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它”
“華東基地被災獸滲透了？”
日記的最後一行字，無疑超出了方程的意料。
印象裏華東基地雖然偶有災獸來襲，但內部的治安還是比較太平的。
等等......
這麽一說，方程突然想起來。
在被流放前的那段日子，班級裏經常有同學聊起親屬失蹤的情況。
失蹤者基本都是外出獵獸後失聯。
之前方程還沒有懷疑，以為是災獸的活動越發猖狂。
如今結合肖靖海留下的信息，那些塵封的失蹤案，或許都在指向更加細思極恐的可能。
暫時忍住心中的驚駭，方程翻開了下一頁。
看日期，下一篇已經是一周後的記錄了。
不對。
方程瞬間察覺了異樣。
中間這幾頁被人撕掉了！
隻見就在日記中央的縫合處，殘留著幾張紙葉的邊緣，顯然是被人撕去後留下的痕跡。
是肖戰神撕的嗎？
又或是在我之前，還有人碰過這本日記？
暫時不管這些，方程繼續往下閱讀。
【不行，我的精神似乎已經被它影響了，異能也失效了。】
【老陳他們已經回去了，我也必須盡快找到離開的路！】
......
【循環！一切都是循環！我嚐試沿著水源走，走了三天三夜，最後卻回到了這間石室門口。石桌上我留下的刻痕還在，但……我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
......
【我的機械表停了，電子設備也失靈了，現在我隻能靠睡眠來估算時間。】
【但這次我“醒來”後，篝火的灰燼還是溫的，仿佛我隻睡了幾分鍾，可我的胡子卻長出了一大截，至少是三四天的量。】
【時間在這裏也是混亂的。我到底“睡”了多久？】
......
【食物在減少，不是我吃的，我發誓不是我吃的。】
【我把剩下的食物放在石盒裏，用石頭壓住。一覺醒來，石頭還在原位，食物卻不見了。這洞裏……有‘東西’在陪我。】
......
【我的影子……不太對勁。火光下，它的動作比我慢半拍。有時候，我坐下很久了它才緩緩坐下。
【它在……學習我？】
【昨晚醒來，我看見我的影子站在牆角，麵朝著我。直到我點燃火把，它才縮回我的腳下。我能肯定，這絕對不是光影效果！】
......
【不對，我想起來了！】
【老陳他們早就死在海裏了，我是那場海難的唯一幸存者。】
【那這些天和我呆在一起的都是什麽東西......】
......
【我聽見了，就在帳篷外，它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們來了！】
......
咕咚
閱讀到最後一個字，方程重重咽下一口唾沫。
寒意如同鬼魅般爬上他的後背，令他脊背發涼。
怎麽回事。
肖戰神當時到底遭遇了什麽？
方程快速翻閱起整篇日記，試圖發掘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對了，守護者！
方程瞬間回過神來，接著把日記翻到前麵。
第一層——表象之層：守護者為“無麵之影”。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領域規則。
它能滲透並扭曲闖入者的感知與記憶，製造一種“認知幽靈”。
難道肖戰神已經被無麵之影影響了？
這麽說來，自己似乎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還記得剛遇到拾荒者之家的成員時，他看見在隊列後麵站著一名多出來的紅裙女人。
現在看來，莫非自己也探索洞穴的過程中，遭遇了“無麵之影”的影響？
不行。
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方程當即下定決心，恰巧此時築穴蟻傳來信號。
路通了。
他收起刀鋒蝗蟲，來到築穴蟻挖出的通道前。
眼前是一個直徑大約一米的圓形通道，算是築穴蟻為方程量身打造的，剛好可以讓方程輕鬆通過。
臨走前，方程回想起日記上的內容，目光落在地上那片餘溫未消的篝火上。
先前他還以為這裏是在這歇息的人留下的。
現在想想，鬼知道是什麽東西。
方程咬咬牙，彎腰鑽入通道內。
築穴蟻在他身前開路，同時保證通道不會坍塌。
大約匍匐前進了幾分鍾，通道的前方突然亮出一個光點。
到出口了！
看到外界的光芒，方程緊繃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接著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沒過多久，連人帶蟻破土而出。
“呼，活過來了！”
方程爬出通道，呼吸著地表的“新鮮”空氣，明明身處危機四伏的末世廢土，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起身環顧四周，這裏似乎是一間廢棄的地下停車場。
一些停車位上還停著私家車，應該是災變發生時留下的，如今已經破敗不堪。
有些被喪屍破壞得麵目全非，還有些已經被變異後的綠植爬滿車身。
好在排水係統還在運作，不至於留下滿地的積水當場把方程淹死。
順著車庫的走道往前深入，期間也沒有遇到喪屍，方程很快便找到了通往高層的逃生通道。
來到一層，這裏似乎是一棟購物中心，玻璃窗外是陽光普照下的廢土都市。
如今回到地表，方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的位置。
看著一樓大廳的裝潢，雖然已經殘垣斷壁，但方程還是勉強辨認出了這間商場。
正是他當初蘇醒後，尋找食物充饑的商場。
這麽說來，自己應該還是在外環東區。
還好，沒有跑到內環去。
方程鬆下了一口氣。
咕嚕~
當腎上腺素的水平下降，原本掩蓋的饑餓感瞬間浮現出來。
這麽說來，方程已經一晚上沒有進食了。
雖然食腐蟲的分解效果可以適當緩解饑餓感，但完全脫離進食還是會影響他的身體狀態。
來都來了，剛好去找點吃的吧。
思考片刻，方程轉身走上停擺的電扶梯，一路來到三樓的雜貨區。
這裏本來是售賣百貨的地方，隻可惜多年無人看管，如今很多東西都東西都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來到售賣食物的地方，這裏的貨架被無情地摔倒在地，各式各樣的零食麵包散落一地。
這些食物大部分都已經變質得無法食用了，麵包萎縮成團，貨櫃裏的肉類更是腐敗生蛆，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方程在廢墟裏翻找一番，很快找到了一些食物罐頭，還有些飲用純淨水。
雖然同樣有不同程度的腐敗，但相比起其他食物而言腐敗程度更低，勉強還能入口的。
可就在方程彎腰翻找食物的時候。
不遠處的貨架後方，幾雙猩紅的瞳孔已然鎖定了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