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道士筆記

第7章 摸金校尉的活兒

我這是按照走方說書先生段子中的禮節,這王老太爺是個粗人,師傅走的時候已經都交代過了。

果然他見我按照江湖規矩行禮,非常的高興,叫人給我安排了座位。

等我坐好了,這才扯開了話頭。

“咱們這地界兒,各種人都有,也不怕小吳道長笑話,我這大兒子名義上是個司令,手下也不過就幾百條槍,我們王家靠的不過是兄弟們心齊才能成事!”

王老太爺的眼睛瞟了一眼張副官,張副官一臉的坦然站在下手,一臉的畢恭畢敬。

旁邊依偎在王司令懷裏的至陰之體的女人忽然笑著拿起了酒杯堵住了王司令的嘴,這個動作到是讓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咱家也就不遮掩了,這次留下小吳道長,可不是給咱家看風水的,我這裏可是出自你師傅的手筆,要不是你師父,我這條老命早就交代了,你師父的手段……”

王老太爺砸吧著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的眼光忽然落在了王司令懷裏女人的眼睛上,這個女人又露出了那種輕蔑的目光。

看來她對我師傅那是絕對不服,隻是我可不記得師傅什麽時候有這麽年輕的對頭啊,這倒是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次留下小吳道長,還有別的事情,不過咱家有恩報恩,你師父他老人家布的風水,拿了報酬,小吳道長救了我一命自然也該有報酬,不過咱家現在手頭有些緊……”

王老太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隻是他這話我可不信,別的不說,就是王家這些祖產養幾百號人還是很輕鬆的。

王老太爺看我有些不信,也不多做解釋,隻是讓我要是有看上的東西便送給我。

我的心中一動,這屋子裏的東西並沒有幾樣是真的,並不值錢,再說了,亂世黃金盛世古玩,即便是這些字畫是真跡也值不了幾個錢。

不過,剛才我在王老太爺房中看到的那副劉伯溫的字畫中,似乎另有玄機。

“這……老太爺,若是真的手頭有些緊,過些日子也無妨,隻是這字畫我可不怎麽喜歡。”

和這些手裏拿槍的人打交道還真要留個心眼,不然一旦這些人心中不舒服,那純粹就是給道觀找麻煩。

我師傅那麽大的本事都隻能看著,我當然明白這其中的玄機。

“不瞞小吳大師啊,最近軍需有些困難,我兒子這才找你們想辦法,這謝禮不能少,小吳大師還是自己挑一樣吧!”

王老爺子臉色有些不高興,他可是有名的老“貔貅”了,這次請我來已經花了二十多塊大洋了,自然不能多給了。

“既然如此,那小人就多謝了,我看老爺子房裏掛的那副字不錯,要是老爺子高興,能不能……”

雖然不知道這王司令要找我做什麽,但是這東西是絕對不能不要,白天摸那副字的時候,裏麵的玄機我已經了解一些了,自然不能讓這幅字跑了。

“行了,張副官,你去把那副字給取來!”

王老爺子忽然對張副官說到,旁邊的王司令目光也轉了過來,死死的盯著張副官。

張副官麵色不變,帶著兩個手下直奔王老爺子的居室,不一會兒便將那副字給拿了過來。

“老爺子,這張副官跟了我十年了,他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王司令笑著將那幅畫拿在了手上,遞給了我,我用手一捏,裏麵的東西果然還在。

我用眼角掃了一下張副官,他的臉色如常,一點都看不出任何不滿。

隻是他的嘴角微微上翹,似乎心中有寫情緒並沒暴漏出來。

難道是我的判斷出錯了?這個家夥的心思並不在這幅字上,那為什麽他在我動這幅字的時候要故意開槍驚擾呢?

不過現在是宴席上,自然不能表現出什麽。

我抱拳謝過了王老爺子,他看我收下了東西,這才對他的兒子點了點頭。

“小吳道長,既然你收了東西,那我就不瞞你了,這次本想請你師傅出手的,哪知道他老人家不在,不過看小吳道長的手段也不差,那就有勞你一次了。”

王司令將麵前的一碗酒喝了下去,自然身後的有人給他滿上。

“前些日子,我帶人在外演習,偶然路過一處山丘,看到有人從山丘裏逃了出來……”

我的心中微微歎息了一聲,逃出來的必然是一些盜墓賊,隻是這兵荒馬亂的年代,也很有可能隻是附近的一些村民。

若是真的盜墓賊,哪有那麽容易就讓王司令給看到的。

“問了他們之後我才知道,這山丘大不簡單,當地人傳說此地墓葬為太子塚……”

至此已經不需要王司令再說什麽了,他所想的不過是要取太子塚中的陪葬物品,隻是這種東西不易取,若是沒有危險,恐怕這些古墓那還輪得到王司令這種人。

隻是他此話已經說出,若是自己不答應,估計今天晚上便要交代在這裏了。

王司令的眼神淩厲的看了過來,他的手放在了桌子下麵。

我不用看也知道,他的手必然是搭在了腰上的槍上,若是我不答應,恐怕他拔槍就會給我一粒“花生米”。

“承蒙將軍抬愛,這件事我答應了!”

老子不傻,這種事情用腳趾頭也想的明白,若是自己不答應,到時候死的不是自己一個人,恐怕整個道觀都要陪著自己下葬。

“好,有吳小師傅的加入,這次軍費必然有著落了!”

王司令的手收了回來,端起了酒杯向我示意,我趕忙端起了酒杯。

難怪我師父要帶著我去香港呢,這那是什麽心血**啊,分明就是在躲禍呢。

挖人墳墓充作軍費,這種事情是當年曹操第一個開始的,還因此封了官職賜了摸金校尉的金印。

隻是沒有想到我堂堂的東陽觀傳人居然也幹起了這種勾當,還真是有些諷刺啊。

轉頭看到張副官翹起的嘴角,心中對他剛才的表情算是明白了。

隻是這張副官今日表現有些不對,雖然勉強也能用忠於王司令來解釋他今天的行動,但是他的表情告訴自己,這件事絕對沒有眼前表現的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