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萬兩黃金與鬼屋
要說不東西那可是假的,萬兩黃金是什麽概念,這麽說吧,現在的如果我拿出兩塊銀元,就夠維持三口之家生活一年的。
一兩黃金至少能換三十塊大洋,若是我不動心那可是假的,東陽觀不缺錢,可東陽觀要養的人也不少。
隻是我也不傻,看了這些女人一眼,拍了拍司機告訴他開車。
頓時,那些女人傻眼了,萬兩黃金的價值是多少,她們很清楚,可沒成想依然買不動我出手。
“婉瑩啊,這才是高人的風骨啊,但凡高人,他們做事隻憑心意,看來我們的心意未到啊!”
那個旗袍女子望著遠去的汽車喃喃低語,他身邊一個蒙著臉的女子點了點頭,剛才我探頭時候,她也看到了,果然是個高人。
我抱著胳膊坐在車裏,閉目養神,司機是個年輕人,名叫何鐵頭,名字不好聽,不過人倒是聽能幹的。
“道爺,萬兩黃金啊,為什麽您……”
我搖頭笑了起來,這件事情,可以分為兩種,基本上可以說她們說的必然是假的,若是她們能拿出萬兩黃金,怎麽還可能讓正在上學的女人嫁給王司令。
若是她們說的是真的,那你就可以想想,萬兩黃金的工作會有多困難。
這種請求,基本上有要我去送死。
師傅可是說過,要是有人拿著五百大洋前來請求的,就要好好問問道門,若是超過一千那就要訪一下前輩。
若是上萬大洋,那就閉門不見,這基本上就是送死的活。
這些話我不會跟這名司機說的,不過我越是不說話,這司機越是認為我是高人,言語之中敬仰之情溢於言表。
朱旅長口中的換防其實很好理解,民國的部隊,給養都是自籌的,等著民國給你發餉銀,那就跟白日做夢一個樣子。
所以說,這些丘八基本上等於蝗蟲,吃完了一個地方,那就再換一個地方。
美其名曰——“換防”
原先朱旅長是駐防在雲山縣的,離王司令這邊嵩縣不遠。
我們開的是汽車,大半天就到了雲山縣,這裏果然和朱旅長說的差不多,人傑地靈,隻是被他糟蹋的有些不成樣子了,當然我也不是聖人,這些不歸我管。
來的時候我問過了,那名鬼新娘是雲山縣卻山鎮羅家村人,直到司機說到了,我才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眼前是一座早已荒廢的庭院,不過從外麵看也能看出,這裏原先也是個富貴之家。
眼前的景象讓我有些疑惑,這不對啊,若是按照朱旅長說的,這裏應該已經易手了,怎麽會荒在這裏呢?
這座宅院守著整個村子的東頭,依山傍水很是一塊風水好的地方,怎麽會丟在這裏沒有人住呢。
我看了看,離這裏最近的一家人大約有兩三裏的地方,這中間好多地方都能看出原先住的有人。
好在我穿的是一身道袍,叫司機何鐵頭看著車,我大步流星就奔了下去。
那知道還沒走近哪家人家,就聽見“咣當”一聲,門就被人關上了,從門縫裏隱約能看見有人急匆匆的奔進了裏屋。
我搖了搖頭,亂世之下,即便是我們道者也會吃閉門羹的。
我拔腿再往裏走,迎來的卻是一片“咣當”之聲,似乎這些人當我是賊人一樣。
我有些納悶了,莫非此處乃佛家之地?
轉過一處房屋之後,已經看不見何鐵頭和車子了,這裏是村中一處場院,現在又是接近黃昏時分了,場院中有些老者正在納涼閑聊。
我走了過去,打了個稽首,頓時那些老人們紛紛站了起來,給我讓了一個座位。
“諸位老人家,我是東陽觀的道士,此次下山,是特意為那邊羅青慧的事情來的。”
跟幾位老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我看見附近探頭探腦的幾家人似乎是想要把那些老人叫走,隻是有我在沒有敢開口。
我知道這裏必然有些緣故,急忙轉回正題,問起那個鬼新娘的事情。
哪知幾位老人聽我一說,立刻麵色大變,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
望著眼前空****的場子,我有些哭笑不得,隻好轉身回到了車邊,如今我有兩種選擇,一是返回鎮上找個住的地方。
另外一個選擇就是在村上求宿,不過眼下看來,有些困難。
“你開車去鎮上吧,我在此留宿,路上小心一些!”
我揮手在何鐵頭身上彈了一下,這小夥子人很不錯,不多嘴,也不多事,聽話本事很有眼色,我不想他被什麽東西纏著。
這一彈,將他眉宇間的一絲黑氣彈去了,然後揮揮手讓他走了。
這小子很是聽話,從車子裏將我的包袱取出,有給我留下了一些幹糧和水。
我點了點頭,他便開車走了。
我背上包袱看了一眼荒宅,有返回了村子。
人有人處,鬼有鬼宅,既然它們占了,我也不想生事,實在不行,就在村子場院裏睡一個晚上便好。
剛在場院了坐下,附近一扇房門吱呀一聲就打開了,裏麵探出一個白發蒼蒼的腦袋,正是剛才一位說話的老人。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從身後拉過一個兩三歲的孩子,指了指我,那孩子點了點頭。
手裏捧著一碗蓋上菜的黃米飯向我走來。
許是人小力薄,還沒走過來,便在地上摔了一跤,手裏的碗也摔碎了,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看那老漢又不敢出來扶,便疾步走了過去,抱起了孩子。
“不哭啊,你是來給我送飯的?”
那孩子點頭,我拿出了一把黑糖塊,遞給了他。
孩子一嚐糖果立刻止住了哭聲,然後小聲的在我耳邊學話。
隻是結結巴巴的說不太明白,不過大概意思我算是清楚了,這家人讓我趕緊走,不要在這裏多做停留。
我點了點頭,看起來這家人心不錯,隻是這件事看起來很棘手,這裏的人似乎都知道些什麽,但是不敢說給我聽。
這倒是不難辦,我讓孩子回去,就在場院中,擺下了香案。
若是荒宅你們占了,我自不會去管,但若是要攪擾了這些村民我卻不答應,人鬼殊途,有些事情是不能過界的。
看我擺起了香案,頓時有人從牆上露出了腦袋。
“道士,看你也像是個有本事的,有本事你就把村東頭的鬼屋……”
忽然有人捂著那人的嘴巴從牆頭上給拉了下去。
“貧道遵命,明日請這位檀越給貧道準備一碗黃米飯,權作充饑,這鬼屋貧道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