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緬北:督軍養子強製索歡

第160章 詐他一下

李建軍的聲音在我的注視下變得越來越小。

我看著他緊緊攥著診斷書的邊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顯然是真的在為後續的治療費發愁。

我接過診斷書,目光掃過上麵“胃癌中期”的字樣,心裏莫名軟了一下,但還是壓下情緒,假裝翻看起來。

“補助得按規定來,不過你家情況特殊,我會盡量幫你申請最高檔。對了,你媽媽她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已經住院了嗎?住院費花了不少吧?”

李建軍點頭如搗蒜,頭埋得更低。

“是,花了不少……不過沒事的廠長,我,我已經找朋友借到錢了,但是後續的治療費用就……”

他說著,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眼神始終不敢抬起來看我。

我“哦”了一聲,語氣平淡地追問。

“借到了就好,不然你這急得滿嘴起泡的樣子,我看著都擔心。對了,是哪個朋友啊?你也算是我們工廠的老員工了,這次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廠裏沒有及時幫你,我心裏實在是不好意思,不如這樣吧,你把你朋友的賬戶給我,我先以我個人名義,替你把錢還了,怎麽樣?”

這話一出,李建軍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追問借錢的細節。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臉色也悄悄泛了白,手指摳衣角的動作更用力了。

“就……就是以前的老鄰居,平時不怎麽聯係,這次也是看我可憐才幫的忙。”他含糊地解釋,聲音比剛才更小了。

這次,沒等我開口質疑,推門進來的沈妄便已經將話茬接了過去。

“是嗎?沒想到你們李家村還真是臥虎藏龍,你曾經的鄰居現在居然做起了生意,還成了位小老板,能一次性給你十萬塊錢應急。”

幾乎是在沈妄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我的視線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換了件黑色的襯衫,領口扣得整齊,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一股冷冽的壓迫感。

我忽然間有些恍惚。

因為他現在這副樣子,和他當年在緬甸時的模樣格外的相像。

明明沒什麽激烈動作,卻讓人不敢輕易放鬆。

我定定的看著沈妄,後者的視線落在李建軍的身上,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眼神。

李建軍被沈妄身上的壓迫感懾住,頭埋得更低,雙手緊緊的抓著褲子縫,連呼吸都變得紊亂。

“老鄰居?”沈妄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戲謔。

“我查過李家村的登記信息,你家附近的鄰居要麽在外打工,要麽做些小買賣,沒人能一次性拿出十萬塊。所以,你說的是哪位鄰居?”

李建軍隨著他的逼近,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我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並不作聲,隻是冷靜的觀察著李建軍的表情。

他的臉色在沈妄說完那些話後,瞬間變得刷白,隨後求助般看向了我。

“廠,廠長,他是誰?不是說要聊補助嗎?怎麽還要問這些東西啊?”

李建軍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慌亂地在我和沈妄之間打轉,手心裏全是汗。

我沒立刻接話,而是看向沈妄,給他遞了個繼續的眼神。

沈妄會意,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後放在李建軍麵前的桌上。

正是那張標注著周明轉賬記錄的截圖打印件。

“在聊補助之前,先把這筆錢說清楚。”

沈妄的語氣冷了下來,壓迫感更甚。

“周明,男,三十八歲,從事的是建材行業。於火災發生之前的一天,也就是昨晚八點十五分,用他名下尾號為3721的銀行卡,給你轉了十萬塊。而這筆錢,你今天一早就轉到了市一院的住院繳費賬戶,備注是住院押金,沒錯吧?”

李建軍的目光死死釘在轉賬記錄上,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我在旁邊看著,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或許是慶幸於終於抓到了李建軍的破綻,也或者是感慨於他的“背叛”。

總之,我心裏沉甸甸的,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我……我……”李建軍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似乎是在想著該用什麽的理由和借口蒙混過關,但沈妄卻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而是繼續道。

“你剛剛說,這筆錢是你的鄰居借給你的?”

沈妄雙手環胸,背靠在桌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建軍。

“我查過了周明的背景資料,他從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有去過李家村,也根本不認識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給你轉十萬塊錢,而且還是在火災發生的前一天。”

李建軍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

我看著他抬頭看著沈妄,那張滿是滄桑的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

“你想說什麽?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妄的眸光閃動了下,似乎早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想說什麽,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怎麽,非要我把全部事實都說出來嗎?”

他俯身拿起桌上的轉賬記錄,指尖點在“周明”的名字上。

“周明已經跟我們坦白了,他是受那個人委托轉的錢,你還要繼續裝嗎?”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李建軍的心理防線。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

“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們!但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媽那麽大的年紀了,突然得了胃癌,化療一次就要好幾萬,醫院天天催著交押金,說再不交就停藥……”

李建軍的哭聲越來越大,淚水混著鼻涕往下淌,雙手用力捶打著地麵。

“我四處借錢都借不到,我真的沒辦法啊!”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同為成年人,我能理解他被生活逼到絕境的無奈,但工廠裏那麽多工人等著開工吃飯,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因為自己的“沒辦法”,毀了大家的生計。

沈妄沉默了幾秒,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也不是你放火的理由。現在,把你知道的都講清楚。蘇城怎麽找的你?具體讓你做了什麽?”

這句話一出口,我看到李建軍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

隨後他慢慢挺直了上半身,看向沈妄。

“你,你說誰?”

這樣的反應讓我和沈妄俱是一愣。

李建軍怎麽是這樣的反應?

沈妄眉頭微蹙,重複道:“蘇城,怎麽,有什麽問題?”

李建軍的臉色從慘白慢慢轉為疑惑。

他看了看沈妄,又扭頭看了我一眼,隨後抹掉了自己眼角的淚花。

“可是……讓我做那件事的人不是蘇城啊……”

不是蘇城?!

這句話像顆驚雷,在辦公室裏炸開。

我猛地站起身,沈妄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死死盯著李建軍。

“不是蘇城,那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