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新的線索
我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紋路，喉嚨裏泛起一絲澀意。
“我不是不想說……”
“那你是想等什麽時候說？”林雅如打斷我，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等孩子生下來？還是等H先生的事情徹底解決？梨梨，我不是想說你，隻是你有沒有想過，孕早期是最需要小心的時候，你一個人擔著這些心事，對自己對孩子都不會好的。”
她的話像重錘，一下下敲在我心上。
我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每次話到嘴邊，一想到H先生的威脅，一想到我和沈妄的未來，我就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告訴他這件事。
現如今我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等等，再等等。
林雅如看著我一副如論如何都不願意鬆口的樣子，長長的歎了口氣，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我一眼。
“算了，早就知道你強，沒想到你強成這樣。既然你聽不進去我的建議，那我也就不管你了。”
林雅如說完便起身，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我還以為她生氣了，連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服下擺。
“雅如，我……”
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林雅如輕哼了聲，扭頭看我。
“你什麽你？行了，我沒生氣。我是看你臉色太差了，想去翻翻冰箱，看看裏麵有什麽食材，我好給你煲湯喝。”
聞言，我略略鬆了口氣，拉著她衣服下擺的手指也鬆開了。
“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
林雅如站在原地，輕輕的拍了拍我的手。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你唯一讓我生氣的，就是你不好好照顧自己。梨梨，你也是懷過孕的人了，有些事不用我多提醒你吧？孕期這樣憂思重重的，對肚子裏的孩子可沒什麽好處。”
她說著，轉身往廚房走去，嘴裏還念叨著：“你坐著別動，今天我給你露一手，保證比你家沈隊煮的白粥有營養多了。”
看著她鑽進廚房的背影，我心裏五味雜陳。
不管什麽時候，林雅如永遠都是這樣，選擇站在我這邊。
哪怕我的決定有多麽“荒謬”，她也並不在意。
我正望著廚房方向出神，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的正是“沈妄”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廚房方向。
林雅如正背對著我，在水池邊忙碌。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喂？”
“是我。”沈妄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外麵一樣。
“打擾你休息了嗎？林雅如到了嗎？”
“沒有，雅如在給我煲湯。”我頓了頓，問道。
“是局裏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壓低了些。
“關於H先生的調查，有了一些突破性的進展。”
我的呼吸瞬間屏住，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什麽進展？”
“我們排查了所有與H相關的線索，發現最初的方向可能被誤導了。”
沈妄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晰無比，“那個H，很可能不單單隻是一個隨便取的英文字母代號，而是……中文海字的拚音首字母。”
海先生？
這個稱呼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嗎？”
“暫時沒有更具體的指向了。”沈妄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電流的細微雜音。
“但這個發現本身，已經將調查範圍縮小了很多。梨梨，你仔細想想，在你認識的人裏，或者過去接觸過的人裏，有沒有姓氏是海的？或者名字、綽號、產業，任何與海字相關的？”
我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努力在紛亂的記憶碎片中搜尋。
海這個姓氏並不常見，我快速地在腦海裏過濾著所有有過交集的人名、客戶、甚至隻有一麵之緣的陌生人……
“沒有。”我最終有些沮喪地開口，聲音帶著疲憊。
“我認識的人裏，沒有姓海的。也沒有任何特別值得注意的、與海相關的稱呼或者產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沈妄也在思考。
“好，我知道了。別急，這條線索我們會繼續深挖下去的。”
沈妄又叮囑了我幾句，這才準備掛斷電話。
但好巧不巧的是，在電話掛斷的前幾秒鍾，我聽到他那邊忽然有人驚呼了聲。
“沈哥，你來看這個！”
被這麽一打岔，沈妄也忘記了掛掉電話。
我聽到他那邊傳來走動的聲音，緊接著沈妄的聲音響了起來。
“什麽？”
另外一道男聲明顯很激動。
“沈哥，之前嫂子和那個人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讓我們追蹤他的IP地址嗎？但是當時因為通話時間太短，再加上對方用了特殊手段，我們沒法順利定位。但是之後我和技術科的同事一起，重新梳理了數據，嚐試了新的追蹤算法，這次我們捕捉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信號源！雖然隻有短短幾秒，但定位顯示……是在境外！”
境外？
我的眉頭因為這個消息而皺了起來。
一個在國外的，姓“海”的人？
我根本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人，他到底是怎麽盯上我的？又為什麽處心積慮的想要從我手上拿到這份專利？
“能確定具體國家和地區嗎？”我聽到沈妄沉聲問道。
“信號很微弱，而且加了密，隻能大致判斷在東南亞區域，更具體的……還需要時間。”
“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沈妄的語氣冷靜果斷。
男聲恭敬的應了下來：“好，知道了沈哥！”
就在我沉思之際，沈妄似乎才想起電話還沒掛斷，下一秒，聽筒裏傳來他拿起手機的細微聲響。
“梨梨？”他喚了我一聲，背景的嘈雜聲小了些。
他走到了相對安靜的地方，又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在。”我應道，心髒還在因為“境外”這兩個字而劇烈跳動。
一個躲在國外，利用技術手段隱藏身份的神秘人，這可比一個本地的威脅更加讓人不安。
“你都聽到了？”他問，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我深吸一口氣，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冒險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型。
“沈妄，我……有個想法。”
“你說。”
“這個H先生，或者說，海先生。他已經太久沒有主動聯係我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好更有說服力一些。
“我覺得我們不能一直這樣被動地等著他下一次聯係我。所以我想……主動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沈妄明顯不讚同的聲音。
“你想做什麽？梨梨，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你這個想法太危險了。”
“我知道危險。”我搶在他前麵說道，語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決。
“但我有分寸。我隻是想讓他知道，我不是完全被動挨打的靶子。他躲在暗處，不就是想看我們慌亂無措嗎？我偏不。”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想主動聯係他。沈妄，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和你保證，不會有危險的，好嗎？”
沒等沈妄給我回答，我便已經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你了解我的。就算你不同意，隻要有機會，我也會去聯係他。我不想這麽被動，沈妄，我要主動出擊，我希望你能支持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