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當年緣由
我放輕腳步,緩緩朝著書房走去,書房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窄窄的縫隙,剛好能看到裏麵的景象。
沈妄背對著門口站在書桌旁,身前放著一個黑色的保險櫃,櫃門是打開的,他手裏正拿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藍色衣物,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什麽稀世珍寶。
那抹藍色很特別,不是尋常衣物的顏色,帶著一種莊重而肅穆的質感,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我心裏的好奇更甚,忍不住悄悄湊近了些,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麽。
沈妄似乎並未察覺我的存在,他低頭看著手裏的藍色衣物,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眼神裏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悵然。
那眼神太過深沉,讓我從未見過的模樣,也讓我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幾分。
他手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竟能讓一向沉穩內斂的他露出這般神情?
我屏住呼吸,輕輕推開了書房門,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沈妄聽到動靜,身體猛地一頓,下意識轉頭看來,眼底的複雜情緒瞬間被慌亂取代,像是被人撞破了深藏多年的秘密,他手裏的藍色衣物也下意識往保險櫃裏推了推,動作裏滿是掩飾不住的緊張。
“你……怎麽還沒睡?”沈妄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眼神有些閃躲,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過來。
我站在門口,目光緊緊落在他手裏的藍色衣物上,心裏的疑惑像是潮水般洶湧:“你在放什麽?”
沈妄握著衣物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最後還是輕輕歎了口氣,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的釋然。
他沒有再刻意隱瞞,緩緩將手裏的藍色衣物從保險櫃裏拿了出來,遞到我麵前。
“沒什麽,就是一些以前的東西。”
我伸手接過那件衣物,指尖觸碰到布料的瞬間,隻覺得質地厚實挺括,帶著一種特殊的質感。
等到展開來看的時候,才發現那竟是一套警服。
深藍色的警服筆挺整潔,肩章、警號、領章一應俱全,每一處細節都完好無損,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顯然是被精心珍藏了很久,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我怔怔地看著手裏的警服,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
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重新回到了我的腦海之中。
我看著沈妄那張臉,突然想起了逃離園區那一天。
那天國際刑警叫他沈隊,對他態度恭敬,我一直想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可後來被人追殺,我失血過多暈過去,再醒來時得知的隻有他的“死訊”,這個想法也隻能被我壓在了心底。
如今,這個念頭重新在我的腦海之中冒了出來。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當初在園區的時候,為什麽那樣對我?沈妄,除卻督軍養子的身份,你到底還是誰?”
我攥著那套警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積壓在心底多年的疑惑與委屈瞬間衝破防線,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砸在警服的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沈妄看著我落淚,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
他伸手想抱住我,又怕我抗拒,動作頓在半空,最終隻是紅著眼眶,聲音沙啞地開口。
“梨梨,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他緩緩在我麵前蹲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一字一句,認真又鄭重地解釋。
“我確實是督軍的養子,但這隻是我為了接近他、搜集他犯罪證據的偽裝。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名臥底警察,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端掉他的犯罪集團,摧毀那個害人的園區。”
“臥底……警察?”我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滿心的震驚。
“是。”沈妄點頭,眼底滿是愧疚。
“你被送進園區的時候,我剛拿到關鍵線索,還差最後一步就能收網,可那時我不能暴露身份,哪怕看到你受苦,也隻能強裝冷漠。”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替我擦去臉上的眼淚,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我知道那時的我,對你來說有多殘忍。但我之所以那樣做,就是為了蒙蔽督軍,不讓他起疑心,所以隻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悄悄護你周全。”
我愣愣的看著沈妄,過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那一切都是偽裝的,是嗎?”
沈妄輕輕擦了下我臉頰的淚痕。
“是。抱歉。”
我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頭,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衫。
“沈妄,對不起。”
是我錯怪了他,這兩天的疏離和回避在這一刻徹底消散,讓我徹徹底底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如果不是沈妄,我或許早就已經在緬甸園區淪為那些人的玩物了。
沈妄緊緊抱住我,力道帶著失而複得的珍惜。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沒早點告訴你真相,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麽多。”
我們聊了很久,他把這些年的隱忍與不易,一一講給我聽,我也敞開心扉,把心裏的恐懼與不安都傾訴出來。
這一晚上,我們之間沒有回避,沒有隱瞞,隻有彼此的坦誠與心疼,那些過往的傷痛,在彼此的陪伴與理解中,漸漸被治愈。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暖意融融。
我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沈妄的身影,正疑惑著,他拿著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走了進來,眼神溫柔又鄭重。
他在我麵前緩緩跪下,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枚璀璨的鑽戒,光芒耀眼。
沈妄仰頭看著我,眼底滿是期待。
“梨梨,過去我讓你受了太多委屈,往後餘生,我想用盡全部力氣護你周全,給你所有的溫柔與幸福。你願意嫁給我,和我舉辦一場真正的婚禮,往後歲歲年年,都和我一起走下去嗎?”
看著他眼底的真誠與期待,我的眼眶有些濕潤,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些年的風雨與坎坷,都在這一刻化為了圓滿。
我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哽咽的暖意:“我願意。”
籌備婚禮的日子過得充實又安穩,沈妄幾乎包攬了所有繁雜事宜,隻讓我負責挑選喜歡的婚紗和配飾,怕累著我和肚子裏的孩子。
念安得知要舉辦婚禮,每天都纏著問能不能當小花童,眼底滿是期待。
家裏的沉鬱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溫馨和諧。
可這份平靜卻並沒維持多久。
這天我正和沈妄在婚紗店試穿禮服,店員忽然敲門進來,神色有些為難的老陰我。“蘇小姐,外麵有位自稱是您母親的女士,說一定要見您,攔都攔不住。您看,您是不是要出去看一下?”
聽到“母親”兩個字,我指尖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我的母親隻有一個人,可是她已經不可能出現了在我的婚禮現場了。
那麽出現在門外的就隻可能是那一個人。
劉豔。
這段時間她銷聲匿跡,我還以為她已經徹底認命,沒想到她居然還要跳出來蹦躂。