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緬北:督軍養子強製索歡

第279章 迅速改口

病房裏格外安靜,靜的我仿佛都能夠聽到我和沈妄的呼吸聲,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或許是因為我剛剛的那番話太過尖銳,沈妄沒有再開口反駁,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他隻是沉默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就那樣看著我,仿佛要將我深深地刻進心裏似的。

這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讓我來的心慌意亂。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病**傳來一聲細微的輕哼聲。

我和沈妄幾乎是同時轉頭看了過去。

念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在我和沈妄的注視之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麻藥的效果似乎還沒完全過去,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帶著初醒的懵懂。

他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了沈妄臉上。

小家夥眨了眨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用帶著睡意和些許沙啞的聲音,清晰的叫了沈妄一聲。

“爸爸……”

這一聲“爸爸”,如同平地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念安。

念安怎麽會這麽快就改口了?

明明之前還一直叫著沈叔叔,是麻藥讓他迷糊了?

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沈妄已經……

相較於我的震驚和無措,沈妄的反應則顯得平靜許多,甚至可以說是自然。

他臉上冷硬的線條在聽到那聲“爸爸”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了下來。

他沒再看我,而是俯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念安的額頭,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嗯,我在。還疼不疼?”

他應了?他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應了!

一切行雲流水,自然的就仿佛這個稱呼已經在他心中預演了千百遍似的。

念安癟了癟嘴,大眼睛裏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委屈巴巴地小聲開口。

“疼……還有一點點疼。”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道。

“爸爸,我餓了……想吃福記的蝦餃皇和紅豆糕……”

福記?

那家老字號茶樓離醫院很遠,開車來回至少一個多小時,而且這個時間點,排隊的人肯定很多。

我下意識地想開口,說點別的墊墊肚子,或者叫個跑腿去買。

可我的話還沒出口,沈妄就已經直起身,沒有絲毫猶豫,幹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好,爸爸現在就去給你買。”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隻是低頭,仔細地替念安掖了掖被角,語氣輕柔。

“乖乖等著,爸爸很快回來。”

說完,他轉身便朝病房外走去,步伐沉穩而迅速。

直到病房門“哢噠”一聲輕輕合上,我才仿佛從一場離奇的夢境中驚醒過來。

我愣愣地看著**因為得到承諾而眼神亮了一些的念安,又看了看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心裏五味雜陳。

沈妄他……就這麽進入了“爸爸”的角色?

而念安,他改口的速度,快得讓我措手不及。

他們之間,似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建立起了一種我無法介入的、天然的親密和默契。

這種認知,讓我的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一種被排除在外的茫然。

“……媽媽,媽媽?你怎麽了?”

我坐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念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這才回過神來。

“念安,你剛剛為什麽要叫他……爸爸呢?”

我看著病**側著頭正在看我的念安,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念安輕眨了眨眼睛,小臉上還帶著點病後的虛弱,但眼神卻很清澈。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點小孩子的理所當然。

“因為他就是爸爸呀。”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攥了一下,有些發緊。

“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叫他沈叔叔嗎?怎麽突然就改口了?”

念安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認真想了想,隨後小心翼翼的開口問我。

“媽媽,我不能叫他爸爸嗎?”

這下啞口無言的人變成了我。

我看著念安隱藏在眼底的希冀與渴望,拒絕的話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我該說什麽,又該怎麽說?

說不行,媽媽不想聽到你叫他爸爸,也不想你們父子兩個相認?

可這樣對念安公平嗎?

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帶著一絲不安和期盼的眼睛,所有築起的防線,所有自私的念頭,都在這一刻悄然崩塌。

我有什麽權利,去剝奪念安對父親的渴望呢?

這三年來,我給了他全部的愛,卻獨獨給不了他一個“爸爸”。

現在,他的親生父親出現了,並且願意承擔起這個角色,我難道要因為自己的恐懼和私心,強行將他推開嗎?

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酸澀難言。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伸手輕輕撫摸著念安柔軟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努力克製著,不想讓念安發現。

“當然可以。”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

“念安想叫他爸爸,當然可以。”

念安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落入了星辰,蒼白的臉上也因為這純粹的喜悅而多了幾分生氣。

他開心地彎起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看著他毫不掩飾的快樂,我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裏,又酸又軟。

愧疚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交織在一起。

我擠出一個笑容,柔聲問道。

“那……念安能告訴媽媽,為什麽這麽快就願意叫他爸爸了嗎?是因為他答應給你買好吃的嗎?”

我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引導,不想讓這個問題顯得太過沉重。

念安搖了搖頭,小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

他看了看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又抬起眼看向我,聲音小小的,像是怕被我責怪似的。

“媽媽,我和你說實話的話,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呀?”

這又是從何說起?

我看著念安小心翼翼試探的樣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你怎麽會這麽想?媽媽什麽時候生過你的氣?”

念安吐了吐舌頭,似乎因為我的話語而鬆了口氣。

他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組織語言。

過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其實……媽媽,我在今天之前,就已經知道他是我的爸爸了。”

一句話出口,我瞬間愣住,隨後脫口而出便是一句“不可能”。

“你怎麽可能知道呢?我之前從來都沒有在你麵前提起過……”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看著病**眼神閃爍的念安,一個猜測在我心頭浮現。

“你是不是偷聽了我和你雅如阿姨的對話?”

念安在我的注視下,緩緩點了點頭。

“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天我半夜起來想喝水,正好聽到你好雅如阿姨在聊天,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