕傷。
阿瑾一向動作很快,怎麽就撞在路邊的圍欄上?
“你別問了,阿瑾肯定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要真出了什麽事,他回去怎麽跟陸爺爺交代啊?
連馨抿唇,想再問什麽,看到宋祈年的臉色也就不敢再問什麽。
敲門聲響起,馮哲走了進來,額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站在宋祈年的麵前,“我已經安排帝都那邊的人,守著盛世和西子灣,南小姐出門都會有人跟著。至於連馨小姐的消息,我也傳回去了。”
宋祈年點頭,“溫博洲那邊有什麽消息麽?”
“溫先生同意我們的做法,還有就是他說南小姐將謝清寧放出來了,林逾夏捅傷自己,以此想要陷害南小姐,但因為連毅這邊考慮到事情鬧大,會驚動連家,所以暫且壓下去了。”
“如果一旦連馨小姐傳出出事,連毅為了扳倒南小姐,會利用林逾夏這件事發酵,讓南小姐坐牢,那屆時他們就能得到連氏。”
宋祈年冷哼,“南稚手裏有證明自己清白的東西?”
不然溫博洲也不可能會同意他們設局。
“是,有視頻。”
“那就按照原計劃進行。”
馮哲點頭,不再說話,側頭看向安靜躺在**的陸成瑾,眉心擰緊,“陸總還沒醒來麽?”
他真的想說,這對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溫博洲在帝都什麽事都沒有做,可南稚卻覺得他像是救命恩人,陸總在這邊為她出生入死,她卻什麽都不知道。
即便不原諒,但……起碼南稚是不是應該也有告知權?
“馮哲,你送連馨回病房。”
“是。”
連馨自己也覺得留在這裏並沒有任何用處,她跟馮哲離開病房,“你跟在陸成瑾身邊很多年了?”
“是。”
“他……一直都是在這種性格?”
“是,隻做不說,就跟當年對太太一樣,他其實嘴上懟太太,但實際上太太出事,他比誰都著急。”
連馨腳步微頓,側頭看了馮哲好幾秒,淡淡笑道,“做了不說,等於沒有做,惡語有時候比行動更讓人心傷。”
馮哲愣住站在原地,很久才回過神,怔怔地看著長廊上女人的背影。
眼神迷茫。
夜晚降臨,宋祈年用手撐著腦袋,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聽見**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稚稚……對不起。”
起初他沒有在意,直到一遍又一遍的在寂靜的空間響起。
宋祈年這才起身走了過去,低頭看躺在病**的男人,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
他伸手去推了推陸成瑾,“阿瑾……阿瑾……”
可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夢魘中,怎麽都醒不來。
宋祈年沒有辦法,趕緊伸手摁響了護士鈴聲。
幾分鍾後,醫生和護士趕來做檢查,剛到檢查到一半,陸成瑾忽然睜開了眼睛,給他檢查的醫生嚇了一跳,“先生……”
醫生小心翼翼開口叫他,可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最後,宋祈年隻能讓醫生給陸成瑾檢查有沒有事,確定他已經醒過來,傷口並沒有撕裂,具體還需要好好養兩天,醫生才帶著護士離開病房。
宋祈年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抬頭看著靠在床頭,一言不發的陸成瑾。
沉默好半晌,他抿了抿唇,“阿瑾,你還好嗎?”
陸成瑾低頭,敞亮的白熾光從他頭頂灑下,給他的側臉打上一層陰影,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雙漆黑的眼睛。
他不說話。
隻是安靜的坐著,卻讓人感覺莫名的悲傷。
似過了很久,低低聲音在病房內響起,沙啞的不像話,“老宋,我都記起來了。”
宋祈年愣了將近一分鍾,才回過神,“阿瑾。”
他的記憶,終究還是恢複了。
就算爺爺當年請了最好的催眠師也沒有用。
如果早點恢複……可能很多事也就不一樣了。
現在什麽都晚了。
他和南稚已經離婚了。
“老宋,為什麽連你都騙我?”
“我不想騙你,隻是和爺爺一樣,一致都覺得或許這樣的結局,對你和她來說,是最好的。”宋祈年低聲開口,“我……隻是不想你再出事。”
陸成瑾緩緩抬頭,漆黑的眼睛裏一片死寂,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恢複記憶的事,暫且不要對任何人說。”
宋祈年錯愕,“阿瑾……”
“如果做不到,我們之間不會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