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六年,南小姐放手再不回頭

第七十一章 你是專門來找我不痛快的嗎?

她真的不明白,他這又到底是在抽什麽瘋?

在這場婚姻中,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為什麽每次他都要裝出一副,好像是她對不起他的樣子啊?

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啊?

南稚抿著唇,偏頭看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和滿身的陰鬱,以及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緊緊握住,手背的青筋暴凸。

三十秒後,車子啟動離開。

可在一條偏僻的路上,陸成瑾忽然又停下了車子,抬手用力砸向方向盤,以至於刺耳的喇叭聲在寂靜的路上顯得格外刺耳。

南稚微微蹙眉,思索好半晌,這才反應過來,或許是法院的傳票到了,而律師應該將是將東西拿去給他了。

他是覺得有人挑戰了他的權威,所以才會這麽生氣?

就算要離婚,也該由他陸成瑾來提,而不是她。

“南稚,你到底想幹什麽?”就在南稚想說話的時候,身邊傳來陸成瑾低低略帶沙啞的嗓音,“這麽多年,你都沒提離婚,為什麽現在又非要離婚?”

南稚怔了下,忽然就笑了。

這麽多年都沒有提離婚,現在就非要提離婚,瞧,說得多麽義正言辭啊!

好像她一個人的犧牲就成為了理所應該!

陸成瑾。

你好像不明白,你是突然不愛我的,可我不是。

我是一點點累積起來的失望,慢慢不愛你的。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隻想要好好的過好以後的日子,隻想要作為自小長大的情分,成全他的執念,讓他和林逾夏一家三口好好的在一起,現在這樣也是錯的了嗎?

她也說過,和他在一起,她很累,已經累得沒有了一絲的力氣。

南稚轉頭看向窗外,下午的陽光已經隱退了不少,所以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刺眼,可她的眼睛到底還是略微有些酸澀,“陸成瑾,你到底想我怎麽樣呢?能不能一次說清楚……”

當年和他結婚的時候,她以為她可以憑借愛意走完餘生,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看到她,會好好的和她在一起。

可這麽多年下來,她是咎由自取,但那些愛意確實也是被消耗殆盡。

既然這樣,她想的是長痛不如短痛,早點結束。

與她,與他,都是一件好事。

可偏偏陸成瑾卻不許。

南稚微微閉眼,然後睜開眼,低下頭,低聲開口,“你應該知道我的,我既然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做這件事,那說明就……”

“就什麽?就再也沒有挽回嗎?”話沒說玩,就被身側駕駛室內的男人冷聲強行打斷,“南稚,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隻要我不同意,別說你去法院起訴,你就是找了天王老子來,我也絕不會和你離婚!你欠我的,都沒還清,憑什麽重來?你有這個資格麽?”

資格?

她憑什麽就沒有重來的資格?

憑什麽?

誰規定她沒有的?

南稚猛地回頭,目光直直地看著陸成瑾,“我從前不欠你什麽,要說欠,那也是你陸成瑾欠我,你們整個陸家欠我!我現在什麽都不要,我隻想要解脫,我隻想要帶著我的弟弟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是礙著你什麽事了嗎?”

“陸成瑾,人可以自私,但是你不能自私成這樣吧?!”

想要解脫?

帶著言澈離開,重新開始別的生活?

所以他就是活該被她扔下的人?

人在憤怒的時候,總不肯聽人好好說話。

他看著她,眼睛裏全是血絲,聲音仿佛淬了冰,“言則,你是覺得我擋住了你們的美好生活?”

難道不是麽?

南稚剛想反駁,可話到嘴邊,看到他陰鷙的神色,又將話咽了回去。

反正已經開始走程序了,再去求爺爺,他們應該可以順利離婚,著實沒有必要和他這麽起爭執。

到最後受傷的隻會是她。

“沒有,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就送我回公寓,我累了,想休息。”

至於溫暖那邊,隻能跟她說一聲,他們改天再約了。

陸成瑾看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更氣了,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種無力感瞬間將他淹沒。

而南稚安靜的呆在副駕駛上,一句話都不肯說。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鈴聲響起,是南稚的手機響了。

她伸手拿出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是言澈的號碼。

南稚原本是不想接的,陸成瑾就在身邊,誰知道他會發什麽瘋?

萬一連累到言澈,那就不好了。

可言澈的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她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滑過接聽鍵,言澈溫潤的聲音傳來,“姐姐,你怎麽才接電話啊?我還以為你又出什麽事了!”

想到之前生病,一連好幾天沒有給言澈回信息,護工姐姐說,他當時很擔心,成宿成宿睡不著。

現在這麽沒有安全感,應該是那會兒落下的吧?

南稚壓低了聲音,聲線也變得柔了幾分,“沒有,剛剛在忙事,所以就沒有來得及接聽。小澈,你好好休息,別太累,有什麽需要跟護工姐姐說。”

“我明白。”言澈輕聲開口,“姐姐,你也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

“姐姐,你明天會來醫院陪我嗎?”

南稚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肯定會啊,明天我給你做你愛吃的玉米排骨湯,好不好?”

沒等到言澈的回話,她的手掌一空,再抬頭看去——

陸成瑾將她的手機搶走了。

南稚瞬間想炸毛了的貓,伸手就去搶手機,“你別這麽幼稚行不行?把手機還給我!”

搶奪間,她清晰看見男人下巴的弧度繃得更厲害,陰沉的臉上盡是陰鬱之色。

南稚驚了下。

而後,低沉的嗓音在車廂內彌漫開來,“言澈,你和她算是哪門子的姐姐弟弟?我說話,你就真當我不存在?她給你安排了護工,你要有足夠的認知,就別一天到晚給有夫之婦打電話,懂?”

說完,不給南稚任何反應的機會,眸色晦暗幾分,抬手直接將手機扔了出去——

南稚根本話都懶得跟他說,本能的伸手開車門,就要下去撿手機。

下一秒,啪嗒醫一聲,門被上了鎖。

這下徹底把南稚惹毛了,怒視著陸成瑾,“你是專門來發瘋,找我不痛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