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在我的意識裏,南稚還是我的妻子!
南稚剛和連馨發完信息,正想起身,眼前忽然籠罩下來一片深色的陰影,將她麵前的光線遮得嚴嚴實實的。
她微微抬頭,掀起眼皮,看站在麵前的男人,身子挺拔,逆光而站,看不太清楚他的麵龐,但他身上的氣息和味道都是她所熟悉的。
南稚隻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即便收回了視線,連起碼的禮貌招呼都沒有打,起身就想離開。
男人自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擋在了她的前麵——
“陸總,我有事想找你談談,能否移步?”連聿幾步上前,站在陸成瑾身邊的位置,目光打量了下兩人,眉心擰緊。
不是說兩人已經離婚,而且陸成瑾失憶忘記南稚,根本就不記得她,隻是礙於她是他孩子的母親,所以才會對她高看兩眼嗎?
這架勢……難道兩人又和好了?
翡翠鳳凰是連翹這丫頭讓他拍的?
但這似乎也不太對,如果真是這樣,那陸成瑾為什麽還要跟他們新銳合作?
不擺明了打連翹的臉麽?
陸成瑾單手抄兜,側頭看向連聿,淡淡開腔,“連老先生有話直說。”
饒是見他好像對南稚有所顧慮,他也沒有多說什麽,依舊站在原地,將選擇完全的交給連聿。
而且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有什麽不能說的。
連聿似乎也意識到這點,抿了抿唇,“陸總,您看您和我們家翹翹也算是有夫妻情分,就算離婚了,也還算是一家人吧?這尊翡翠鳳凰是我的心頭好,能否看在我這個大伯的麵兒上,轉讓給我?”
話音剛落,南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這臉是真不打算要了?
有這本事剛剛競價的時候,怎麽不舉牌子?
又怕得罪陸成瑾,又想要這尊鳳凰去討好奶奶,兩邊都不想虧,所以拿她做人情,她答應了麽?
她人還在這裏,問過她的意見了嗎?
陸成瑾眼睛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聲線清冷,“對不起,連老先生,恕我不能割愛了,這尊翡翠是我爺爺看上的,他老人家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給他拍下來,否則不讓我回家呢!”
連聿聞言臉色驟變,好長時間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陸老爺子要的?
他確實聽聞過陸老爺子極其喜愛翡翠,好像和陸成瑾已故的奶奶有關,但……就非要這尊麽?
“不能割愛麽?”連聿不死心的再次開腔。
陸成瑾淡笑著,麵無表情的從喉間嗯了一聲。
這下連聿連上最起碼的笑意都掛不住,笑容僵硬,想撂挑子轉身就走,可實在又沒有足夠的資本,生怕惹怒了陸成瑾,那後續的合作就沒有辦法推進。
尤其如果和陸氏合作順利,那新銳的規模各方麵與連氏相差不大,他在連氏董事會上也會有足夠的底氣將他弟弟一家從那個位置拉下來,順便可以剝奪他們在董事會的席位。
於是,隻能笑著轉移了話題,“陸總和翹翹,這是有事商量?”
南稚皺眉並沒有吭聲,正思考著怎麽回應。
陸成瑾倒是一點兒沒帶猶豫,淡淡出聲,“嗯,關於孩子讀書的問題,需要和南小姐商量。”
語氣又冷又淡,聽不出一點兒情緒,更別說感情了。
南稚這才抬了抬眼皮,眼尾勾起一抹弧度,臉上的笑意越發嘲諷起來。
連聿臉色本來就不太好,又加上陸成瑾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再留在這裏,無非給自己添堵。
翡翠鳳凰沒有拿到手,他隻能另想辦法。
陸成瑾說是送給陸老爺子,那是不是可以從老爺子的身上下手?
“那好,你跟翹翹好好談談,父母離婚了,最難過的當屬孩子了,說起來那孩子應該得叫我一聲大外公呢!等改天得空,我得見見我這外孫女!”
陸成瑾頷首,“有機會的。”
“那就說定了。”
“好。”
得到準確答複後,連聿沒再多留,轉身離開,恰好馮哲辦好手續回來,兩人打了個照麵,點頭示意。
直到連聿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會場,南稚才冷笑一聲,抬步朝外走去。
陸成瑾向前一步,擋在她麵前,一張臉如同鋪了一層薄冰,眸底翻滾著波濤洶湧。
看著她往後退,避他如蛇蠍,眼底的冷意更甚。
可僅僅隻是一秒,他便整理好所有的情緒,甚至忘記下午跟馮哲說過話,想要讓她來求他。
他用力將她按在懷裏,壓低了聲音,低聲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麽,南稚,我說過不需要你做,我幫你,嗯?別為她那樣的人,髒了自己的手。”
南稚的臉被壓在他的胸膛上,隱約好像回到了當年。
她閉了閉眼,唇角挑起些許的笑意,“我不明白陸總說的是什麽,現在請你鬆開我,畢竟我也是別人的未婚妻。”
陸成瑾並沒有理會她話,將她從懷裏扯出來,低頭看她,“我送你回去。”
南稚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中抽了出來,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眉梢微挑,“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了,再說,和你一起出去,那指不定得鬧出多少風波。”
陸成瑾漆黑的眼睛格外深邃,見她很堅持,他隻能用手上所有的籌碼交換,“我送你回去,那些東西,我都給你。”
看似占了高地,實則全是妥協和祈求。
南稚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下,頭頂上的光線形成陰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沉默好幾秒,這才輕歎了聲,語氣裏盡是嘲弄,“陸總,你的東西太昂貴了,我負擔不起。”她的話很輕很淡,甚至帶了些許的平靜,更多的是釋然,“就如以前想要的東西,就算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也想要,但試過了,就已經再也不想要了。”
陸成瑾站在她的麵前,低頭看站在自己麵前的女人。
和記憶中熟悉的容顏一樣,卻給他難以言喻的陌生感以及恐慌。
這是自從恢複記憶以後,第一次這麽感覺她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將他剝離出她的生命。
她說他們隻是陸安瀾的父母,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關係,也是真的。
即便她知道那尊翡翠鳳凰是連家的祖傳之物。
他的眼底徒然升起一抹怒意,壓在心頭暗黑終究顯露出端倪,他伸手抬起南稚的下巴,低頭看著她,嗓音又低又啞,帶著極致的壓抑。
“南稚,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你不想要的,我也會給,而你沒有拒絕的權利。”他低頭看她,灼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臉頰上,“你和爺爺聯合騙我離婚的事,我還沒有釋懷,所以在我的意識裏,你南稚還是我陸成瑾的妻子。”
南稚的下巴被他的手指固定著,絲毫都不能動彈。
她隻能被迫與他對視,看著那漆黑眼底的執拗與瘋狂的偏執——
“我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南稚,我什麽時候給你一種我很好打發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