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道士筆記

第17章 你又是誰

臨到絕處,我的心反而沉靜了下來,這種情況下,我隻能借用那還未收起的陣旗了。

我的手指飛快結成道家密宗手印。

很多人都知道密宗乃是佛教的真言宗,其實這是一種誤解。

這種密宗手印乃是老子師弟隱溪真人所創,後傳給了華山陳摶老祖。

明初由三豐老祖傳承光大。

我這手印一出,頓時四杆杏黃旗無風自動,猛然間飄了起來。

正在我要指揮四杆杏黃旗插向我的背後之時。

猛然間,那隊長張大狗突然撲了上來,一把拽住了杏黃旗的旗尾。

幸好這四杆杏黃旗乃是我師傅用金絲摻著銅線天蠶絲製成,否則被他這一撕,恐怕就損了東陽觀的法寶了。

不過被張大狗這一下打斷,頓時四麵杏黃旗落在了地上。

我的腦子猛然清醒。

從開始的時候,我便和兩個師弟一直被此人監視。

王家大門口被拔下的杏黃旗定然是此人所為,看來這張副官在王家部了不少棋子。

泥瓦匠說他要奪龍氣練屍兵,我還以為他是要另開爐灶自己單幹呢。

眼下看來,此人這是要吞了王家的勢力為他們張家做事。

隻是你們之間傾軋,卻讓我這些人送死。

我的心中怒氣徒生。

猛然間背後腥臭氣息湊近,眼睛餘光已然看到那青麵獠牙之物已然咬了下來。

危急之中,我右手在肋下一抓,用盛著燒酒的葫蘆頂住了那物的嘴巴,踏步上前,左手一招。

那麵藏於震位的青銅鏡猛然間躍出地麵。

我將一口舌尖血吐在鏡麵上,一個八卦符便畫了出來。

那麵青銅鏡猛然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接射在背上趴著的那個東西臉上。

如果那也叫臉的話,眼下就是一張被烤熟的臉。

大片的血肉從那張臉上落了下來。

那東西嘶吼著,不停的搖晃著腦袋。

顯然這一下,將這東西傷的不輕。

看這個東西的樣子倒是讓我一愣。

那宮裝女子並非一個實體,而是一個魂體。

這東西顯然是個僵屍,絕非鬼魂一類的東西,這倒是讓我有些鬱悶了,怎麽不大個小鎮髒東西倒是不少,這個青麵獠牙的家夥最起碼也是個百年的老僵。

剛才我那一下正中要害,居然隻是重傷,依然沒有要了這家夥的命。

另外幾名丘八都傻眼了,他們沒有想到自己的隊長居然出手幫一個鬼怪。

“你又是什麽人?”

我一邊將收起來的紅繩重新掏出來,一邊迅速的將黃紙掏了出來,期間手指觸碰到了一個木匣子,隻是我沒有將這個東西掏出來。

這個東西可是師傅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過我,不到生死一線不能用。

除了真武朱砂之外,這是我師傅給我了一個寶貝,裏麵裝著一柄小劍。

他用我的血塗了這小劍和木匣子一遍。

這柄劍非金非木,我看過幾次,卻不知道怎麽做出來了,隻是師傅告訴過我,若是真的遇見危險的時候,就念出咒語。

不過一直跟著師傅,這東西還真沒有機會出場。

張大狗忽然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嘴白森森的牙齒。

他的小聲也逐漸高亢了起來,我立刻明白了,這家夥是被那個宮裝女子附體了。

想要將那宮裝女子打出來也不難,隻是看這小子的情形,恐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記得我給他看姻緣的時候,他的姻緣得了一個陰字。

如今看起來,還真是靈驗的很。

他和這宮裝女子,這是合為一體了,隻有這種八字契合的人上身之後,外人才看不出來。

甚至他就站在我四象陣的陣門下,就連四象都被他給瞞了過去。

並非這宮裝女子高明,而是他們高度契合,陰陽互補,或許在外力看來,隻是這個人陰氣稍微重了點罷了。

“臭道士,我勸你一句,斷龍地的渾水不要蹚,會死人的!”

很顯然,這幾句話是那宮裝女子借著張大狗的嘴說的。

看來這張大狗的魂體已經被她給吞了。

“你又是哪根蔥?”

本來我就是被王家逼著過來的,眼下又有人逼我不要參與。

老子是軟柿子嗎?

我的手急速交錯了幾次,將手裏的紅繩迅速結成了一張大網。

張大狗一看立刻就衝了過來。

可惜她以為我是要對付她的,所以張嘴就是一陣黑氣吐了過來。

“媽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我左手一揮,一道微弱的黃光閃過,拍開了那些黑氣形成的蛇蟲。

右手一道黃紙便塞進了張大狗的嘴巴。

頓時那東西被黃紙給定住了,想要掙紮,卻抵受不住黃紙上的法咒。

那具青麵獠牙的東西,被我用紅繩結成的網給困住了。

怎麽都掙紮不開。

到了這個時候估計對麵這宮裝女子才算是明白我的身手。

當初若不是那石獅子替她擋了那一下,當時就能把她打的魂飛魄散。

看著兩個東西不停的掙紮,我也沒有停手,直接拿出了燒酒加上了丹砂、朱砂、雄黃的大陽之物。

若是一般的魂體或者僵屍,這個東西也就夠用了,隻是這兩個恐怕都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

我又從包袱中拿出了一些雄雞血,那兩個東西聞到這個立刻就掙紮了起來。

我自然不會跟他們說什麽,等調製好之後,將手中的東西照著這兩個家夥頭上就淋了下去。

隻是或許是我的錯覺,澆下去的時候,我仿佛聽見耳邊又響起了那個歎息的聲音。

那兩個東西被我澆上調製好的燒酒之後,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

身後的幾個丘八傻眼了,他們的隊長張大狗就這麽死了嗎?

幾個人有些不信,過來一模,還真是沒氣了。

“不用擔心,你們回去就把你們看到的告訴張副官或者王司令就好了!”

我拍了拍手,小鎮上的事情也算是了了,眼看天已經亮了,我要收拾回一下回王家了。

最主要的是這次來小鎮,把王家的事情也算是弄清楚了。

雖然還要跟著他們下一次古墓,隻是我並不想出事,所以隻要我躲開張副官就好了。

那幾名士兵聽我說的簡單,有些不信,不過他們是被上麵派過來保護我的,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隻是當我轉身的時候,猛然間看到小鎮泥瓦匠的石屋前,站著一個眉頭緊皺白衣的公子。

他似乎也在望著我的這邊,我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是在歎息了一聲。

隻是我的耳邊真的響起了一聲熟悉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