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你髒死了,給我洗幹淨
活膩歪了?
南稚歪著頭看不遠處的男人,唇角微揚,大老遠不睡覺,就是為了跑來警告她,說她活膩了?
如果是呢?
他是不是得動手掐死她?
南稚忽然就覺得沒意思,沒意思透了,輕笑了聲,“陸成瑾,時間不早了,你走吧,我很累,想休息。還有,你這種威脅的話,不用跟我說,我並不想聽。”嗓音微頓,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我說我光活著就很累了,你信嗎?你不會信的,畢竟我走到今天的這地步,是你一手造成的。”
“其實我真的不大明白,你這麽愛林逾夏,為什麽就不肯離婚,為什麽還要以毀掉我的工作來逼我回去?我什麽時候攔著你,不讓你娶她了嗎?”
南稚身體搖搖晃晃的,差點沒有站穩,還沒有走兩步,就往旁邊倒去。
還好陸成瑾伸手抱住她,讓她不至於摔倒。
“你當年不就攔著,不讓我娶她麽?現在你不想要,你累了,就想要擺脫我?南稚,我是不是就真這麽下賤,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隨意丟棄?”
南稚酒量一向很差,所以在喝了那麽幾瓶啤酒後,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並不是很清醒。
能保持正常對話已經是實屬難得。
“是啊,我就是下賤啊,我不下賤,怎麽會糾纏你這麽多年啊?”南稚說著,唇邊的笑意更加譏誚,伸手摁住自己的太陽穴,“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到底欠了你什麽,你要這麽對我。陸成瑾,你先是毀了我多年累積的名氣,後麵又讓人不準錄用我,看著我苦苦掙紮,你到底圖什麽啊?”
“按理說,你現在都是高高在上的帝都首富了,和我這麽個小人物為難,做什麽呢?有意思嗎?”
陸成瑾聽著她的話,並沒有出聲,隻是眉頭緊蹙。
一張臉陰沉得可以滴出水。
他什麽時候毀了她的事業,他隻是讓人不準錄用她,讓她乖乖回陸氏而已。
上次抄襲的那件事,他不是已經讓馮哲將陳佳佳處理了嗎?
南稚覺得口渴,想要喝水,用力推開陸成瑾跌跌撞撞的過去拿杯子倒水,卻被人奪走了杯子,將她橫抱起,直接衝進了臥室,將她扔進了浴室,打開花灑——
“髒死了,你給我洗幹淨,清醒了,我們再談!”
冰冷的水,從頭頂灑下,南稚瞬間就被凍醒,她睜大眼睛看著浴室門口的男人,麵色沉靜,十分難看。
髒?
他憑什麽說她髒?
“滾出去。”她扯著嗓子,聲音嘶吼,“滾!”
陸成瑾俊臉毫無表情,聲音淡漠,“南稚,你最好別惹我,不然明天這一片全都會是我的!”
南稚怔了下,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閉了閉眼,“陸總財大氣粗,你當然有本事買下這裏。等你買了這個小區,我立馬搬走,行嗎?現在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陸成瑾被氣得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
但陰沉得俊臉始終沒有任何表情,“不想看見我,你想看見誰?季忻還是……”
當年的那個男人!
可看到南稚渾身淋濕,他的話又像是卡在嘴裏一樣,說不出來。
尤其是看到她剪短了的頭發,心裏悶悶的,堵得慌。
南稚腦袋疼得厲害,腳步往後退了一步,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隔著冰冷的水,她忽然笑了,沙啞著聲音道,“我想見誰,不想見誰,這是我的自由。別說我們就要離婚了,就是沒有離婚,你也管不著!”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以至於南稚的膽子比平時大了不少。
又或許是想一次將所有的情緒全都發泄出來。
“我真的受夠你了,陸成瑾,你能不能滾出我的生活?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不愛你了,你聽懂了嗎?不愛了!”她朝著他嘶吼道,“因為不愛了,所以我看見你就煩,因為不愛了,所以跟你待在一個空間,我都覺得難以呼吸!”
“我以前總覺得隻要我能守在你身邊,我們就能回到過去,這十多二十年的光景裏,我總覺得我離不開你,現在我忽然發現,是我自己用將自己束縛了,早在孩子沒有了的時候,我就該離開的。”
“陸成瑾,能不能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能不能看在那個死去孩子的份上,放過我?”
陸成瑾一雙眼睛幽深,漆黑得讓人看不到底,甚至無法讓人看懂他在想什麽。
南稚吼完後,身子慢慢順著牆壁滑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像是怕冷一般。
她所有的質問請求,在陸成瑾的眼裏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低低笑出了聲,“南稚,你別忘了,是你先來招惹我的。”說著,陸成瑾往浴室前再走了幾步,“你可能不知道,當年從你給我下藥,爬上我床的時候,你這一生,無論生死,都隻能由我說了算。”
“從小一起長大?聽起來還挺讓人感動的,可南稚,你根本就不配跟我談感情。”
南稚緩緩仰頭看站在麵前的男人,臉因為冷水而變得煞白,她眼中盡是呆滯,喉嚨很疼,像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陸成瑾低頭看她,“給你一周時間,不管是季忻,還是那個你所謂的弟弟,斷幹淨。如果你非要我動手,那可能會很不好。”
年少時,陸成瑾是很溫潤的,但經曆陸家落敗,和陸父的離世,他變得極為狠辣。
表麵看起來溫文爾雅,但實際下手比誰都狠。
他轉身離開。
南稚跌坐在浴室內,看著男人的離去的背影,忽然開口叫住他,“陸成瑾。”
陸成瑾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那麽恨我,為什麽還要留我在身邊,相互折磨呢?”南稚低頭,聲音沙啞又粗噶,“是因為當年的事嗎?我解釋很多次了,我沒有下藥,那時候我看見你和林逾夏在一起,我已經跟爺爺說好準備出國留學了……”
她抱緊了自己雙腿,低聲呢喃,“你不信,可以問爺爺……我真的已經打算成全你們了的……我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會跟你睡了,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