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暗中調查
我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隻是將電話轉成了免提方式,並且按下了錄音鍵。
“這位……”
我頓了頓,因為合成的電子音讓我實在分不清對方是男是女的緣故,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我該怎麽稱呼你?”
聽筒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嘶聲,仿佛是那頭的人在輕笑,但經過處理,隻餘下怪異的雜音。
“名字不重要,蘇小姐。你可以把我們看作……一個潛在的,更具實力的合作夥伴。當然,如果你非要找一個稱呼的話,可以叫我H先生。”
H先生?
我在腦海中飛速搜尋著和這三個字相關的記憶,卻一無所獲。
我敢肯定,在今天之前,我和這位“H先生”之間絕對沒有任何的交集。
“好吧,H先生”我順著他的話,語氣刻意放緩,帶著一絲被利益打動後的猶豫和糾結。
“你給出的條件,確實非常……誘人。說實話,很難有人會不心動。”
電子音似乎捕捉到了我語氣中的鬆動,語調依舊平穩,但語速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絲。
“明智的人總是懂得權衡利弊的,蘇小姐,你沒讓我失望,你確實是個聰明人。”
“但是,H先生。”我話鋒一轉,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
“我和宋毅然的合作可並非簡單的商業合作那麽簡單,其中牽扯到很多我前期投入和研發的心血。更重要的是,專利本身的申請程序也還在進行中,很多事情不是我想終止就能立刻終止的。”
我沒有直接拒絕,而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委婉的表達了我的為難。
其目的就是為了試探對方的底線,和他們對我的了解程度。
“這些都不是問題。”電子音的回答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法律和合同上的障礙,我們有專業的團隊可以替蘇小姐你解決,保證過程幹淨利落,不會給蘇小姐帶來任何麻煩。你隻需要點頭,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處理的。”
“你們處理?”我心底一沉,對方的能力似乎遠超我的預估。
“聽起來,你們好像很有把握?”
“我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對方似乎笑了一聲,聽起來格外詭異。
“蘇小姐,時間就是金錢,也是機遇。我們希望你能盡快做出決定。當然,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可以先支付一部分定金,一千萬,如何?隻要你現在點頭同意,這筆錢在二十四小時內就會到達你指定的賬戶。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吧。”
先給一千萬定金?
這麽著急,還這樣大的手筆,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對方很急。
倘若我現在拒絕,誰能知道接下來對方會為了專利,做出什麽事情來?
目前對方展現出來的財力和手段都深不可測,和對方硬碰硬絕對不是什麽上策。
“H先生,”我深吸一口氣,控製著自己的語調,給對方一種我被這從天而降的餡兒餅刺激到的感覺。
我控製著呼吸,喘著粗氣。
“一千萬定金……你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
我刻意停頓,假裝猶豫。
“但是,正因為H先生你這麽大方,我才更應該謹慎一些。畢竟我們素未謀麵,你卻願意給我這麽多錢,實在讓我有點……不安。”
我輕歎了口氣。
“說實話我是非常想要答應你的合作請求的,但目前的狀況可不允許我任性。H先生,如果你真的有足夠的誠意,請你給我一段時間讓我處理一下身邊的事情,也讓我好好想一下,究竟要不要答應你。”
電話那頭因為我的話,突然陷入了沉默。
那冰冷的電子音仿佛在辨別判斷我話語中的真偽。
短暫的靜默壓迫著神經,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胸腔的那顆心髒跳動的速度正在緩緩加快。
“不安?”H先生終於開口,電子合成音裏聽不出情緒,但語速卻放緩了許多。
“蘇小姐是擔心我們支付不起,還是……擔心我們另有所圖?”
他精準地猜中了我話語裏的潛台詞。
“兩者都有吧。”我索性半真半假地承認,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嘲。
“H先生,你應該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如此巨大的利益背後,往往意味著同等甚至更大的風險。我隻是一個埋頭做研究的實驗員,突然麵對這樣的抉擇,有些惶恐,也是人之常情吧?”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在我的擔心中,沒有任何猶豫的應了下來。
“既然蘇小姐都已經這麽說了,我如果再催促你作出決定的話,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既然這樣,我給你時間,讓你好好考慮清楚。不過我希望在考慮時間結束之後,蘇小姐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一定。”
電話掛斷,我立刻翻出了自動保存的那段錄音,發送給了宋毅然。
正是休假期間,他回複消息的速度很快。
“這是?”
我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和宋毅然說了一遍。
“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位H先生到底是什麽人?他為什麽對我、對專利,還有實驗室的事情知道的這麽清楚?”
消息發送成功後,宋毅然的電話便直接打了過來。
我將電話接起,宋毅然的聲音立刻傳入了我的耳中。
他的語氣裏滿是凝重。
“我剛聽了錄音,這個H先生絕對不簡單。他能精準叫出你的名字,甚至了解專利申請進度,要麽是實驗室內部有泄露,要麽是行業內有勢力一直在盯著你。”
不管是哪種,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前者。
“你確定嗎?可是實驗室的信息安全我之前已經做過加密了,應該不會是……”
我猶豫著,不敢相信除了霍湘之外,實驗室裏居然還有第二個內鬼。
宋毅然歎了口氣:“非常時期,任何可能在沒有得到確切的證實之前,都不能否定。”
即使實驗室的人員是在研發初期,就一個個被宋毅然認真挑選出來的,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麵前,誰也不敢保證絕對的忠誠。
“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去查這個手機號碼的ip地址,以及辦理人信息。如果這個所謂的H先生再打電話給你,你一定第一時間聯係我,好嗎?”
我低低的應了一聲。
“好。”
宋毅然的動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一點。
掛斷電話後,不到半個小時,他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我立刻點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簡短的文字信息和一個附件。
“號碼查了,是那種不需要實名登記的手機卡,也就是所謂的黑卡。信號源經過多次跳轉和偽裝,最終定位在一個境外服務器上,對方很謹慎,技術手段不一般,暫時查不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
我的心在看完這條信息過後,沉了下去。
我沒有回複宋毅然,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下,拉到最下方,隨後點開了附件。
那是一份初步的分析報告,裏麵詳細記錄了號碼的無效信息以及信號追蹤的路徑圖。
“果然……”我低聲自語。
這個結果雖然令人失望,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畢竟,如果對方那麽容易就被查到,反而顯得不那麽正常了。
緊接著,宋毅然的第二條信息又發了過來。
“號碼這條線雖然暫時斷了,但你也別擔心,我打算從實驗室內部和近期接觸過專利申請流程的人開始排查。你別輕舉妄動,一切等我消息。”
我看著這條信息,雙手懸在屏幕上方,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回複。
“好,我知道了,你盡量小心一點,別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