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緬北:督軍養子強製索歡

第156章 蛛絲馬跡

剛踏入車間,刺鼻的焦糊味就撲麵而來。

這股味道比我在外圍聞到的更濃烈些,嗆得我忍不住捂緊口鼻,開始後悔沒有帶條濕毛巾進來。

我捂著鼻子,盡量小口小口的呼吸著,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著走在我前麵的沈妄看去。

他就沒有感覺到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看著沈妄神色如常,沒有絲毫的異樣,隻覺得奇怪。

沈妄腳步不慢,但我想要追上她,卻也不容易。

我腳下的灰燼因為混雜了水的緣故,幾乎和成了泥狀,每走一步,甚至能感覺到細碎的燒焦殘渣硌著鞋底。

而那些原本整齊排列在車間的機器,此刻也隻剩下了扭曲發黑的鐵架,像一堆被丟棄的廢鐵,歪斜地散落在廢墟裏。

沈妄走在前麵,腳步放得很輕,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像是在捕捉什麽細微的痕跡。

我跟在他身後,也努力睜大眼睛觀察,可除了一片狼藉,實在沒看出什麽特別的地方。

“這裏的火應該是從中間往四周蔓延的。”

沈妄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車間中央一塊燒得最嚴重的區域,偏頭看向我。

“你看,這裏的鐵架變形程度比其他地方更厲害,地麵的灰燼也更厚,說明起火點很可能在這裏。”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片區域的機器殘骸幾乎黏成一團,連地麵的水泥都被燒得發黑開裂,和周圍的痕跡明顯不同。

可就算知道了起火點,沒有監控和直接證據,也還是沒法確定是誰放的火。

沈妄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蹲下身,用手指撥開一塊燒焦的布料,露出下麵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那印記邊緣很規整,大概有巴掌大小,顏色比周圍的灰燼更深,還隱隱透著一絲煤油味。

“這是什麽?”我連忙蹲下來,心裏一陣緊張。

“像是容器留下的印記。”沈妄指尖碰了碰印記邊緣,立刻做出了判斷。

“形狀很規則,不像是隨意丟棄的雜物燃燒後留下的,更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這裏的。”

“特意放在這裏?難道是裝煤油的容器?”

我心裏一緊,立刻想起那個焦黑的塑料瓶底。

昨晚的火勢我雖然沒見過有多大,但是光憑老王他們的描述,也能大概想象出個一二。

想要讓這麽大的車間燃起如此大的火,縱火者不可能隻帶了一瓶助燃物。

所以眼前的這個印記,有極大可能是是縱火者帶來的第二瓶。

我仰頭看向沈妄,後者點了點頭,又仔細看了看印記周圍。

“大概率是。你看這印記邊緣沒有擴散的焦痕,說明容器是平穩放在這裏的,不是被隨手扔過來的。縱火者應該是先把助燃劑倒在機器上,再用容器裝著剩餘的煤油放在起火點,確保火勢能快速燒起來。”

我湊近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和塑料瓶底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直起身,隻覺得心裏的疑惑又深了幾分。

“可縱火者為什麽要帶兩個容器?直接用一個大的裝夠煤油,不是更方便嗎?”

沈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狼藉的車間。

“要麽是為了分散風險,萬一一個容器被發現,還有另一個能確保火勢。要麽是為了快速布置。畢竟這樣做,能讓火在短時間內燒遍車間,不給人滅火的機會。”

沈妄說完之後,突然沒了動作,而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我。

“怎麽了?”

我扭過頭,有些詫異的看著沈妄。

後者薄唇輕抿。

“我覺得,縱火者可能不是蘇城,最起碼,絕對不會是他親自動的手。”

不是蘇城?那會是誰?

看出了我的疑惑,沈妄卻沒有立刻向我解釋原因,而是頓了頓,繼續說道。

“之前老王說,他後半夜聞到煙味才發現著火,沒看到任何人影。除了這個,他還沒提供其他有用的線索嗎?比如有沒有聽到陌生的腳步聲、或者看到工廠裏有不熟悉的車輛?”

我見他表情格外認真,隻得先壓下了自己心頭的疑惑,仔細回想了一遍和老王的對話。

隨後,我搖了搖頭。

“沒有。他說昨天晚上自己什麽異常都沒聽到,也沒看到陌生人或陌生車。而且他九點多檢查車間時,門窗都鎖得好好的,沒發現任何問題。”

“門窗都鎖著,沒看到陌生人,監控又被提前剪斷……”

沈妄的指尖輕輕敲了敲下巴,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說明,縱火者對工廠的情況很熟悉。”

我心裏一動:“你的意思是……”

“你想想看。”沈妄的聲音壓低了些,語氣卻很肯定。

“老王的值班時間、巡邏線路,他都摸得一清二楚,才能避開老王的視線。而工廠監控的位置、主機線路在哪,他也知道,才能精準剪斷線路、毀掉備份。普通人根本做不到這麽周全,除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車間門口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除非是廠子裏的人,或者曾經在廠裏待過、對工廠布局了如指掌的人。”

“廠子裏的人?”我心裏咯噔一下,不過很快便明白了沈妄的意思。

蘇城以前是工廠的老板,但他是那種喜歡撂挑子的性格,就算知道工廠監控的位置,也不一定知道老王巡邏的時間和路線。

更何況,蘇城那樣的人,做這種事真的會親力親為嗎?

他又真的會冒險潛入工廠,親自動手縱火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搖了搖頭。

蘇城向來愛麵子,又習慣躲在背後算計。沒道理為了一把火,把自己置於可能被抓的風險裏。

沈妄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順著我的猜測開口。

“蘇城要是想搞破壞,更可能找個中間人。比如說,以前跟著他在廠裏幹活、現在對工廠有怨氣的人,又或者是拿了他好處的外人。”

“可廠裏的老員工都是跟著我好好幹活的,沒誰有怨氣啊?”

我皺緊眉頭,老陳、老王他們,還有幾個年輕工人,這段時間都在幫著我整頓工廠,盼著早點開工,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被蘇城收買的人。

再者說,蘇城那樣的人,不僅自私自利,還拖欠工作。

整個工廠的員工都對他恨之入骨。

這種情況下,真的有人會願意幫他做事嗎?

我把心裏的疑問說出來,沈妄卻沒直接否定,隻是看著我,意味深長的開口。

“有些時候,仇恨和利益,未必是完全對立的。也可能有人表麵恨蘇城,暗地裏卻因為急需錢,或是被他抓住了別的把柄,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